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兩難
第五百六十六章 兩難
黎冉看着郁默愣愣的樣子,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她的為難。他知道郁默是為了他好,如果不是因為當時她的提醒而讓他去調查了一下徐暖,可能現在他都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用擔心我。”黎冉覺得再讓郁默這麽着急下去對她來說有些不公平,雖然她也沒告訴他全部的真相,但是那些擔心不是假的,他能感受得到郁默的真心。
郁默以為他是完全将自己說的話當成了耳邊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也不再糾結該怎麽跟他解釋了,只想指着他的鼻子罵他一頓然後再也不摻和他的事情讓他自生自滅去。
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黎冉接着說了一句:“其實我都知道,你說的那些我都聽進去了,也知道徐暖不是什麽好人,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郁默的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結果被他這麽一句全部都堵回到了胸口裏,讓她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咳嗽了起來。
黎冉有些無奈的笑着,絲毫不避嫌的用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好好的怎麽突然咳嗽起來了。”
郁默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只能狠狠的瞪了黎冉一眼,然後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還看着我為你着急,你心裏很得意嗎?”郁默聽見黎冉說他什麽都知道,第一反應就是替他高興,這樣他就會有所防範了。
但是随即她就反應過來,黎冉什麽都知道,那她那些關心又算什麽呢?
“只是沒找到一個合适的機會罷了,而且我也是一點點慢慢查出來了一點,所以一直沒和你說,你不要誤會。”黎冉好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十分順從的站在郁默旁邊,睜着一雙無辜的眼睛望着她。
活生生把郁默一肚子的火氣都望沒有了。
“之所以現在一直對徐暖讓步,包括拉近和她的關系,都是我暫時的對策,并不是真如你所想。”黎冉見郁默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生氣,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他還是打算将計就計,并沒有告訴郁默徐暖和陸霆昭的關系。
如果郁默一開始就知道的話倒還好,這一段時間郁默提醒了他不少,應該是想要幫幫他。
可如果郁默并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或者幹脆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只是因為直覺而認定徐暖不可靠的話,那他一旦挑明徐暖和陸霆昭的關系,不知道郁默會是什麽想法。
她還會站在自己這邊嗎?
黎冉猶豫了很久,他知道自己不能保證郁默的态度,所以幹脆将這件事情隐瞞了下來,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調查出來什麽了?”郁默也有些擔心,剛才因為情緒激動所以她沒來得及細細思考,現在聽黎冉說了這麽多,她突然意識到黎冉如果調查徐暖,會不會查到陸霆昭那裏。
“一些她之前做過的事情,我們合作的時間不長但是次數很多,每次她都做的很好所以我也沒有調查過她。結果現在這麽一翻老底,發現她并不是個省油的燈。”
黎冉聽郁默這麽問立刻開始打馬虎眼,随便找了個理由就想這麽搪塞過去:“不過她藏的很好,我查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并沒有查出來多少,所以才想着接近她希望能多得到些線索。”
黎冉說的一本正經,十分像那麽一回事兒,成功的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只小白兔。
郁默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聽他說沒查出來什麽就放下了心。只要沒有查到陸霆昭身上,那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有自己的計劃,那之後就好自為之吧。”郁默這個時候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心,尤其是在聽見黎冉說他是在故意接近徐暖之後。
如果黎冉是在故意接近徐暖的話,那麽徐暖才是被騙了的那個。所以徐暖現在所得到的好處,都是黎冉想讓她得到的罷了。這樣一來,徐暖一定會放松警惕,到時候如果黎冉對徐暖出手的話,會不會對陸霆昭有影響?
郁默只顧得上安撫了黎冉一句,就又陷入到了另一個兩難的境地中去。
“我知道的,其實我很感謝你,願意幫我。”雖然郁默只是十分客套的一句話,但黎冉還是從其中聽出了幾分關心來。
郁默沒有再回答他,只是勉強笑了一下,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郁默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時還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本來她是去勸黎冉保持頭腦清醒不要随便相信徐暖的。結果這一趟下來她覺得她才是需要關心需要安慰的那一個。
黎冉知道徐暖身份有異的事情讓郁默的心情複雜了起來,她現在就像一個雙面間諜,不斷的刺探着雙方的情報。
但是間諜好歹知道自己是哪一邊的,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可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告訴陸霆昭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根據這幾天她對徐暖的觀察,她完全可以得出“徐暖就是個被騙了的傻白甜”這麽一個結論。
徐暖靠不住的話,就意味着陸霆昭現在對黎冉這邊的情況完全不知情。
可郁默都已經打開了聯系人的界面,手指都放在了“陸霆昭”這麽個名字上面,卻怎麽都按不下去。
如果她告訴陸霆昭的話,那麽陸霆昭一定會采用其他的方法去對付黎冉,而這次出手的人不是徐暖,她更加無法掌握接下來的局面了。
而陸霆昭對黎冉出手,她向來是不贊成的,因為她一直認為黎冉并沒有做什麽傷害陸霆昭的事。項目的事情陸霆昭空口無憑,她不能因為幾個猜測就去相信。
這個電話一打出去,她就成了幫着陸霆昭去傷害黎冉的人,那她之前一直讓黎冉提防徐暖的行為又算是什麽?
猶豫了良久,郁默最終還是放下了電話。
她突然意識到,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參與到這件事中來,是她自己将自己逼到了現在這麽一個兩難的境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