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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星月微塵,夜色朦胧。樓內歌舞笙簫,其意喧嚣。不知何時,夜空中燃起了絢麗的煙火。玲珑苑裏雅間的窗戶一徑打開,看客們紛紛圍到窗邊觀看,而靜華也歡快地推著慕白的木椅,和小弟他們一起到了沿湖而靠的窗邊賞煙花,只見星空如黑色的帷幕,燦爛的煙花在其中一朵一朵競相開放,天空不時在白晝與黑夜之間交替。

從小到大,從沒有見過那麽多的煙花在自己的眼前綻放,那麽美那麽絢麗。還有身邊有小哥哥,有小弟的陪伴,靜華感覺到心底溢出滿滿的幸福感,心也随著那朵朵煙花一起盛放開來。煙花在天空綻放,雖短暫,卻帶給人美麗的身影,自己也想像煙花一樣,留給自己所愛之人永久的美麗。

金粉樓臺,畫舫淩波,槳聲燈影,濃酒笙歌,無視地上紅塵的這一切,煙花繼續在天空綻放,明明滅滅。

一朵煙花隕滅,四周寂靜下來,在這一剎那視覺的黑暗中,一道冷光倏然閃過,一杆箭簇,以迅即不可阻擋的鋒利,破空而來。

它直直擦過靜華眼前直朝身後端坐飲酒的商斐之而去。它是那麽淩厲那麽猝不及防,靜華突遇這種場面只感覺心驚肉跳,渾身都像被點了xue般不能動彈,明明看到了卻無力阻擋,就這樣看著它朝那人飛速而去。“小心!”她想大喊告誡,卻不知自己有沒有來得及喊出口。她只看到那人還在拿著酒杯啜飲著,不知對這突然的變故早已了然端坐不動還是酒意麻痹了他的神經,對這無力阻擋。

眼看著就要逼近他的咽喉,刺穿他的喉嚨,誰知一道淡青色的身影飄然閃過,随即一聲沈悶的聲響,他倒了下去。這僅僅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剎那發生。又一道煙花綻放時,玲珑蒼白的臉色暴露在衆人眼前。

只見商斐之低下頭,看著癱軟在自己懷裏的玲珑,看著他漸失血色的臉,不禁焦急起來,“你,怎麽那麽傻,為我擋下這支箭?”

玲珑整個臉似乎因疼痛而緊緊皺起來,神志似乎還有些清醒,“對不起,王爺,讓您受驚了……”話還未說完,便昏迷了過去。

靜華忙推小哥哥過去,檢查玲珑的傷勢,她在心中也暗暗為他祈禱千萬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安,也相信他一定會平安。因為她知道只要小哥哥出手,他一定會沒事。

謝家二少被江湖人譽為“玉面神醫”,他的醫術當是萬分了得,他只用刀輕輕挑破箭簇周圍的衣服,看了下周圍血的顏色,便對商斐之輕聲說道:“無甚大礙,箭未入骨,只傷了周圍皮肉,将養一段日子即可康複。”

周圍人之前被提高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而早在剛才變故發生的一瞬間,許多船工打扮的護衛盡數從暗處掠身而出,警戒在樓屋之前,保衛雅間中的那個主子,而現在,其中看是将領的人物都一一跪在門口,為自己保衛失職低頭請罪。

而此時的商斐之,渾身上下散發出淩厲的氣息,仿佛一頭被驚怒了的豹子,讓人看著直害怕。他厲聲吩咐下去,要找出暗襲之人,勢要讓他也嘗嘗萬劍穿心的滋味。

就這樣一出變故,打亂了靜華辭行的步調。在商斐之的別院待了數天,雖然還是每天好吃好喝好玩,可總覺地什麽事在悄悄發生。

自上巳節回來之後的第五天,靜華實在感覺無趣,一早起來就去找小哥哥他們,可找遍了整個別院也瞧不見他們的身影,雖然見怪不怪,因為這幾天偶爾商斐之會帶小哥哥他們去玲珑苑去看望玲珑,而每當自己表示也想要跟去時,他們會說那裏不适合女孩子去之類的雲雲,把自己排斥在外。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呢?他們一定打著看望病人的名義背著自己在那裏花天酒地,在那個銷魂窟樂不思蜀吧!

“真是,你們不讓我去,我偏要去,而且從那晚之後都沒看過玲珑,不知他傷好沒有?”於是她回屋略做打扮便大搖大擺穿著男裝進了聲色犬馬的玲珑苑。

她也奇怪過,這個玲珑苑為何以玲珑為名,為何那麽多美貌歌姬,卻只有玲珑一個伶人,還有這裏精致不菲的布置,玲珑與王爺的關系,等等等等,都讓人迷惑。

“小哥哥他們會在這嗎?還有玲珑會住在哪呢?”走過一間間豪華的花廳和包廂,時不時莺聲燕語、孟浪狂放的言語從這些緊閉的房門中傳了出來。還有的更甚過份,直接敞了小窗,在那裏面毫不避諱做著抽插運動的男女,那個污言穢語更是不堪入耳。靜華不小心瞥了一眼,便忙遮住眼睛趕緊走人,真不知道會不會長針眼。可繞來繞去,靜華連玲珑的房門在哪都不知道。不過這也難不倒她,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嗎,她不相信沒有人會不喜歡錢的。

偷香(限)探病

靜華找了一個看著較為順眼的丫鬟之後,忙問了玲珑的住處,她卻緊抿雙唇不肯說,可看到靜華手中那閃著誘人光芒的銀錠之後,忙用手指了指方位,便拿過錢財跑了。可看到那一排排連排的廂房後,靜華徹底無語了,那個丫頭不會是在诓她吧,那麽多房間而且一看就是姑娘住的,玲珑那麽個精致的人兒怎麽可能住這裏?而且那個丫頭也真是的,不是啞巴幹嘛不說清楚點的,害她要好一處亂找。無奈地沿著她指的方向,靜華走過廂房,走過一片竹林,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一處載滿竹子的小院,“這裏會不會是玲珑的居所?”應該不會差吧,可他是玲珑苑的招牌來著,怎麽會住在這後院鳥不拉屎的地方呢,看似那麽荒涼那麽破敗。

不管了,看著門虛掩著,靜華直接推門而入,就像所設想的那樣,這裏沒有前面主樓那麽華麗精致、富麗堂皇,也沒有前面大廳地板上那樣鋪滿大朵大朵的芙蓉花錦緞,甚至沒有前面姑娘廂房內的紅木家具、鳥獸圍屏。這裏只有青色的石板、簡單的木椅家具,還有那大自然動聽的鳥雀之聲。

掀開內室的竹簾,只見白色帷帳內一抹人影正休憩安躺。床邊擺放著一盞精致的香爐,嫋嫋升起縷縷好聞的檀香。靜華不覺走進定睛一瞧,那不是玲珑,是誰!

“玲珑公子,你的傷好些了嗎?”靜華高興地出聲問道。

青衣男子睜開眼睑,一見是她,嘴角輕扯,似是高興,“好些了,多謝謝小姐記挂。”

“你叫我靜華好了,不必見外的。我也直接叫你玲珑可好,玲珑,這是你的真名嗎?”

“在這勾欄之地,真名假名又有何區別,只不過是個名稱而已。”男子一瞬間眼神暗了下去,似是勾起了他不好的記憶。

靜華見狀,為自己的魯莽而尴尬,恰好見到窗前那把古琴,高興地跑過去觀看。“這是你上次彈的那把琴嗎,那夜只看到它的琴尾,現在看到廬山真面目了,真漂亮。”

青衣男子笑笑,“從沒有人說焦尾漂亮,你是第一個。不過對於愛琴之人來說,它就是我視如生命的寶貝,即使面貌殘缺,那也是心頭物。”

“對於它的來歷,還有一個故事,想聽嗎?”

“恩,想聽。”少女點著頭,他的聲音真好聽,柔柔的,軟軟的,她情不自禁想讓他多講點。

“相傳這是東漢著名文人蔡邕親手制作的一張琴。蔡邕在‘亡命江海、遠跡吳會’時,曾於烈火中搶救出一段尚未燒完、聲音異常的梧桐木。他依據木頭的長短、形狀,制成了一張七弦琴,其音色很是不凡。但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後就取名為‘焦尾’。在蔡邕死後,這把琴便流落人間,幾度輾轉。”

“那它如今找到了可以真正依托的主人,也算是它的幸事了。不是有講嘛,寶刀贈當世英雄,古琴配斐然君子。玲珑琴藝雙絕,自不辱君子之名。如果焦尾離了你也會失了魂魄,不再那麽好聽。”

“有這句話嗎?怕是靜華杜撰的吧,不過很高興,許久不曾和人講那麽多話了。謝謝你!”

兩人就這樣敘敘交談著,雖才見第二面,卻感覺很熟悉,仿佛有親人的感覺。

可慢慢地,靜華開始感覺到四肢乏力,頭昏昏沈沈,小腹之處緩緩竄起一股熱氣,身子莫名熱了起來,再看床上躺著的青衣男子,和自己一樣,臉上也有一股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迷離起來。這種症狀她曾經在十方身上看到,可“怎麽會?”靜華殘餘的理智告訴她,自己和玲珑都中了類似春藥的毒,可什麽時候中的,怎麽中的,有何快速解法?她都一時扯不清頭緒。因為最後清醒的意識就是自己癱軟在玲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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