第九十八章 留宿柔然
零和江城子對外面發生的事情都不關心，實際上發現了新的線索之後，零和江城子已經不打算早出去了。出去還得面對默殺的埋伏，他們就在裏面耗着了，讓默殺慢慢等着吧。
阿莫在前面帶路，江城子安慰着零走在後面。江城子攬着零的肩膀，一邊低聲說着安慰的話，看起來倒是親昵，實際上兩個人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江城子随便東拉西扯些跟生死有關的心靈雞湯，前言不搭後語的，反正聲小，前面的阿莫絕對聽不清楚。他心裏卻是在盤算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零和他也差不多，本來江城子攬上她肩膀時，她還稍微停滞了一下，不過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嘛，零就用抽噎給遮掩過去了，現在這廂正想着之後怎麽辦。
再往前就是柔然的村莊了，上一次，他們只是剛走過兩家就遭到了警惕和指責，似乎還是之前問過爾綿氏的事情才這樣的，這次應該會不同吧？不管怎麽說這次已經見過柔然族長了，還是有人帶着進去的。
零看着進村的那條路上兩邊的民居好像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樣，稍微放下了心，應該是不同的方向，不會遇見之前見到的人。
不然被認出來就糟糕了。
交換了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兩個人已經站在了一間房子的門口。
阿莫側過身來笑着低聲道：“這是我們柔然一族的會客室，族長爺爺應該在裏面等着你們，我就不陪你們進去了。”
江城子忙回禮應是。
阿莫點頭，然後輕扣了兩下木門，朗聲道：“族長爺爺，兩位客人我已經帶回來了。”只聽裏面傳出來一聲“進來吧”，然後阿莫推門對着江城子道：“請。”
江城子拉着零進門，同時對着阿莫道謝，之後還是環視周圍的環境。
會客室布置的簡單樸素，幹淨得像是剛剛打掃過，之前見過的柔然族長就坐在主位，拐杖就放在手邊，正笑着看向他們。
江城子和零忙行禮，對長輩老者無論什麽時候禮數不可廢，現在的背景可是古代。
柔然族長坦然受了他們一禮，然後問道：“見過阿苒了麽？”
江城子臉上立即浮起悲傷的表情，啞聲道：“我沒想到她竟然……”說到這裏仿佛說不下去一般停了下來。
柔然族長也嘆了口氣，道：“我柔然這一支衰落至今，難得出現的幾個好苗子，沒想到竟然折了一個，天不佑我啊！”神情越說越悲壯，語氣越說越激憤，拐杖被族長“篤篤”的往地上撞。
這樣的話對于兩個外人來說，還是交淺言深了。
零偷眼看着柔然族長，見他臉上的表情不似做假，整個人倒像是發洩着一直以來的悲憤，再想來柔然這一族的境況确實凄慘，畢竟原來還是一個國家，四分五裂七零八落之後，剩下的這些人也是居住在窮山惡水，還被山賊占了地方。
作為柔然族長，扛着一大家族的生計和希望，他應當是極其辛苦的吧。
零前後一想，對這個柔然族長竟多了一分敬佩。
零出言安慰道：“族長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整個柔然一族還要仰仗着您老人家啊！”
柔然族長看着零，眼神略複雜道：“我這把老骨頭也快了，要是能換回來阿苒就好了。”緊接着話題一轉道：“你這丫頭……倒是有趣，也是個好孩子啊。”
零和江城子一愣。零雖然出言說了句話，但還真沒有讓柔然族長注意自己的打算，正常的反應應該還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後無視吧。
柔然族長也沒管他們的反應，繼續道：“你和我們阿苒是舊友對吧？”
零點頭應是。
“這人老了，總愛看一些小輩在身前轉來轉去的，有意思！阿苒走了，你能不能代替她留着陪我老頭子兩天？”柔然族長适時露出的滄桑和悲傷表情讓零無從拒絕，正好留下也能繼續探查一下，零忙點頭答應了。
柔然族長聽到零的回答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叫了候在門口的阿莫進來，道：“這兩個人要在我們家住上幾天，快讓人把房間打掃打掃！”說完又對着零和江城子道：“我這很少有人來，你們先稍微等等，我讓他們把房間打掃完再領你們進去。”
零還是點頭，和江城子兩個人又和柔然族長說了一會話之後，阿莫告訴他們屋子打掃好了。正好族長臉上也有些倦意，零和江城子就告辭跟着阿莫去找自己的屋子休息。
不過剛出會客室的門，江城子和零就被人叫住了腳。
“這就是阿苒的朋友？”聲音偏尖，零循聲望去，是個穿着胡服的男子。
沒等零和江城子搭話，阿莫就先回答了：“是的，族長爺爺叫我帶他們去休息。”禮儀端得緊，在零看來，阿莫似乎對這個男人有所防備。
“哦？”那男人表情随意地應了一聲，目光還是放在江城子和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後扯了個笑道：“一個外來人，一個雲端人……阿苒的交友還真是廣！”說完還意有嘲諷地拍了拍手。
這邊三個人看着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話都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屋裏閉目養神的族長也沒有說什麽。
那男人倒是沒有理會這邊的靜默，自顧自道：“村裏每五天就出去采購一次，下次采購就是明天了，你們就那個時候跟我出去吧。”
阿莫立即道：“族長爺爺讓他們多待——”
話還沒完就被男人打斷了：“族長是人老了寂寞了。到時候你在他那彩衣娛親什麽的多耍幾次就行了。”之後又笑着對江城子和零道：“這裏山賊也是偶爾會過來收保護費的，要是被他們知道村裏又多了兩個人，我們也不好做是不是？小孩子們不知道，那些山賊可是很兇殘的哦！”
江城子和零對視一眼，屋裏也沒有傳來什麽聲音，便由江城子出面道：“我們自然客随主便。怎麽能給貴族添麻煩呢？”本來幾日游改成留宿了。
阿莫看這狀況，也只好應道：“是，二伯。我明天就帶他們去采購隊。先帶他們去休息了。”
那二伯這才對阿莫露出笑臉，揮手道：“去吧去吧。真不愧是族長最看重的後輩，辦事就是利落。”說完大搖大擺地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