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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已深深種進心底,随著時間的消逝慢慢凝結成最醜陋的疤痕,每時每刻都将提醒著她所遭受的傷害和侮辱。

在幾日的沈寂之後,靜華受不住少華的叨叨之聲,忍不住跟著他一起去外面瘋玩。而在玩樂中她也确實歡快了不少,又變得像以前那麽叽叽喳喳,見人就開始說說笑笑,恢複成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而在別院的衆人看來,在看似一場大病之後,靜華小姐變得更加漂亮了,才兩三天的功夫,原本有點嬰兒肥的少女臉龐突然一下子瘦了下去,露出尖尖的下巴,兩只黑瑪瑙般的大眼睛襯在這小臉上越發顯得楚楚動人。而那不經意的一笑,綻放出那兩個深深的酒窩,更是魅惑至極,仿佛能一瞬奪去男子的呼吸。

少女不經意間的悄然改變,慕白跟少華都看在眼裏,疼在心底。他們視若珍寶的寶貝受到這樣大的傷害他們堪堪是痛徹心扉,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忘記過去,快樂地生活,所以一衆人都回避著那些敏感的話題,也不去提及玲珑之事。而素愛去聲樂場所取樂的商斐之這幾日更是像個吃素的和尚般清心寡欲起來,不出別院一步。這些小心翼翼靜華都一一看進眼裏。

一日,見著天氣尚好,靜華突然跟衆人提議去玲珑苑消遣。此話一出,廳中男子各自神色不一。商斐之更是一臉詫異之色,君紫衣還是那該死的揶揄眼神,慕白跟少華倒是一臉平靜。

料想到自己這話一出所得到的反應,靜華不禁清了清嗓,看著他們看似關心的神色平靜地解釋道“我想念玲珑的琴聲了,好幾日不聽,耳朵都開始有點癢了,你們難道不想聽嗎?”

“當然想聽喽,沒想到靜華妹妹還有如此雅興,近日去看望玲珑時,他還提及要為妹妹彈上一曲,如此真是甚好啊!”紅衣男風情萬種地搖著折扇,在少女身側吐氣如蘭地說道,絲毫不顧及其他人的眼光。

“既然姐姐想聽,那我就陪你去好了。”少華平靜地看著少女,用了然的眼神告訴她“我知道你已經放下了,放下就好,想去哪裏,我都會陪你去。”

“既然大家都想聽,那不如請玲珑過來在別院小聚可好,在湖畔聽玲珑的仙樂之聲,不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啊!”

“如此甚好,有勞商兄。”謝家二少替靜華婉謝道。

過了須臾,白衣勝雪的男子便出現在衆人眼前。不知是不是今天衣服的顏色所映襯的關系,男子的臉色略顯蒼白,不複往日的精神,又抑或之前所受的箭傷,使得他氣血兩虧。

在略微躬身作揖之後,白衣男子便坐在了湖中心的水榭之中,袍袖輕攏,雙手開始撥弄起琴弦,在淼淼的檀香中,淡淡清幽纏綿的琴聲便如泣如訴地傾瀉而出。

靜華本不懂管弦絲竹之聲,可奇妙地她卻好似聽懂了玲珑所彈的琴曲。那似乎是一個男子的娓娓訴說。在如水如波的琴聲中,靜華好像看到了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真實地像是發生在眼前一樣。那是一個四月芳菲的季節,名門小姐為久病的母親去寺廟祈福偶遇在僧門暫住的寒衣學子,男有才女有貌,彼此一見傾心,少女更是芳心暗許,可無奈門不當戶不對,衆人紛紛阻擾,兩人被逼之下分手,少女之後被家人安排嫁給了高門大戶,但此時她早已珠胎暗結,在夫家遭受種種嫌棄折磨之後終於生下了一對兒女,然不過幾年便郁郁而終。

琴聲彈到這裏,卻隐隐有了破音,像是哭訴像是低泣,靜華眼眶中的淚也早已盤旋著,在琴聲戛然而止的剎那終於奔湧而出,而此刻彈琴之人發髻微松,全身如脫力了般伏在琴案之上,嘴角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點點猩紅瞬間染上了衣袖的潔白,像暈染的桃花一朵朵開放。

“玲珑!玲珑……”靜華不知為何會有這變故,焦急地跑過去攙扶住他,可此時,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早已沒有了一絲知覺。

“小哥哥,為什麽會這樣,他原先還好好的……是我……是我不好,讓他彈琴,害他現在這樣……”

“靜華,別急,讓我先看下。”謝家二少輕聲安慰道。他其實早在之前看到玲珑的神色之時就知道他身染異樣,可沒有确切的診斷他又不便妄下判斷,如今把上他的脈搏,他便暗叫不好。

“他中的是千日綿。這是西域久已失傳的巫蠱,向來寄身男子之體,所中之人的精氣一天天被它吸食耗竭,如果無波無瀾還有幾月壽命,可一旦情緒波動,便讓身體機能瞬間停止,像進入睡眠般無知無覺。所以暫時他不會醒過來了。”

衆人從沒有看過謝家二少如此嚴肅的神情,可想而知玲珑所中之毒的棘手。

“二哥,有解藥嗎?一定有的對不對?”少女此刻是多麽希望她的二哥無所不能啊,可看到他的神情她就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

“這個巫蠱之前在一本古書中有過記錄,因為歹毒狠辣所以記載之言很少,不過放心,他的性命暫時無礙。”

“是什麽人要對那麽善良的人狠下殺手啊?”靜華怎麽也想不通。聽玲珑的琴聲,她就知道他本性是一個純善之人,或許為著某些難以言說的苦楚他才進入這勾欄聲色之地, 可這裏的浮誇這裏的龌龊這裏的惡習絲毫沒有改變他的本質,雖然經歷了許多不為外人道的無奈與苦楚,可他的心還是澄澈幹淨的,有時就像一個大男孩一樣,就像第一次見面時他不禁意間露出的那個笑容,雖然只是淺淺的,但特別溫暖,就像從心底綻放開的笑顏,讓人如沐春風。還有他與自己訴說的那個琴的故事,他今日彈與自己聽的琴曲,那個琴聲後隐藏的美好又無奈的愛情故事,都在告訴靜華這樣一個玲珑心的男子或許就這樣長眠不起,她不禁感到無比的傷感。雖然鼻頭有點酸,但她極力控制自己不再落淚。她要堅強不是嗎?

那一夜與玲珑的颠鸾倒鳳到今天玲珑所中的千日綿,都讓靜華覺得有個可怖的陰謀在徐徐展開,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暗暗操縱著這一切,只是他的目标是誰?目的又會是什麽?

偷香(限)雪蟬(H)

PS:冷空氣來了,寫文越來越遲鈍……

這幾日,靜華只要稍有空閑便去南廂房看望玲珑,什麽也不做就只是在床邊坐著,看著躺在那裏一動也不能動的少年,然後輕輕地對他說會兒話。

“玲珑,我相信你只是睡著了,沒關系睡醒了就好了。”

“玲珑,你不是還有一個跟我一樣大的妹妹嗎,你一定很想她對不對,為了她你一定要醒過來,知道嗎?”

“玲珑,你已經睡到第三天了,我都沒有你貪睡哦!今天湖畔的桃花都開了,很美的,你不想去看嗎?”

“玲珑,我可能要暫時離開這裏了,不過會馬上回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嗎?”

和玲珑做完最後的告別,靜華和慕白他們即刻啓程去往南山找尋謝家二少口中可能是千日綿的解藥藥引冰谷雪蟬。

其實謝慕白也不能确定雪蟬這種靈物的存在,因為之前也只是在古書典籍中有過記載而已,冰谷雪蟬,天下間至毒之物, 因生存在極寒的冰谷中而得名,世間難覓其蹤。倒是近幾年依稀有采藥的老人說起曾在那人跡罕至,冰寒徹骨的南山極地聽見過一種類似像夏蟬的鳴叫聲,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在天寒地凍的山地可能還生存有夏天的生物就已叫人驚奇萬分了。這也是謝家二少這幾日研習醫書所獲得的唯一希望,以毒攻毒,用天下間至毒的毒物去中和千日綿蠱蟲分泌的毒素,雖然這是一種很霸道很危險的醫治手段,弄不好便是毒上加毒,無治而忘。但在非常時期,置之死地而後生,何嘗不是一種生的希望。所以謝家二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衆人後,他們都認為這個方法可行。因為這也是唯一可以解救玲珑的辦法而已。要麽眼睜睜看著他像個植物人一樣一直昏睡著,要麽冒險闖一闖,試一試,或許就能打開另一條希望的道路了。

這也是靜華堅持要跟著謝家兄弟一起去南山找尋雪蟬的緣由之一。雖然和玲珑只是點頭之交,還沒有很深的感情羁絆,但在這極短暫的相處中,靜華就覺得他已是自己的朋友,可以引頸相交的至交好友。從小到大,她有哥哥,有弟弟,卻獨獨沒有這樣的朋友,如今碰到玲珑,雖然男女有別,但她就覺得他就是自己的藍顏知己,他的苦楚他的琴聲她都可以感同身受。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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