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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被那個所謂的“家”趕出來的我便發誓要讓海棠過上母親希望過的日子,讓她永遠開心。可那時我們都還小,你說兩個十三歲的小孩有何傍身的技藝,別說過上安逸的日子,就是吃飽喝足那都是一件奢侈的事。為了生存,我做過馬童,做過苦力,做過腿夫,任何你可以想像的到的可以求得溫飽的差事我都做過。那時雖然清苦,但我倆相依為命,日子卻也過得開心自在。直到有一天……”

男子停頓了下,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那是一個下著陰雨的冬夜,天冷的異常,我在一家青樓妓館後院做著打雜,心念著早點做完好回那簡陋的栖身小屋陪海棠,可那天總有做不完的事,加上回家心切,心情更加煩燥,而且隐隐總有著不好的感覺。直到一同上工的鄰家小哥跑來找我,一看見我,就一把抓住我驚慌失措地說道:“玉棠,不好了,你家小妹出事了!”

我頓時心裏一緊,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烈,忙跟著他就向外跑。

沒想到他卻把我帶到前院的一間華麗的包房外,雖然腳步沈重,呼吸困難,但我還是推開了那半掩的房門,在那一室的淩亂中,我赫然便看見一具雪白的女體,就這樣直挺挺地躺在那華麗的大床之上,身上布滿青紫的淤痕,身下的裙子更是染上了血紅的花朵,那麽刺目。

有那麽一刻,我不敢動,也不敢呼吸,幾乎無法思考,我害怕那個軀體已經冰冷,我害怕失去我唯一的血親,我害怕……直到伸出手,摸了摸海棠淚痕滿布的臉頰,才緩過神來,幸好她還活著,我的海棠還活著,可是為什麽她睜開的雙眼那麽無神,讓人心痛!

“海棠?我是大哥,你看一看我,我是大哥啊,我來了,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我的手剛碰觸到她的肩,想為她穿上自己的衣裳,可她卻如小獸般彈跳起來,将身體貼在牆壁上,一雙大眼倉皇驚恐地看著我,一聲聲哀叫道“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她的雙眼沒有任何焦距,只是茫然無措地發出喃喃之聲。那時我的心都要痛地滴血。是怎樣的遭遇讓她連自己的大哥都不認得。而我這個大哥是多麽無能,竟連自己的妹妹也保護不了,我恨,很恨,那時連死的念頭都有,可如果我死了,誰來照顧海棠,誰來為她報仇。

壓抑住嗜血的沖動,我将海棠拉入自己的懷中,無視她狂亂的掙紮,用盡全身的力氣,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懷中,“是我啊,海棠,你的大哥啊,不怕,沒事了,沒事了。”我只能緊緊地摟著她,哼唱著兒時母親教給我們的歌謠,一遍遍吟唱,安慰著她,溫暖著她,直到她慢慢平靜下來,沈沈睡去。

後來鄰家小哥告訴我,海棠是見我那麽晚還未返家外面雨勢又大怕我淋雨才到青樓為我送傘,可很不巧撞上喝得酩酊大醉的香客,那人三十多歲,一身富貴,一雙眼角微挑的桃花眼,風流多情。見到海棠清麗明豔的姿容頓時色心大起,不顧少女的掙紮硬把她拖進了雅間,而周圍那些見到此等場景的姑娘老爺都只當時是熱鬧,根本無動於衷,繼續聲色犬馬。只可惜了海棠花般年紀卻提早夭折。

将海棠抱回家中的當夜,她就發燒不醒,一直迷迷糊糊,我寸步不敢離開她半步,直到兩日過後,她才醒來。當她睜開眼睛,散亂的目光漸漸集中,只是不安地叫著我的名字,一聲聲喊著“大哥,大哥!……”

“是我,哥在這,沒事了,沒事了!”

“大哥?”她不确定,雖然眼睛大睜著,可還是用手摸索著前方。直到摸上我的臉,她才大聲哭出聲來,“哥……哥……”

我這才知道因為極度的痛苦,海棠的眼睛瞎了,那麽明亮動人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光明。這對我無疑又是一重大打擊,我誓死保護的妹妹卻一而再地受到傷害,我這個哥哥真是沒用透頂。

那段時間我很消沈,只想著如何報仇,海棠卻以為我還在為她的失明而自責,反過來安慰我,讓我別擔心。“哥,別為我擔心,我已經想開了,眼睛看不到,我還有心,身體髒了,可我的靈魂沒被玷污,我只要有哥哥就好,一直在我身邊。”

聽到懂事的妹妹安慰自己的話,我感到心酸,她明明還是個孩子啊,為什麽要遭受這些,遭受這些不公與磨難,如果上蒼這是在考驗我們兄妹倆,為什麽不全部落到我身上呢?!我寧願自己身陷黑暗,也不願妹妹見不到光明。

於是在那個黑夜,我将自己的靈魂賣給了惡魔,誓死為海棠報仇。

偷香(限)夜刺

PS:2010.01.09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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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我積蓄著自己的力量,白天強健身體,晚上則跟蹤那個姓段的畜生,熟悉他的行蹤習性,以便在合适的時機一舉得中,殺了他。

在多天的了解後,我才知道這個段老爺是個臭名昭著的纨!子弟,靠著家裏的庇蔭在外胡作非為,尤其喜歡在聲色場所混跡。雖然家中有七房年輕貌美的妻妾可還去外面花天酒地,荒淫度日。許多像海棠這樣的女孩都曾不幸慘遭他的毒手,最後都以一點錢財打發而已。而她們往後的命運則是凄慘萬分,有的剛烈的不堪其辱投井自殺,有的則被逼淪落風塵,有的雖然嫁了人但卻有了污跡命運也是坎坷萬分。他的手裏,不知斷送過多少如花女孩的的生命,埋葬了多少女孩憧憬的未來。所以像他這樣的人,真的咎由自取,死有餘辜。殺了他那都是便宜他了!”玲珑憤憤地說道。

“那後來怎麽樣了,你有殺了他嗎?”靜華緊張地問道,她真的好氣,這個世上居然還有這樣不知廉恥的禽獸,可憐的海棠就這樣被那人侮辱,如果是自己,也一定會手刃兇手,為海棠報仇。

“後來,我發覺只有在青樓妓館狎玩的時候,他的幾個随身侍從才不會近身服侍,也只有那個時候可以接近他然後下手,於是安置好海棠之後,我賣身進入了一家名為醉紅樓的青樓,靠著母親從小教授的琴藝,在那為香客彈琴助興。直到有一天,媽媽叫我去一間包房彈奏,我才發覺自己的報仇機會終於到了。

那天,醉紅樓像往常一樣,賓客盈門,熱鬧喧嚣,各式花枝招展的姑娘穿梭往來,彩袖翩飛,婀娜旖旎。我也像往常一樣在大廳彈琴為舞娘伴舞,幾曲過後,媽媽吩咐我去雅間彈奏。我抱著琴,推開樓上雅間那扇大門,頓時酒氣脂粉撲面而來,桌上精致的菜肴,酒杯碗筷觥籌交錯,散亂的酒瓶東倒西歪,軟榻之上,幾個桃眼粉腮的女子斜倚卧躺,嬌笑吟吟,臉上有著迷醉的紅暈,而其中一人膝上躺著的那個身影,不正是自己日夜想嗜殺的目标嗎?他早已癱軟地如一團爛泥,醺然的臉上滿布油光,雖然面容俊美,但常年浸淫燈紅酒綠之中,早已呈現衰老之态。一雙桃花眼色色地看著身邊的女子時不時用手撫摸亵玩,瞥了眼推門進來的琴師,便東倒西歪地大聲呼喝,‘來,給大爺來首十八摸,大爺想聽,唱的好,有賞!’說著,倚倒在貴妃桌邊,猥亵的吃吃而笑。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上天注定你這條小命要斷送在我手裏。’那時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我佯裝坐下彈琴,卻在他仰頭喝酒之際飛快沖了過去,拿出随身攜帶的匕首一把用力劃開了他的咽喉,頓時鮮血飛濺,如同噴灑的水流一般激湧而出,我只覺面部一熱,鼻端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猩紅的鮮血噴了我一身,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所見之處都是紅色。紅色的地板,紅色的身影,紅色的帷幔,而那個人,則眼睛大睜,四肢顫顫抖動,做著垂死的掙紮。可我知道,他即将赴上黃泉之路,地獄之門在向他招手。雖然我手無縛雞之力,但那個刺殺的動作我不知熟練了多少回,那把匕首更是被我磨得鋒利無比,做這一切都只是讓我能一次性了解那個惡徒的生命,因為機會只有一次,也只有一次。

看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我頓時倍感輕松,大仇終於在這一刻得報,這幾日來的卧薪嘗膽,辛苦勞累總算沒有白費,可也沒有任何喜悅,我的海棠還是經歷了那場生死夢魇,她的眼睛不複光明,我的手也染上血污,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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