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安撫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安撫
柳若水休養的別墅裏,幾個傭人正心驚膽戰地站成一排。
此時的柳若水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嬌弱如水中白蓮的模樣,而是披頭散發,臉色蒼白,眼睛紅的仿佛嗜血一般。
底下有個傭人鼓足勇氣,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柳小姐,您先消消氣,是陸總吩咐下來讓我們照顧着您的。他說您的雙腿還沒有痊愈,随便出去走動會影響恢複的。”
另外一個傭人也趕緊補充道:“是啊,陸總也是為您的身體健康着想,您可千萬不要誤會陸總的一番好意。”
柳若水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她冰涼的視線掃所下面站着的幾個傭人,繼而半是嘲諷半是發洩一般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其實就是為了監視我,不讓我去打擾到霆昭哥哥和那個姓郁的女人吧!”
“這……”底下的傭人面面相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柳若水點點頭,咬牙切齒說道:“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是霆昭哥哥的好仆人啊!你們別忘了,現在你們服務的人是我!只要我一個不開心,去霆昭哥哥那裏告你們的狀,我看你們有誰能保住自己的飯碗?”
“柳小姐,您別讓我們為難……”有人聲音艱澀地說道。
柳若水盯着那個人看了許久,又換上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我理解你們的難處,可是在別墅裏呆的久了,我感覺自己的性情都要變了。前段時間我還可以随意出去走動,為什麽現在就不行了?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傭人嗫嚅了半天,最後無力地把頭低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由于最近陸霆昭和郁默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眼看就要冰釋前嫌了,為了防止柳若水再突然出現,惹得郁默不開心,所以陸霆昭以讓柳若水好好養傷為由,讓七八個傭人看着柳若水,不讓她随意走出這個別墅。
雖然知道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行為有些不妥,但是現在正是他和郁默的特殊時期,柳若水的存在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和郁默兩個人杠上了,陸霆昭不得不這麽做。
等到他和郁默的關系穩定之後,再好好的補償安撫柳若水吧。
柳若水也猜出了陸霆昭所作所為的目的,依照她向來争強好勝的性格,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着陸霆昭和郁默一步一步冰釋前嫌。然而眼下她就像是一個犯人一樣被禁足在別墅裏,根本沒有辦法去向郁默實施自己的計劃。
沉吟了半晌,柳若水對剛才開口的傭人說道:“既然不讓我出去,那麽麻煩你去跟霆昭哥哥說一下,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商讨。”
那名傭人自然知道這只是柳若水想要見陸霆昭的借口,但是柳若水都吩咐下來了,他不得不這麽做,于是就向陸霆昭的公司趕了過去。
把柳若水“囚禁”在別墅裏是一個不得已的辦法,陸霆昭也知道這樣對柳若水不公平,所以在其他方面能補償的就會盡力補償。再加上由于柳若北的關系,心裏面殘存着一絲對柳若水的責任和忍讓,于是二話不說就跟着仆人回了別墅。
遠遠聽到了陸霆昭把車開進院子裏的聲音,柳若水急忙躺回到床上,做出一副虛弱蒼白的樣子來,閉着眼睛等着陸霆昭的到來。
陸霆昭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正好就是柳若水蹙着眉頭的嬌弱睡顏。
無奈地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陸霆昭知道自己對不起好友的囑托,沒有好好照顧柳若水。同時又覺得自己已經在能力範圍內把最好的都給她了,最後折騰成現在這副樣子,除了咎由自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原因……
柳若水估摸着時機差不多了,于是費力地睜開眼睛,眼神接觸到陸霆昭的那一剎那,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陸霆昭走了過去,拉開一把椅子随意坐下,微微皺起一邊的眉毛問道:“怎麽了?這麽急的叫我過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柳若水睜着一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陸霆昭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她,輕聲安撫道:“下次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叫救護車,叫我過來也沒用的,我就是想替你承擔痛苦也做不到啊。”
柳若水聞言,又慢慢紅了眼眶。她輕企有些幹裂的唇角,柔聲說道:“我就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差成這樣,是不是成為了你的累贅?你不來看我,是不是嫌棄我了?”
“你別胡思亂想了。”陸霆昭揉了揉額角,勸慰道,“現在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你哥哥為了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丢下你不管的。”
柳若水眼神閃爍,繼而鼓足勇氣一般問道:“可是為什麽你不讓我出去找你?我呆在別墅裏都要悶出心病來了……”
陸霆昭知道柳若水現在依舊不死心,只好繼續安撫道:“我沒有不讓你去找我的意思。一來我工作繁忙,平日裏抽不出時間來陪你,二來你的腿傷還沒有痊愈,外面那麽危險,萬一再次受傷怎麽辦?”
柳若水閉了閉眼睛,聲音顫抖說道:“所以,我要一直乖乖呆在這個空曠的別墅裏對嗎?即使現在我的腿傷已經好了,也不能出去對嗎?”
在陸霆昭的心裏,柳若水向來溫柔體貼,講話輕聲細語。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柳若水這種絕望中帶着一絲憤怒的樣子,忍不住自責道:“好吧……以後你要出去我不攔你,但是出門之前必須跟我說一聲,我派人保護你。”
“謝謝霆昭哥哥。”柳若水努力朝着陸霆昭扯出一個笑容,看的陸霆昭心頭莫名湧出一股難過的感情出來。
陸霆昭又安撫了柳若水幾句,起身離開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柳若水眼裏那一抹計謀得逞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