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身亡
第六百一十五章 身亡
郁默還沒從剛才見到柳若水的沖擊中緩沖過來,剛才柳若水只說了一句話,但那一句話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讓她整個人好像腳踩在棉花裏,輕飄飄的沒有個着落。
可就算再不想承認,郁默也不能否認自己聽到的東西。柳若水拿意思,分明就是說是陸霆昭将她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按照她的脾氣,誰要是傷了她,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郁默緊緊的攥着拳頭,指甲深深的嵌進了肉裏,一陣刺痛感從她手心中傳來。
她記得自己之前說過的,只要柳若水親口承認,那麽她就相信那個人是兇手。
現在親耳聽見這個答案,雖然早就有過心理準備,但她所有的防線還是一瞬間就被擊潰了。
郁默擡起頭,重重的喘了口氣。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慘白,只看見了黎冉略微帶着些擔憂的目光。
她想起自己在來之前已經親手将自己和陸霆昭之間的關系斬斷,那她現在又有什麽好進退兩難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柳若水那布滿疤痕的臉在她的腦海裏不斷的出現,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偏袒了,她也沒有偏袒的理由。
“柳若水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知道該怎麽做。”郁默伸出一只手撐在一旁的牆壁上,堪堪維持好了自身的平衡,躲開了黎冉想要伸過來扶她的手。
“之前我就和你說過很多次,就像你們女人總能區分出誰是白蓮花誰是綠茶一樣,我們也可以看出來哪個男人不靠譜不值得信任。”黎冉毫不在意的收回手,大大咧咧的插在了褲子的兜裏。
“陸霆昭想要的東西太多了,為了得到那些,他會不擇手段,柳若水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他在你面前是一個樣子,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又是另一副面孔。他瞞了你多少事我不知道,但是以小見大這個道理你應該很清楚吧?”
黎冉看着郁默,口吻是波瀾不驚的平靜。他并不想逼着郁默做出來什麽決定,因為在他剛才說服了柳若水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他在這場博弈中的勝利。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和他已經結束了。”郁默将撐着牆的手放下,沖着黎冉微微笑了一下,但整個人顯得非常虛弱,“我和他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黎冉的目的已經達到,長久的布局終于有了結果。這種一點點的收獲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感覺,給了他完完全全的成就感。但是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看起來還十分的憂慮。
“我知道做出這個決定你也很為難,但是長痛不如短痛,早點認清一個人,受到的傷害也會少一些。”黎冉溫溫柔柔的說着,反而安慰起郁默來。
郁默一言不發,五髒六腑好像都糾纏在一起,翻江倒海的疼。
她和陸霆昭提出分手,是因為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她帶給陸霆昭的傷害更多,所以選擇退出。
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去相信他,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不可能再挽回了。
他們兩個人,一步步的親近一步步的接受彼此,再一步步的傷害對方,最後走到這樣的境地。這中間的曲折坎坷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也是她沒有辦法繼續承受的。
放下一段感情固然困難,但時間長了可能慢慢的就好了。
郁默苦笑了一下,說:“決定是我自己做的,我不會反悔。感情的事從來不是大事,我不會被影響的。”
郁默嘴裏這樣說着,但是她能騙得過所有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黎冉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麽。只要郁默的态度明确了,那他要擔心的事就少了一件,他手中的砝碼也多了一些。
“先坐下休息一下吧,你的臉色很不好。”黎冉往旁邊讓了一步,還是伸出了手,但沒有真的碰到郁默,手懸在半空中虛虛的扶着她。
郁默剛想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她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郁總,警察來了。”郁默接起電話,就聽見秘書有些焦急的聲音,“但是這次只來了一名警察,而且指名道姓的要見您。”
郁默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一段時間除了藍光賬目的事情外,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事能驚動的了警察。
但既然都已經找上了門,她總要去見一見的。
“我知道了,讓他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回去。”郁默吩咐了一句便挂斷了電話。
黎冉看着郁默有些難看的臉色,問:“又出什麽事了嗎?”
“我要回公司一趟,一位警察要見我,可能和之前的案件有關。”郁默說着擡腳就要走,但是鬼使神差的,她又側過臉看了一眼柳若水的病房。
“不用擔心,她用的治療手段和藥物都是最先進的。但是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強的,現在只能看她能恢複到什麽地步了,我會讓人好好看着她的。”黎冉知道郁默的心情一定十分的不好,所以又安慰了她一句。
郁默點點頭,黎冉又接着說:“正好我也要回公司了,我送你回去吧。”
郁默沒有說話,黎冉便跟在了她的身後。
郁默回到藍光的時候,立刻去了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郁小姐,你好。”來人正是之前被郁默撞見的程先的同事,郁默有些吃驚的看了他一眼。
黎冉跟在郁默的後面,站在了門口,靠在牆壁上,表示他就默默的聽着,不會插嘴。
“有什麽事嗎?”郁默心中多少有些警惕,上次見面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所以她心裏沒來由的有些害怕他,而她也不知道這個人突然來找她是為了什麽。
“郁小姐,有件事我想告訴你。”那名警官的神情嚴峻起來,“之前發現了一具屍體,最近才确認身份,正是程先。”
郁默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有站穩,黎冉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下。
“是意外身亡,你可以不用再去尋找他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