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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地獄門口

不管方晴是怎麽想的,現在他們都在一起了,齊煥還是非常給面子的客氣了一下道:“小烨啊,恭喜你虜獲了方晴大美人的芳心!”一下子把兩個人都誇了,這下沒問題了吧?

誰知道電話那邊的齊烨愣了半晌之後噗嗤笑了:“三哥你是不是最近情場失意?”話說起來帶着濃濃的嘲諷。

“額……”齊煥聽這反應也知道自己搞錯了,轉而猜測道:“所以是方晴轉接給你的?”

情場失意,怎麽可能?只要蕭真走了,剩下都不是事!

“祝你地獄之行愉快。”齊烨卻直接說完挂斷了電話。

齊煥把電話放到一邊繼續吃自己的飯。

由此看來,是方晴和齊烨聯合要報複自己了?跟小孩鬧別扭似的,不知道發兩塊會不會好……

齊煥完全沒有把那兩個人放在心上,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嘛。

而此刻《雲端》裏,齊煥最忌諱的人蕭真接到江城子被殺的消息已經有一會兒了。不過在方祐方祺的旁敲側擊之下,蕭真完全沒有露出要回來的意向。方祐和方祺也沒再提了,畢竟只是個女人。

只是,蕭真偶爾會在方祐方祺兩兄弟不注意的時候,微微出神。

當時見零的時候就發現她一臉憔悴,現在江城子死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傷心?當初殺了她會不會更好?

蕭真偶爾也會想到這些問題,但是從來都不會細想,而是直接付之一笑。

傍晚,一行人策馬進入官驿,剛剛安頓下來,另一波人也到了驿站。蕭真他們是趕回京城,而他們則是從京城而來。

都是當官的,自然要見面坐下聊聊。只是太子太傅跟二皇子的太傅聊起來明着風輕雲淡,暗則激烈交鋒你來我往。

直到送走了太子太傅王賢。蕭真才卸下了臉上僞裝出來的笑容。

王賢回鄉,是聖上憐他年事已高,多番乞骸骨,才勉強應了下來。畢竟當今聖上能坐上這把龍椅。還多虧了這位王賢王大人。

而王賢一還鄉,聖上必然給王家其他的後輩加官進爵,一是安撫,二是補償,三是被衆朝臣來看,最重要的一點是平衡朝中勢力。

驿站待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兩隊人分道揚镳。

這位王賢王大人要回的自然是月娘所在的那個王家,不過因為月娘的幻術陣,王家人不知道宅子裏還有個地方住了個她。

零這一覺睡的不算久。只有不到一天,而且質量并不好。江城子死掉那一刻一直在夢裏重複,好像在控訴她當時沒有救下江城子一樣。

拖着沉重疲憊的身體,零渾渾噩噩地走到門外,坐在欄杆上背靠着柱子。仰頭看着天空。

風穿過走廊,也帶給她一份清涼,腦袋裏的一些陰霾好像被吹出來了一樣。

天很藍,周圍很靜。

月娘沒有過來,她那個徒弟鑽研技藝也不會過來,還有經常出入這裏的夕荷,現在也不會來。

零慢慢閉上眼睛。

這回終于能舒服一點地睡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零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軟兜中,軟兜的兩頭固定在走廊的柱子上。向上看去,一半是走廊的頂,一半是滿天的星光。

零擡起右手,放到眼前,因為她的動作軟兜還晃了晃。

慢慢把右手握成拳。再慢慢放開,如是重複了幾遍,然後才邊享受着景色邊做手操。

過了一會兒,月娘的聲音軟軟地道:“姐姐醒了?”

零輕聲應了。

“身體恢複了麽?”月娘繼續問,人也走了過來。

零剛要坐起來。就被軟兜晃悠的又躺下了,後來幹脆直接浮了起來,落地站定笑道:“基本沒事了。”

月娘掃了一眼還在搖晃的軟兜道:“我們家的那個太子太傅告老還鄉了,恐怕我最近也沒時間陪你了。”

零點了點頭,等着月娘繼續說。

月娘轉身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邊走邊道:“反正我也沒時間陪你了,還是趕緊滾蛋找江城子去吧。”話說完人已經走出去一定距離了。

零還是第一次聽到月娘爆粗口,新奇的不得了!

月娘聽到零的笑聲轉頭瞟了零一眼才哼了一聲走掉。

“當初誤打誤撞進到這裏的我,何等幸運?”零微笑着輕嘆一聲,望着月娘離開的地方一直沒移開視線。

“接下來,就是那個混蛋的了,竟然就那麽死了?”零大聲道,邁步到了臺階上就直接輕身而起。

零背對着的那個方向,月娘又悄悄探出頭來,望着零的背影,抿着嘴唇不說話。見零已經飛走才真正把身子正過來。

正沉默着,月娘突然背後傳來熟悉的笑聲,那人摸着自己的頭發,柔聲道:“照顧好自己,別為了家族裏的事太傷神。”

月娘半晌之後才低聲問道:“一點也不驚喜,趕緊滾蛋吧!再晚點江城子就回來了。”

零噗嗤一笑道:“那個混蛋下線過,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好啦好啦,知道你能感覺到,趕緊走吧!”月娘突然轉身低頭推着零道。

“嗯,我走了。不用擔心我,要是有危險我會避開的。”零最後囑咐一句,才真正離開。

月娘這才擡起頭,眺望着零消失的天空,揚起嘴角。

零的力量恢複了六七分,但也不是只有睡覺才能恢複,輕松的環境下都是有幫助的。

徑直出城,直奔她已經去過兩次的地獄之門,她自己死了不一定能到江城子那,但是從地獄之門進去就不同了。自從地獄之門飛到沙漠上,她從來沒有想過随随便便地舍棄自己的生命。

這條命可是無名用自己的換來的,尚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複生,就算是可以,零也絕對不要死去。

這樣帶着無名一起,很好。

近一個時辰之後,零站在地獄之門的門口,因為沒有刻意加速,時飛時走的,加上周圍也沒有危險,她的力量竟然沒有消耗。

夜空下,沙漠中,氣勢磅礴的地獄之門。而此時大門大開,一片白色光幕讓人看不見裏面,但是那光幕上又不斷地在變換形狀,似乎在吸引人進去。

提着鐮刀邁進地獄之門的瞬間,零突然想知道在她之前還有沒有人自己跨過這扇門,畢竟地獄之門這樣的建築在茫茫沙漠中是極其顯眼的。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眼前突然白光一晃,盡管零之前已經閉上眼睛了,還是極其不舒服。

等眼睛适應了,零才睜開眼睛,只見自己脖子上架了兩把刀,對面是兩只地獄三頭犬,而拿着刀橫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左一右兩個“人”,雖是人身,面容卻猙獰不已,眼睛中盡是紅光,顴骨處幹脆露出來森森白骨,背後還長着骨翅。

而在這些背後,灰暗的天空下,層層聳立的山峰仿佛匍匐着的巨大野獸,時不時響徹天際的吼叫聲震得人心膽俱裂。

因壓抑而恐慌、因恐慌而絕望,在這種地方呆久了的人會怎麽樣?

零不知道,她确實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甚至忘記了自己脖子上還有兩把刀,旁邊還有對她虎視眈眈的“人”。

原來無名就是在這種地方生活了那麽久,在自己還在草原上漫無目的地虛度光陰的時候,無名在受這樣的痛苦……

零的眼淚慢慢滑落,打到架在脖子上的刀身上。

被眼淚打濕的刀身處瞬間變紅,如被岩漿灼了一般,眨眼間就化為赤紅色的鐵水,冒着白煙掉到地上!

被這一變故一驚,零頓時反應過來,趁着那兩個“人”正驚恐地往回收刀之時,迅速後退半步。

“無名大人,你回來了。”從暗處又踱步過來一只三頭犬,一開始的那兩只早在零看到的時候就已經退向兩邊。

零冷聲應道:“你們就是這麽歡迎我的?”

一見“無名大人”生氣了,那兩個“人”立即睜大了眼睛,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頭。

“原來他們不會說話。”零心中暗道,把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放到那後來的那只三頭犬身上。

這不正是在草原上給她指路的那只麽?

零一看見到熟人了,也想起來它那句“不要再回地獄”的忠告,臉上保持着愠怒,心裏開始琢磨對方的态度。

“無名大人請贖罪,您去了這麽久,地獄很多都有了變化。”三頭犬現在也是極有威嚴的,與那個時候零第一次見它那狗腿地圍着無名簡直天差地別。“無名大人請随我來吧。”

零應了下來,直接跟着三頭犬的走,而剛剛還磕頭不止的那兩個守門“人”已經站了起來,呆呆愣愣地守在門的兩邊,好像之前的事情已經根本沒發生一樣。

沉默地走了一會兒,大概是出了其他三頭犬的監聽範圍,三頭犬才道:“沒想到你又回來了。還這麽的……大膽。”

一聽三頭犬語氣裏沒有了那種尊敬,零也不介意道:“自然有不得已的理由。”

三頭犬突然停下腳步,把三個頭都扭回來,盯着零問道:“你真的是無名大人?”

ps:

某霜到學校真的好累啊,完全寫不進去,今天兩更,明天補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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