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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刮骨

第六百六十六章 刮骨

黎冉邊說邊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讓公司多一些新鮮的血液,而且也想讓那些老員工知道在藍光資歷是不作數的,也想借此機會給他們敲個警鐘,讓他們好好工作。”

“結果最後反而變成了這個局面,倒是把我弄得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黎冉有些無奈的一攤手,一個始作俑者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竟然還讓人覺得有幾分動容。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想走的人你也留不住,倒不如這樣還幹脆一點。”郁默對衆多員工辭職的事不僅沒有任何的想法,甚至還近乎冷酷的說出了這樣一番評價。

“這些人走了,你不會生氣嗎?”黎冉最後還是沒有忍住,直接将話挑破了,“之前那些員工辭職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态度,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要是不開心,或者覺得我做的不對,可以直接說,不要用這種方式。”

“我剛才所說的就是我真實的想法,你不要多心。”郁默看了黎冉一眼,有些輕快的笑了起來,“人總是在不斷成長的,之前我總是感情用事,再這樣下去不僅不會讓藍光變好,說不定還會讓藍光再次陷入危機。”

“與其到時候後悔,還不如現在就下狠手,對藍光進行徹底改革。古有關雲長刮骨療毒,我支持你,也算是在給藍光刮骨了。”

郁默知道黎冉對自己突然轉變的态度一定會心存疑慮,所以早就想好了借口,沒有任何磕絆的将滾瓜爛熟的理由用早就練習好的語氣說了出來。

她确實想要給藍光刮骨療毒,但是這要趕走的毒,是黎冉而已。

因為最近這一段時間她表面上對黎冉的親近,她明顯的感受到黎冉對自己的戒備少了不少,尤其是在她對員工辭職坐視不理這件事上,讓黎冉直接開始動搖了。

今天他來問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在這一段時間了,她并不是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她之所以支持黎冉,就是因為她想從藍光的內部下手,親自拿起刮骨的刀,切開那潰爛的傷口,讓藍光從自己的手上走到最後一步。

然後讓黎冉放棄這個已經咩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公司。

之後她再重新療傷,所以她一直在私底下聯系之前辭職的老員工,包括之前的老客戶。

上次和趙總談話的時候,她就直白的将自己的想法透露了一點,并希望他能支持自己這個有些大膽的計劃,暫時拒絕和藍光的合作。等到藍光成為真正的藍光之後再繼續合作。

雖然這樣下手狠了點,要讓藍光落到被黎冉放棄的地步并不容易,而真到了那個時候,她再想将藍光救回來也要花費更多的精力的心血。破壞從來都比重建要難,但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雖然很冒險但值得嘗試。

“那你覺得我這樣做是正确的嗎?”黎冉不知道郁默已經計劃了這麽多,聽了她的回答之後饒有興趣的問了她一句。

“對錯從來都不是由我來評判的,或許是錯的,但就算是錯的,事情也已經發生了,不可能再挽回。所以不管對錯,都是對的。”郁默說着說着自己先笑了起來,“你說呢?”

黎冉之前一直覺得郁默是個做事循規蹈矩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但今天郁默所說的話讓他覺得郁默是個瘋狂的人,只是她的那些瘋狂都被藏在了內心深處,并不給任何人看。

但今天卻被他窺見了一角。

黎冉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一個瘋狂的郁默比一個沉穩的郁默更讓他着迷,散發着危險氣味的花朵總是能吸引人去靠近。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之前我還覺得你不知道信任,看來是我想錯了。”黎冉整個人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頗有些玩味的看着郁默。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雖然我現在比以前輕松了不少,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郁默說着便親身準備送客,和黎冉打交道總是容易讓她身心俱疲,任何方面都不能出一點差錯。

“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說。”黎冉忽然伸手拉住了郁默的手,稍微一用力就讓她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郁默本能的想要掙脫,但是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名義上還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最後也只是輕輕的動了下手指頭,并沒有多餘的動作。

黎冉對她的乖順十分滿意,本來就很好的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我的父親過幾天會回國一趟,我希望你能去見見他。”

郁默只想維持這麽一段名存實亡的關系,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回去面對譚明。

一想到這個男人喜歡了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而正因為他的那份喜歡将她卷入到了黎冉的陰謀之中,她就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怎麽,不願意嗎?”黎冉見她不回應,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們在一起本來不只是為了幫你争奪家産嗎?既然這樣又為什麽要去見你父親,這種帶着其它容易被人誤會的行為,我覺得還是不要做了。”

郁默說着便掙開了黎冉的手,拒絕了他的要求。

“正是因為如此,如果不見到你本人的話,他又怎麽會完全相信我呢?”黎冉再次将自己的手覆到了郁默的手上,“只是見一面而已,他不會為難你的。”

“而且,這次邀請我是真心的,并不是因為你所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利益關系才讓你這樣做。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的父親,對我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人,如果你願意去見他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黎冉輕輕摩挲着郁默的手背,語氣一點點的溫柔了起來。

郁默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偏偏她還只能點點頭,說:“好。”

黎冉嘴裏說的“希望”,和命令并沒有多大的區別。他想讓她去,那她就只能去了。

正好她也想知道,這個喜歡了自己母親一生的男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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