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還是相信她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還是相信她
郁默問完之後為了裝作自己真的是無意只見提起的樣子,于是就在陸霆昭的辦公室裏随意地走了起來。
陸霆昭見郁默突然就沉默了,走向書桌的腳步不由得一愣,心中卻是翻起一陣陣苦澀起來。陸霆昭知道郁默其實心裏是十分厭惡柳若水的,對自己肯定也是心存芥蒂的吧。此刻突然也就不知道怎麽恰當地和郁默解釋。
于是無言地低垂下眼睑,一時之間抿着嘴沒有說話。
郁默停在了一排書櫃前面,擡起手裝作要拿下一本書的樣子,視線卻是悄悄地打向了陸霆昭的方向,卻見他一臉沉思猶豫的模樣,心裏不由得一沉。
陸霆昭此刻的心裏卻是在無聲的翻江倒海,自己最近總是想起前一陣子以為郁默已經失去的日子,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自己才開始真正意識到郁默對柳若水的憎恨和厭惡有多深刻,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日子裏到底都忽略掉了什麽。
但是追根究底起來,這一切的起因也還都是自己的錯。
郁默這個時候已經拿下了那本書,站在書櫃前面随意地翻了起來,實則是在等着陸霆昭的回答。
又是一個視線掃過去,郁默卻是看見陸霆昭越來越自責沉默的臉,兩道劍眉狠狠的擰在了一起,無聲地表達主人內心的糾結和痛苦。
郁默的心忍不住發涼,強制性的壓下自己心裏的陣陣針紮的刺痛,不停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假象,陸霆昭還是不願同自己解釋柳若水的事,自己又在奢望什麽呢?
還像一個傻瓜一樣提出來這種問題,真是自取其辱。
辦公室裏一下子就陷入了一股令人尴尬的氛圍當中。
陸霆昭卻是陷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一時之間沒有意識到辦公室裏的氛圍幾近凝固。
自己的心裏又何嘗不痛苦呢,現在已經清楚地明白了自己對郁默的心,知道自己是如此強烈的愛着郁默,也就無法像從前那樣對待柳若水,縱然有着柳若北的情分在裏面,更何況她還被自己攆到國外去了,所以自己的心裏對柳若水的愧疚也就更甚一分。
突然,“咚咚”,有人在敲辦公室的門。
陸霆昭回過神,立馬收斂住自己臉上的神色,沉着聲音說:“進來吧。”
是公司裏的另一名秘書,剛才陸霆昭怕那個不知所謂的秘書壞了郁默的心情,才特地吩咐這個安分的秘書泡兩杯咖啡送進來的。
秘書其實剛才隔着門就感受到了門內氣氛的壓抑,卻還是鼓起勇氣進來了。一進門看見陸總靠着書桌翻着桌上的文件,準陸夫人卻是遠遠地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看着手裏的書,整個辦公室裏彌漫着難言的沉默。
于是秘書匆匆放下手裏端着的咖啡,朝陸霆昭彎了彎腰便連忙退了出去。
陸霆昭尴尬地看了看沙發上沉默着看書的郁默,假意捂嘴咳嗽了兩聲。
“郁默,喝杯咖啡吧。”說着便端着咖啡朝郁默走過去。
郁默擡頭,素淨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痕跡,便朝着陸霆昭展顏一笑:“好啊。”
陸霆昭見郁默似乎沒有繼續追究剛才的問題的意思,心裏偷偷地松了一口氣,便想順勢揭開這個話題,便在郁默的身旁坐下:“你在看什麽書,津津有味的樣子。”
郁默察覺出陸霆昭不想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想要就此掩飾過去,心裏居然覺得十分的失望,他到現在也還是相信着柳若水的吧,盡管那麽多的證據證明柳若水的不對。
郁默面上卻是不顯,強行咽下快要溢出喉嚨的苦澀,面上愉快的和陸霆昭交流起自己手裏的這本書來。
兩個人卻是各藏心事,誰都不願意先說出來。
下班之後,陸霆昭提出要帶着郁默一起去吃晚飯。郁默雖然心裏還是有些失望,卻還是裝作無事的答應了。
郁默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包起身正要往門外走,陸霆昭卻突然說了一句:“等一下。”
郁默疑惑的轉過身來看着陸霆昭,不知道又要看什麽。卻在郁默心裏快要翻出不耐時,只見陸霆昭一臉認真的靠向了自己,郁默的心突然就不可抑制的“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陸霆昭一點一點的走近郁默,卻在離郁默還有一步遠的時候,突然半蹲下來。
郁默的心這個時候更是瘋狂的跳了起來,陸霆昭為什麽突然半蹲下來了?他想要幹嘛?
但是陸霆昭卻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理了理郁默腰間的絲綢帶子,然後一臉認真的開始為郁默系腰帶,仿佛手裏不是一根絲綢帶子,而是梭金的珍寶。
郁默低下頭,可以清楚的看到陸霆昭低垂下眼睑後纖長的睫毛,原本一絲不茍的發型,許是剛才糾結懊惱抓亂了,卻有了一絲慵懶不經意的帥氣。
郁默的心就那麽自然地,漏跳了一拍。
然後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幫陸霆昭理了理他柔順的發絲,感覺像是在為一只乖巧的大狗順毛,郁默的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陸霆昭剛好給郁默系了一個端正的蝴蝶結,正準備起身,就感覺有一個柔軟的小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陸霆昭擡起頭,剛好和低頭的郁默的視線絞在了一起,也成功地捕捉到了郁默嘴角揚起的角度。
陸霆昭的心裏一悸,伸出手,握住了郁默的手,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郁默想要掙脫,陸霆昭卻是握的更緊。郁默索性就放棄了,因為自己的內心,其實也是不排斥的吧,就放縱一次吧。
陸霆昭見郁默沒有繼續掙紮,心情更加地愉悅起來,拉着郁默便朝門外走去。
郁默看着大步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心裏開始糾結起來,自己一如既往的接近他利用他真的是為了方便複仇嗎?
而且,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
樓裏的職員們看着陸總直接就親密的拉着郁默就出來了,毫不避諱的樣子,心裏更加肯定了郁默的地位,愈發畢恭畢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