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7)
早餐,然後給送到卧室來,把人圈在懷裏一邊親一邊喂。等到早餐喂了一半擡頭看了一眼時鐘,金狼大叫了一聲就跳起來,火燒屁股一樣地往外跑——哎呦喂,吃得太滿足了,訓練要遲到了诶!
等到古蒂走了,雷東多才黑着臉捂着腰,哼哼唧唧地自個兒翻過身來趴在床上。伸手一摸屁股,溫度竟比旁邊的皮膚高了好多,還腫起來了一層。哼,昨晚連着今早讓餓到發瘋的蠢狼打了不曉得多少下,能不腫麽!
雷東多連掙紮着下床找藥膏的力氣也沒有,就這麽形象全無地趴在床上晾屁股。別說擦藥膏了,他連古蒂射在裏面的東西都沒心情給弄出來。反正大多數都是留在生殖腔裏的,也沒必要弄出來。
作神的算盤打得很好,女兒現在有自己看着,古蒂訓練加練再加上午飯,回家怎麽也得是下午了。他一個人在床上賴着,要什麽形象吶?至于塞拉,嬰兒房的監控一直開着,寶貝女兒要是有什麽事,他爬也得爬過去。
只可惜,雷東多完全沒有想到,他剛剛和古蒂重歸于好,金狼在巴爾德貝巴斯哪裏呆的下去?自然是常規訓練結束就火急火燎地往家趕。而作神就這麽琢磨着,也不知什麽時候就睡着了。
雷東多自己覺得明明還沒睡多久,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伴着的還有塞拉歡快的叫聲和古蒂哄孩子的話:“塞拉小乖乖,我們來看看爸爸在做什麽好不好?”啧啧啧,那聲音,膩得人耳朵都發麻。
雷東多的感慨還沒發完,立刻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趕忙掙紮着去拉被子,可這麽頃刻間又哪裏遮得住身子?
“費爾你在做什麽?”古蒂口裏問着,立刻快步走過來,順手就把女兒放在了床上。小姑娘好奇地看了看,皺着小鼻子開始搖搖晃晃地往爸爸的身邊爬。
“你把孩子抱過來做什麽?快把塞拉帶走!!!”雷東多面色漲紅,反應也劇烈多了。古蒂卻是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她才這麽小,懂什麽?”
想不到,塞拉還真懂什麽。小姑娘學着雷東多的樣子趴在床上,歪着腦袋看着光着屁股的爸爸,“嘎嘎”叫着用手指着自己身上的紙尿褲。
古蒂走過去,一把抱起女兒,狠狠地親了一口:“塞拉真聰明!爸爸尿床了,要爹地給換尿褲呢!”雷東多聽得整個人都僵住了,過了片刻才大喊着“你發什麽神經!!!”
哪裏想到,古蒂真走了過去,伸手在他屁股上抹了一把,果真抹了滿手汁水,再笑嘻嘻地把手掌伸到雷東多面前給他看。雷東多壓根兒就沒做過清理,這會兒裏面的□□早就從甬道裏溢了出來,還不叫古蒂抹了個正着?
成功地把自己的Beta臊得滿臉通紅頭頂冒煙,金狼才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給雷東多找傷藥去了。
【這裏是作神勉強願意承認的正經後續】
雷東多和古蒂重歸于好,只有三件後續。
第一,雷東多還是為古蒂定了蘭博基尼的最新款跑車,還選了最高配置。百萬豪車再加上之前的鑽石耳釘,狠狠地放了自己一筆血之後,素來為人方正的作神才真正心安了。而古蒂嘴裏說的是用不着,可真正收到了禮物,自然還是十分歡喜的。
第二,雷東多那天一口咬在了古蒂肩膀上的一處紋身上,而且讓古蒂見了血。見着金狼肩膀上的傷痕再摸摸自己耳後的傷疤,雷東多心下又是憤恨又是郁悶。這下好了,兩個人身上都留了牙印,被媒體問起來了要怎麽解釋?
想不到,更讓雷東多崩潰的事兒還在後頭——古蒂沒等肩膀上結的痂掉下來,竟然一聲不響地跑去紋身店,把雷東多的牙印給紋了,而且就大大咧咧地紋在了之前的紋身上!有雷東多看着,古蒂并沒有成功地把自己折騰成紋身展示架的模樣,只能對身上每一處紋身都精挑細選愛護異常。
隊長身上的一處紋身忽然變成了這樣,當天就被同為紋身愛好者的拉莫斯拉着問了。對于隊友發現了這個,金狼笑得萬分燦爛地給出了解釋:“我養狗了啊。”拉莫斯:……???
當然,等到這句解釋傳到雷東多耳朵裏,作神氣成了什麽樣也就不必細說了。
第三,雷東多倒是真的在家裏呆了一段時間,而且真的是一副要給古蒂做“賢妻”的模樣,每日精心照料女兒不說,竟還照着菜譜似模似樣地準備洗手作羹湯。古蒂卻是個抖M,見到作神這幅反常的樣子卻是怎麽看怎麽變扭,渾身都不舒服。幸好,雷東多的努力只維持了三天,在炸了家裏的烤箱之後,終于消停了。
而且,兩個星期之後,雷東多又開始飛阿根廷了——心理創傷嚴重的兒子在那兒呢,他哪裏放心的下?當然,這一次雷東多是好聲好氣地跟古蒂商量過的。他還記得自己提出要帶兒子離家前金狼的強烈反對,這回跟古蒂提出要去看兒子的時候心中難免忐忑。不過,這一次古蒂卻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只要雷東多避開皇馬的客場比賽就好。
雷東多當然不可能這麽心裏沒數,便自此過上了往返于馬德裏和阿根廷的生活。他每隔兩三個星期肯定要回一趟家鄉,陪着兒子住上三五天,再乘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返回馬德裏。古蒂心疼老婆旅程辛苦,默默地動起了買飛機的念頭。
小費爾南多那次悲慘的經歷已經過去了九個多月了。他在阿根廷生活得自由自在,幾個堂兄弟和要好的朋友都是對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也就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小Omega少年看似逐漸從陰霾中走了出來,而也是這個時候,屬性終于穩定下來的小費爾南多開始受到發情期的折磨了。
第 74 章
其實生日在萬聖節也沒什麽不好,前提是如果你沒有一只鬧着要cos成美國隊長去要糖的幼崽的話。2012年10月31號,古蒂先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想着。而且,就算是Alpha,塞拉你也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啊!為什麽要cos成美隊呢?爹地的寶貝小公主難道不應該扮成小美人魚白雪公主什麽的嗎?
好吧,其實他已經過了三十五個生日了,讓女兒一次也沒什麽,做人爹地了要大度嘛!當然,如果他的小公主不是還不滿兩周歲,還有十幾個萬聖節要過就更好了。
“親愛的你們真的不給我過生日了嗎?”QAQ古蒂先生看着為小美國隊長拿着盾牌的冬日戰士,欲哭無淚。
雷東多把足有半個塞拉高的塑料盾牌遞給了他的小美隊,沖自己的丈夫聳了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可是我們的塞拉想去要糖果呀。當然,如果你改變主意要陪她去的話,我樂意之至。”
古蒂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當然很樂意陪小公主去鄰居家要糖,假如塞拉沒有一定要爹地扮成黑寡婦的話。考慮到這附近住了半支皇家馬德裏,在小弟面前皇馬隊長還是知道要保持形象的。
“糖!糖!”塞拉口齒不清地嚷嚷着,然後就興奮地在她的盾牌上啃了一口。
“……寶貝這不能吃。”冬日戰士用銀色的那只手接過盾牌,然後拿另一只手牽着興高采烈的美隊出門了。
古蒂先生為自己鞠了一把傷心淚,決定出門給自己買個生日蛋糕。堂堂金球先生皇馬隊長,總不能過得過于凄慘不是?
其實是可以的,因為蛋糕店已經都關門了。開車兜了大半個馬德裏的古蒂在被車前面忽然冒出來的一群拿着糖果籃的小鬼(真正的鬼)吓了個半死之後,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家。
又在黑漆漆的客廳裏坐了一會兒,古蒂決定破天荒地早早上床睡覺,結束這輩子最悲催的一個生日。當然,如果他足夠幸運的話,等到明年的今天回憶起來,這就會是他度過的倒數第二悲催的生日了。
然而,在古蒂上樓回屋之前,敲門聲響了起來。卧槽他忘記熄滅門口的南瓜燈了!古蒂抱起桌上的南瓜型糖果罐,再給自己随手套上了個鬼臉面具,然後無精打采地去開門。
“我操!!!”……等等這是哪家的熊孩子這麽豪放?小小年紀就說髒話當心我告訴你家長啊!
好吧,才幾個月大還坐在爸爸懷裏的馬丁·卡西利亞斯沒被吓到,被吓到的是他爸。
“塞爾吉奧你能矜持點嗎?”這是無語地摘下了鬼臉面具,給小馬丁和拉莫斯各抓了一把糖的古蒂。
“Sese別丢人!”“啪——!”這是一臉慘不忍睹于是擡手就是一巴掌的卡西利亞斯。
古蒂:……好吧,人家家長都教育過了他還有什麽可說的?
送走了拉莫斯和卡西利亞斯一家,古蒂在熄滅南瓜燈回屋睡覺之前又接待了帶着盧卡和迷你羅的克裏斯蒂亞諾。卡卡疑似懷了第三個了,沒來。然後是帶着三個閨女的傑拉德和阿隆索夫夫倆。嗯,這一對果真是一肚子的女兒。╮(╯_╰)╭
終于都結束了,可喜可賀。古蒂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
“咚咚咚”卧槽怎麽還來?勞資已經熄了南瓜燈了啊!萬聖節活動!結!束!了!你們看不懂嗎???
古蒂木着臉去開門。額這一次是他的小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
“Sup……Sup……”塞拉還太小了,說不出Surprise這個單詞,只能張開雙臂往古蒂身上撲。撲進爹地懷裏的那一刻,美國隊長就睡着了,兩只小手裏攥着的四顆糖果也掉了下來。
把女兒抱進懷裏之後,古蒂才看到了她的Surprise——小美隊的制服上挂着兩個銀色的氣球,拼成了大大的“36”。
古蒂單手抱着塞拉,彎腰把地上糖果撿起來:“這是塞拉給我的生日禮物?”
冬日戰士不忿地搖了搖頭:“不,那是她自己留的,這才是給你的。”這樣說着,雷東多提起了手裏的盾牌給古蒂看,裏面是堆得幾乎要溢出來的各種糖果。冬日戰士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刺了古蒂一句:“她對你可真是大方啊!”
古蒂忍着笑挑了挑眉:“我的女兒,對爹地當然大方!那給你的呢?”
冬日戰士面無表情地張開了銀色的那只手掌,裏面是可憐巴巴的三顆糖果。
懶得看古蒂這幅小人得志的模樣,雷東多轉身去把早早定制蛋糕拿了出來再插上蠟燭:“生日快樂,羅曼諾夫女士。您不去把制服穿上嗎?”
古蒂的臉黑了一半,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快活地笑了出來:“黑寡婦雖然是女人,可卻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冬兵倒是個Omega。聽說他倆上過床,親愛的你猜猜看是怎麽上的呢?”
第 75 章
感謝科技的進步,現代Omega絕對是千百年來最幸福的一代,因為他們發情期對他們的影響和限制已經越來越小了。Omega們不再必須與Alpha結合,只要配合一些輔助手段,強壯的Beta也可以成為Omega的伴侶(雷東多和前妻娜塔莉亞就是如此)。更有甚者,即使暫時不願意選擇伴侶,只要合理使用抑制劑,Omega們也可以在身體幾乎不受傷害的前提下在婚前擁有好幾年的自由時間。
只可惜,已經擁有一個不完整标記的小費爾南多顯然不在此列。現在,抑制劑對他完全無效不說,小費爾南多只能靠意志力苦熬來度過三個月一次的發情期,可憐的少年被自己的屬性折磨得痛苦萬分。
雷東多自己是個Beta,僅僅在求子心切之時因為藥物影響而經歷過一次“僞發情期”,可那次經歷對他身體和心靈上的折磨卻讓阿根廷人記憶猶新。就算見到雷東多最狼狽的模樣的是他要共度一生的愛人,心高氣傲的作神每每想起也幾乎有殺人的沖動。而現在,眼見兒子受此折磨,他心疼萬分卻又毫無辦法。雷東多甚至不敢把兒子帶回馬德裏照顧——他的Alpha丈夫和兒子可沒有血緣關系,萬一被古蒂受到了Omega信息素的影響,事情可就真難處理了。
雷東多太心疼愛子了,不僅淡了追究加西亞父子責任的念頭,甚至私下裏跟古蒂商量,要不要再聯系一下那個和小費爾南多發生過關系的小加西亞試試看。雷東多想得很多——嚴格來說,他們上次只和那個惹人生厭的老加西亞接觸過,萬一歹竹出好筍,那個小Alpha還不錯呢?
阿根廷Beta從來心細,甚至連以後的路都為兒子和“兒婿”想好了。勞爾在雷東多去米蘭轉會的時候自己出錢買下了前輩在馬德裏的房子,然後又在雷東多和古蒂結婚的時候作為新婚禮物送給了他們。他倆婚後住的是古蒂的家,這座房子就一直閑置着。
在雷東多的想法裏,如果兒子和那個小Alpha還合得來的話,完全可以現在就結婚,婚後就搬去住自己在馬德裏的房子。至于小加西亞那個讨厭的父親,反正都不在一個城市了,盡量不見面就是了!
雷東多想的很好,只可惜古蒂聽到了他的“計劃”,完全是一臉便秘的表情:“早幾個月前想跟他們溝通還好說,現在……估計不大可能了。”
“你做了什麽?加西亞父子現在在哪裏?”雷東多看着古蒂,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醫院裏,我找人給揍的。”
雷東多:……
無語個鬼啊!雷東多整個人都不好了好麽!古蒂可是金球先生、皇馬隊長兼前國家隊功勳隊長,要是傳出與黑社會勾結甚至直接被人起訴,就算請了好律師最終能成功脫身,怎麽說也得脫一層皮。
至于古蒂做得不夠幹淨,留下線索被加西亞父子找上門來的可能性?不好意思,雷東多對自家Alpha的靠譜程度連一點點的信心都奉欠。
“你什麽時候下的手?從哪裏找的人?痕跡有沒有處理幹淨?……不用問了肯定沒處理幹淨。”真是的,兒子出了事他已經認了,現在丈夫也不給他省心!雷東多痛苦地以手扶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以後要是被人找上門來,你就說這事是我幹的知不知道?我是好歹費爾南多的父親,這麽做的理由比你充分。”當然,把事情推到我頭上,至少你就不會陷入麻煩了。
古蒂不滿地撇了撇嘴:“拜托,費爾你能對我有點信心嗎?我做事你還不放心麽,怎麽可能讓他們找上門來……呢?”在雷東多毫不掩飾的懷疑眼光中,古蒂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只能小小聲地說出了最後一句:“人是隊長幫我找的,最後他也有幫我處理痕跡,這下你該放心了吧?”不愧是長成版熊孩子,賣隊長賣得毫不猶豫。
雷東多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觀都被刷新了。古蒂自己就是皇馬現任隊長,而對于年紀比他還小的前Beta隊長勞爾,有點大Alpha主義的金狼一直以保護者自居。如無必要,古蒂從來不會在更衣室以外的地方用隊長稱呼勞爾。所以,古蒂嘴裏的隊長只有一個人——皇馬的前前任隊長,費爾南多·耶羅。
問題是……老夥計你做這種事對得起我對你最靠譜Alpha的評價嗎???
完全沒有在意古蒂受傷的眼神,雷東多當着丈夫的面就掏出手機,撥通了耶羅的電話。作神甚至沒跟老朋友寒暄幾句就直入正題,問他和古蒂到底做了什麽。
耶羅也算是難得瘋狂了一次,這回被古蒂的“家長”找上門來了,自然是老臉一紅,然後毫不添油加醋地交代了自己和古蒂做的好事。老友怎麽說也是一片好心替他出頭,雷東多聽完了也只能真心實意地向耶羅道謝。
只是,在聽完了雷東多想要找小加西亞的理由之後,耶羅疑惑地感慨了一聲:“這可真不像你啊!”
雷東多聞言心頭一震。而等到他結束了和耶羅的通話,古蒂也在一旁輕輕地嘆息了一句:“可不是,費爾,這可真不像你。這種昏招可真不像是你想出來的。”
“什麽叫昏招?這怎麽是昏招呢?”雷東多立刻就嚷了出來,聲音竟陡然間高了幾個音調,也不知道是在指責古蒂還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古蒂撇了撇嘴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你看,我媽也不喜歡你對吧?可哪天她要是想找你麻煩,你覺得我會不會擋在你前面?”
雷東多不過是太過着急才一時間失了理智,又不是真蠢。只聽了古蒂這一句話,他立刻就想明白了,也只能苦笑着嘆了一口氣。老加西亞侮辱他們父子的時候,那個小Alpha可就在旁邊坐着呢。如果他真有把小費爾南多看做自己的Omega,那種情況下怎麽可能不挺身而出?這是每個Alpha刻在DNA序列裏的本能啊!
想明白了這些,雷東多面上的愁容更添了幾分。
古蒂歪着腦袋打量着自己的Beta,拿手指摩挲着光潔的下巴,再一次感慨道:“費爾,這可真不像你。”雷東多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麽,卻聽見嬰孩爬動的聲音從房門口傳來。
夫夫倆立刻轉頭看去,便見到愛女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門口。見到了爸爸和爹地,塞拉快活地“呀呀”叫着,就往古蒂和雷東多的方向爬。
雷東多彎腰從腳邊抱起女兒,跟孩子說起話來就連聲音都輕柔了很多:“塞拉……你來找爸爸了嗎?我們塞拉真聰明!”摟着女兒小小軟軟的身軀,再嗅着嬰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兒,雷東多的愁緒立刻就消散了不少。
塞拉本來是爬去找爹地的,被爸爸截了胡也不生氣,就靠在雷東多的懷裏,對着爹地揮舞小手。古蒂伸手去逗她,一根手指便被女兒拽住了。心滿意足地抓着爹地的手指,塞拉也就安靜了下來,對着古蒂咧着嘴笑。
古蒂側頭凝視着配偶和愛女,只覺得心中一片寧靜。
費爾真的變了很多呢。金狼眨了眨眼睛,思緒開始漂移。雷東多是他的偶像。從許多年前開始,他就愛煞了也恨煞了這個男人那副場上場下永遠冷靜理智的模樣。古蒂會因為“電腦”雷東多在球場上沒有絲毫差錯的表演而迷醉,也會因為雷東多對着他時那冰冷的目光而痛不欲生。
然而,成婚多年之後,雷東多身上偶像的光環已經逐漸褪去了。古蒂慢慢地開始意識到,他曾經只能仰視的潘帕斯雄鷹其實也不過是一介凡人。他的配偶其實會因為弗洛倫蒂諾倒黴而偷偷地幸災樂禍又在被他發現時欲蓋彌彰,會在跟他因為賭氣之後一走沒了音訊,甚至會因為心疼孩子遭受的痛苦而背着他哭泣。當然,還會像現在一樣,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失去理智。
他似乎應該因為最初所癡迷的那個男神形象的逝去而苦悶甚至氣惱,但事實上,古蒂看着細心地幫女兒擦口水的伴侶卻只覺得心頭一片柔軟。備受苦難的兒子和天真稚嫩的幼女已經牽扯了雷東多全部的心神,作神心頭最後一絲的堅硬也被慢慢地磨去了。
“費爾,你真的變了好多,可是我好像更加愛你了。”古蒂這樣說着,便隔着塞拉吻住了雷東多的唇。
“嗯,我也愛你。”吻畢,雷東多面色微紅,低聲說了這麽一句,卻是偏過頭不肯看古蒂,只是逗着塞拉玩。
古蒂挑了挑唇角,伸出一只手臂環住了雷東多的身子,把愛人和女兒攬進了懷裏:“費爾,你不要這樣。現在不是中世紀了,就算那個Alpha小子千好萬好,你也不可能包辦婚姻直接把兒子嫁過去的。”
雷東多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什麽叫包辦婚姻?我是那樣的人嗎?”可是不等古蒂開口辯白,他便自己嘆了一口氣,不忍地阖上了眼睛:“我……我就是希望我的兩個孩子都能好好的。看看塞拉現在這麽健康,再看看費爾南多每次發情期那副……的樣子,我做夢都希望能幫得上他。”
古蒂握住了雷東多冰冷的手,罕見地換上了一片正色。“費爾你自己說,如果是你遇到了這種情況,會為了避免發情期的痛苦随便找個Alpha嫁了嗎?”雷東多下意識地幾乎就要跳起來:“怎麽可能!我寧願死也不可能這麽做!”但他也明白了古蒂的意思,卻猶自不肯認錯:“這不一樣。費爾南多還小,怎麽能比呢……”
古蒂打斷了他:“他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再說,費爾南多可是你兒子,我看那小子比你還倔呢。”
見到雷東多面上浮現出了思索的神情,古蒂決定再接再厲。“好吧,就算你一輩子都要拿他當孩子看,可費爾南多至少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不可能幫他做決定的。”金狼這樣說着,便将伴侶的手掌握得更緊了,“費爾南多的人生只能由他自己選擇,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力幫助他。他要是還想繼續讀書,你就幫他選學校選專業,再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準備好,Omega出去打工到底不方便。他要是還是走不出來,你就多陪陪他,給他時間。他要是真的撐不下去了想趕緊找個Alpha結婚,咱們就盡快給他介紹靠譜的對象。Alpha的經濟條件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品過關又不介意孩子的這段經歷。你要是不放心,就在他婚後多多補貼。唔,我的卡随便刷。”
雷東多倚着古蒂,思考了良久,才微微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第 76 章
雷東多在古蒂的建議下做了足夠的準備,打算下次去阿根廷就找兒子長談一番。出乎他和古蒂的意料,竟然是小費爾南多在爸爸開口之前主動給雷東多打了視頻電話,提出想要繼續讀書,先去美國讀完高中,然後申請大學。
別說兒子是想要完成學業,就算小費爾南多的意願是要繼續在家裏宅着讓爸爸養,只要兒子能結束了渾渾噩噩的狀态有點自己的想法,雷東多也一樣會無有不允。他心疼兒子還要繼續承受發情期的痛苦,卻也為了孩子終于長大了而感到欣慰。不過,雷東多不放心兒子還沒完全恢複就一個人去異國讀書,還是堅持要小費爾南多在阿根廷完成高中學業。
雷東多為兒子在父母所在城市選擇了最好的Omega私立學校,又給孩子買好了車方便他走讀,末了還再三叮囑小費爾南多在學校遇到了什麽事一定要跟爸爸講。已經成年又剛剛決定開始新生活的小Omega被老爸這幅把自己當做易碎品的模樣弄的無語——他這是把自己當做塞拉那個小丫頭看了吧?
另外,小費爾南多在不久之後知道了一個令他崩潰的事實——要不是繼父攔着,他爸都已經動了念頭要把他嫁給那個□□犯了。古蒂非常遺憾手邊沒有相機,要不他絕對要記錄下小費爾南多知道這件事時那副仿佛活吞了一只蒼蠅的表情,然後作為黑歷史要求這混小子以後少找自己的麻煩。
小費爾南多變扭了好幾天,才木着臉跟拐彎抹角地跟古蒂表達了謝意——不只是為了古蒂攔住了他難得糊塗的爸爸,也是為了一直被他傷害的繼父為他出頭報了仇。不過,要不是金狼伺候自家作神久了,一準兒聽不出小費爾南多隐晦到了極點的道謝。
除了兒子的生活終于逐漸走上了正軌,還有一件讓雷東多欣喜的事情——塞拉在十一個月大的時候,終于學會說話了。只可惜,塞拉叫的不是“爸爸”。
長久以來,夫夫倆一有空閑,就會堅持不懈地教她說話。當然,一個教的是“爸爸”,一個教的是“爹地”。塞拉從最開始的時候誰也不理,到後來學會了抱着古蒂的脖子,快活地發出“噠噠”的音。古蒂堅持認為女兒這是在喊“爹地”,雷東多則滿心酸澀地對此嗤之以鼻。
小費爾南多看起來暫時沒什麽問題了,雷東多和古蒂也就終于有心情也有時間帶女兒去巴爾德貝巴斯玩了。于是全皇馬都被弄得小丫頭挺崩潰的。
帶着孩子去訓練基地的球員絕對不少,可人家帶孩子至少得把孩子他媽捎來看孩子吧?好吧,嚴格來說古蒂也把孩子她媽帶來了,但是雷東多看球隊訓練看得眼熱,把女兒托付給了領隊岑多,自個兒從古蒂的櫃子裏找了套十四號球衣換上,就加入了替補一隊踢球去了。
岑多其實挺無語的。他幫球員教練看孩子也不是第一遭了,可是人家帶來的孩子至少也能滿地跑了,他領着孩子在場邊踢踢球做做游戲什麽的,也不困難。隊長家這個呢?話不會說,得要人牽着才能稍微走個兩步倒也沒什麽。主要問題是塞拉爬起來比誰家的孩子都利索,而且堅持不懈地要往訓練場上爬。
岑多一個不留神兒小丫頭就爬進了場地。雷東多和古蒂忙着踢球一時沒注意到,全皇馬的球員就不得不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不小心踩到了隊長家的心肝寶貝。
爬進了訓練場的塞拉目标很明确——鬼知道她是怎麽從一大群白色球衣裏認出自己的爸爸和爹地的。呃,等等,寶貝兒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好吧,其實塞拉并沒有認錯。小丫頭在周圍球員詫異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厄齊爾的腿,完全不嫌棄德國人滿身的汗水和香水混合的古怪氣味,而是笑嘻嘻地沖着蹲下來看她的厄齊爾流口水,然後吐出了一句字正腔圓的“梅蘇特”。
站在雷東多身邊的拉莫斯哭喪着臉拔腿就跑——費爾南多的表情真恐怖,Sese好害怕!!!
“呃,我能再抱抱她嗎?”這個問題問了跟沒問難道有差別嗎?!面對着德國人充滿期盼的大眼睛,難道雷東多能說出“不能”嗎?
要知道,明白自己鬧了個大烏龍之後,雷東多可是和古蒂一起請了厄齊爾吃飯,然後鄭重其事地給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鞠躬道歉的啊!當然,被德高望重的足壇前輩嚴肅認真地表示歉意,厄齊爾整條魚被吓得不好了,之後也就再也沒敢去古蒂家看過塞拉。
眼見着女兒被那個礙眼的德國人抱在懷裏,一聲接着一聲奶聲奶氣地喊着“梅蘇特”,再看看厄齊爾親親熱熱地蹭着塞拉的臉頰跟她說話,雷東多只覺得整顆心像是被酸橄榄泡過了一樣。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餘光掃到古蒂已經往這裏走了,便重重地“哼”了一聲,鐵青着臉轉身就走。
雷東多的腳步很重,走得卻很慢,而且每走一步就要努力忍住回頭的沖動——該死的,你怎麽還不抱着女兒追過來哄我???
很遺憾,古蒂這會兒完全沒有心思顧及夫人變扭的小心思。在雷東多的身後,金狼正興高采烈地逗着被厄齊爾抱在懷裏的女兒說話。
“爹地!”“噠噠!”
“爹地!”“噠噠!”
“塞拉叫爹地!”“噠~噠~?”
好吧,古蒂認輸了,噠噠就噠噠吧。真是的,“梅蘇特”的發音難道不比“爹地”難多了嗎?為什麽女兒沒人教就叫得這麽準呢?
“噠噠!”“梅蘇特!”塞拉興高采烈地喊着,兩只小手一只揪着厄齊爾的耳朵,一只拽着古蒂的手指,看起來高興極了。
已經走到了訓練場邊終于忍不住回過頭的雷東多看到了這一幕,在确認了沒人注意他之後,黑着臉踹了一腳場邊的座椅洩憤。
第 77 章
那一日,塞拉玩得累了,就睡在了厄齊爾懷裏。嬰孩的小手揪着厄齊爾身前的皇馬隊徽,小腦袋則枕在了德國人的胸口流口水。這麽一個白白軟軟的小包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別說皇馬的隊友了,就連主教練穆裏尼奧也忍不住幾次背着手腆着小肚子從厄齊爾身邊走過。魔力鳥做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眼睛卻總是忍不住厄齊爾懷裏瞟,最終還是沒忍住湊了過去,伸手摸了摸塞拉柔軟的金色頭毛。
能和塞拉親近,穆裏尼奧和古蒂的關系自然已經緩和了許多,這自然都是雷東多的功勞。
雷東多沒回馬德裏的時候就惦記着古蒂整日可憐兮兮地坐着板凳的事兒,回來了自然是立刻着手處理。古蒂一心一意地跟教練頂牛,把經紀人都氣得夠嗆。幸好,夫人只要開了口,金狼從來沒有乖乖不聽話的時候。
雷東多親自給古蒂設計了應對媒體的臺詞,要求他對外主動向穆裏尼奧示好。古蒂看着雷東多給準備的劇本,整張俊臉都皺了起來。不過他不樂意歸不樂意,對外倒還是捏着鼻子按着夫人的要求表了态。而且雷東多不只是敦促古蒂通過媒體向穆裏尼奧表明了态度,還讓古蒂邀請了教練先生來家裏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