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節
丁靜海不會讓弟子在深夜邀他前去。“好的,我馬上就去。”說罷轉頭看向少華他們,“我去去就來,你們待在房中不要出去!”
“父親,我也要去,外面有噪雜之聲,似發生了什麽事,待在這裏只會讓我們胡思亂想。”
看著少女一臉認真的表情,謝關風知道自己一定拗不過這個女兒,她可是纏人的丫頭,現在不讓她去她也會想著辦法跟來,還不如讓她直接跟了去,看過了新鮮了也就罷了。“也罷,要去可以,跟在我身邊,不要離開你兩個哥哥!”
在去往括蒼派正堂的路上,見到了許多打著燈籠步履匆匆的身影,而其中一人靜華認出不正是那個嬌俏可人的石靈兒嗎,她跟在石滄海身後,東張西望著,看樣子也是跟自己一樣,也想來看個熱鬧,見她瞧見了自己,可馬上又疑惑地眨了眨眼,似是疑惑與不解。也難怪,自從回到房間後,靜華就洗去了之前易容的藥水,恢複了原本的女兒貌,雖然仍穿著男裝,但感覺已和之前相去十萬八千裏,難怪石靈兒認不出來自己。
“靈兒妹妹!”靜華叫喚出聲。
“你?你是?雲……雲哥哥?”少女不敢肯定地叫出聲來,直到靜華肯定地點了點頭,她才用一雙靈動的黑眼珠不停地打量著眼前之人,雖然夜色朦胧,但迎著月光,仍能看清眼前之人唇紅齒白,一雙明眸善睐的眼瞳,和少華哥哥有著幾分相似的臉龐,美麗得讓她迷惑了眼。
“其實,我是你靜華姐姐,不是哥哥啦,少華是我親弟弟!”靜華一改之前刻意壓低的聲線,用原本自己清潤的嗓音說道,“初次見面之時,為了方便,我女扮男裝易了容。”而石靈兒自聽到靜華告訴她的真相後,竟怔怔呆愣了半晌,最後才恍過神來,“你真的是少華哥哥的姐姐?你是女的?”
“要不你摸摸,我是男是女?”見石靈兒仍半信半疑的神情,靜華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
“我相信啦,我的好姐姐,你真把靈兒給為難住了。要不是剛才我仔細看你的耳洞,我還真錯認為你是少華哥哥的兄弟呢!哪有長得那麽相似的,這眼睛,這鼻子,這……不過神态不對,少華哥哥總是酷酷的,而你老嬉皮笑臉,沒個正經,呵呵……”
“當然,我們一母同胞啊,長得相似也是理所當然。”看著眼前的少女恢複了之前的俏皮,靜華不禁詢問道,“靈兒,你可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深夜那麽多人前往大堂?”
“靜華姐姐,我剛才也是偷偷聽到大師兄跟我父親講的,好像是青城派的掌門跟崆峒派的張真人在房內被殺身亡了!”石靈兒輕聲在靜華耳邊說道。
“不會吧!在這高手如雲的括蒼山竟然發生了這等事?”靜華萬分錯愕到不敢相信,可當他們踏入大堂之中,看到那廳中的兩具直挺挺的屍體,她才确信這不是午夜夢談。
原本空曠的大堂之中此時聚滿了今日前來的各門各派,也依稀見到了商斐之等人的身影,看來他們比自己早一步前來,待見完屍身之後,人群開始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丁掌門,這是幾時的事?”商斐之沈聲問丁靜海道。
“就在一盞茶之前,老朽剛和張真人跟徐掌門他們聊罷明天大會事宜,就送他們到了西廂跟南廂安寝,沒想到半盞茶後,負責服侍的婢女就發現了他們橫屍房中。”丁靜海皺眉說道,似對這噩耗痛之又痛。
“張真人跟徐掌門應當是被人當胸一劍刺穿心髒,穿透身體。想來應該沒有太多的痛苦,一劍斃命又狠又準,行刺之人武功可見不是泛泛之輩。”謝關風看完兩人的傷口神色平靜地說道。
看堂中所有的賓客都來齊了,丁靜海忙起身說道:“各位,對張真人跟徐掌門遇刺身亡之事我等深感痛心,在蒼括山發生如此不幸之事,我丁某也深為自責,我一定會盡快找出兇手,給青城、崆峒兩派一個交代,雖然明日才是尊主選任之人,但今晚,我們首要做的就是讓兩大掌門安息,各位,以為如何?”
衆人沈吟,神色各異,紛紛點頭應是。
“丁掌門,你說這會不會是逍遙宮餘孽幹的?”堂中坐於左側的點蒼派掌門突然站起來面色沈凝地說道,“最近,江湖就有傳言青索紫郢重現人間,血雨腥風又将卷土重來,如今兩大掌門不幸過世,不能不說是個巧合!”
圓臉絡腮男子說完這些話,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不安的、惶恐的、莫名的,各種情緒的都有,而靜華也突然一愣,“逍遙宮餘孽?會是他嗎?他來複仇?”
靜華有注意到父親原本淡漠的神色突然有一絲隐動,但很快平複下去,怕是也觸到了他心中最不願讓人提及的傷痛了吧!
“陳掌門,這話說來怕是無稽之談吧,逍遙宮早在十年前就被覆滅,在坐之人許多都參與過那場覆滅之舉,都是親眼所見,那裏早已化作一片廢墟,更遑論逍遙宮餘孽之說,青索紫郢的現世也無親人所見,更不足信,而張真人跟徐掌門雖然也參與了十年前的剿滅之戰,但如今遇害怕也湊巧,你說是嗎,丁掌門?”龍擎堡堡主離無憂蹙眉說道。
“不錯。這都是十年前的舊事了,知之之人甚少,也沒有證據指向逍遙宮,怕是陳掌門多慮了。”丁靜海沈吟說道,話雖這樣說,但眉宇之間的褶皺卻并未舒展。
一番無果的争論,兇手是誰毫無頭緒,最後只能了了散場。靜華回到東廂中自己的房間時已是深夜十分, 雖然身體很累,但頭腦很清醒,枕在床上看著窗外漸濃的月色想著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很戲劇。兩大掌門的突然死亡,毫無疑問不是倉促而就,是一場精心的布局,照理說張真人跟徐掌門貴為一派之首其武功造詣不凡,能如此輕而易舉就将他們殺害而且一劍斃命的高手實在屈指可數,而在高手如雲的蒼括山中能全身而退更讓人慨嘆兇手的膽略。靜華肯定兇手就在今日的賓客之中,而會是誰呢?
“是他嗎?”她的頭腦中不禁閃現一個人的身影,陰鸷的眼睛,嗜血的紅唇,醜陋的臉龐,銀色的面具。他應該就是那些名門正派口中所說的逍遙宮餘孽吧!
“是在想我嗎?”只聽一聲男子沙啞的聲音在窗臺處想起,随即一抹黑色的身影躍入房間內,就著月光坐在靜華床畔一張圓凳之上,優雅地輕撫著手中的紫色玉簫。
“花折枝!”靜華略微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不說這蒼括山高手如雲,就是這小小的東廂中也是卧虎藏龍,更何況發生了兩起兇殺案,山中更是加強了戒備,他怎麽還有膽子進來,而且以這樣宵小的方式。
“你怎麽進來的?外面那麽多守衛?”靜華出聲問道。雖然經過上次的相處,她知道他不是一個萬惡之人,但該有的戒心她還是有的。
“你是在擔心我嗎?我的大小姐!”說著,将靜華嬌小的身軀一把勾入懷中,媚笑著看著她。他的動作太快,以致靜華覺察時,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被他用雙手制住,她不甘地用眼神看著他,身體拼命扭動,可好像沈牛入海,動彈不得。
“這裏那麽熱鬧,你說我能不來湊熱鬧嗎?嗯?”帶著幾絲纏綿,男子在少女敏感的耳蝸處輕吐氣息,他嘴邊的呼吸也又淺變深,那身上濃濃的幽瑞隐香漸漸彌漫在少女鼻尖。
雖然處於不利地位,靜華還是沖動地問出口,“今日兩大掌門是你殺的嗎?”
“你說呢?”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芒,讓人感覺到冰冷,她微揚著臉,直直地看著他,想從他眼中看出任何波動的情緒,可遺憾地是,他的眼如一汪深潭,讓人感覺到窒息。
“如果我說是,你還會用這樣幹淨的眼睛看我嗎?還是……”他捏著靜華柔嫩的下巴,看著少女聽到這句話後的反應,問道“還是……你也怕我了?怕我這雙沾滿血腥的手?”
“真的是他!”靜華知道這個答案時極為平靜,因為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自從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她就知道他身上背負的仇恨是如此深重,哪一天必定會爆發出來,只是沒想到他會如實地告訴自己。看著女子淡然平靜的神情,男子的眼神突然湧動出幽然的火簇,“我不許,不許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不許怕我!!”說著,疾風暴雨般将少女柔軟的嬌軀壓制在床榻之上,薄薄的血豔紅唇立即覆上少女濕軟的櫻唇,狂熱地奪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