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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離間

第九十七章 離間

陸九凰敬重讀書人,含笑道:“聽聞上山的教書遠近聞名,出了不少的才子,我也是來漲漲知識的。”

上山被誇得哈哈一笑,旁邊的其他的京城富家子弟都湊了過來,陸黎昕有姐姐撐腰,仿佛腰杆子直了不少,他看着那些平日裏喜歡嘲笑他的人,乖巧地靠在陸九凰的身邊,陸九凰如今是郡主身份,雖然婚約被破壞了,但七皇叔沒有說退婚,這婚約說明奏效,身份自然還在,在這群小毛孩的眼裏,都有些高不可攀。

陸九凰尋思着今日也沒什麽大事,她便對上山說道:“今日我能否陪弟弟上一堂課?”

上山撫着胡子笑哈哈:“可以的,能有郡主聽課,我更是榮幸至極。”

“那我便不客氣了。”

夏竹聽聞,對陸九凰說道:“小姐,那我就去外頭等你了。”

陸九凰點點頭,夏竹一個運氣直接輕功飛出,這群毛孩立即哇了一聲,有些好奇地甚至開始說道:“那是輕功吧。好厲害,我要叫我爹找師傅教我。”

“郡主也會輕功嗎?”那群毛孩有些湊了過來問道。

陸九凰看到他們眼裏的崇拜,有些好笑,但一想到這樣一來,陸黎昕在這書院的境地能有所好轉便笑着回道:“不會,只有我那丫鬟會。”

“好厲害啊……我也想習武。”

毛孩們七嘴八舌地說道,這時,黃茂來了,不屑地說道:“這有什麽了不起的,還輕功呢,我爹的護衛誰不會這輕功啊。”

這不和諧的聲音一出來,周圍的毛孩都息了聲,黃茂性格一向有些嚣張跋扈,最喜歡帶小頭欺負人,這次誣陷陸黎昕的不就是他,陸九凰清淡地笑着,半響說道:“既然你家護衛都會輕功,那你作為少爺的,肯定也比他們厲害咯?”

黃茂沒想到陸九凰會抛了這麽一個橄榄球出來,他還是個毛孩子,也沒聽出陸九凰是來刁難他的,年輕氣盛之下便應道:“我為何要會輕功?我爹護衛會便行了。”

“是嗎?可是那畢竟是你爹的護衛啊,你看……你有事了你爹也不可能及時把護衛送給你用吧,你要是有危險了,那你還得找你爹借護衛呢,這多麻煩啊,指不定還沒借到,你便受傷了。”

最煩這種仗着爹如何的小毛孩了,陸九凰出了一次口舌,堵得黃茂一句話都出不來,他氣惱地看着陸九凰,竟覺得陸九凰的話是對的。

那些毛孩見陸九凰打敗了黃茂,紛紛投向陸九凰的視線都帶着崇拜,連帶着看陸黎昕的視線都好多了。

黃府。

黃茂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放課回家,在路上還調戲了一姑娘,一臉得意哼着曲兒進門,一看到黃家主身邊帶着的護衛,立即上前巴着黃家主的大腿:“爹,我要學輕功。”

黃家主噗地一聲,把茶水從嘴裏噴了出來,他低頭看着這十六歲的少兒,說道:“你要學輕功?”

“是啊,我要學,要麽你把護衛給我。”黃茂大膽地指着黃家主身後的護衛喊道。

黃家主沒弄懂黃茂這意思,他低頭拍着黃茂的手:“兒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爹,若是我受傷了,你的護衛也幫不了我啊,不如你把護衛給我,我受傷了他們好幫我呢。”黃茂醒起今日陸九凰說的話,原封不動地照搬。

黃家主聽這話有些新奇,他笑道:“我把護衛給你了,那我要是受傷了可怎麽辦啊,把護衛再還給我嗎?”

“不!不還!”黃茂立即就否認,一想到護衛不在身邊,那他就會受傷。

黃家主的臉一沉,他緊盯着這個巴着自己大腿的兒子,冷聲對侍衛喊道:“來人,把少爺拖下去,讓他跪到晚飯時辰。”

那兩三個護衛立即上前,壓着黃茂,黃茂立即掙紮,他大喊道:“爹,我沒犯錯你為什麽要罰我?為何?”

黃家主心裏一寒說道:“子以孝為先,你作為我黃家唯一的兒子,竟然如此對你爹,不孝至極,拉下去,不到晚飯時辰不許放他。”

黃茂拼命地掙紮,但護衛手勁有力,三兩下就将他扯到院子,壓着他的肩膀讓他跪下,黃茂依然沒聽懂黃家主的話,更是不明白,為什麽他只是要一個護衛而已,卻要罰跪,一邊跪,心裏一陣不甘。

而黃媛聽到弟弟罰跪,立即出了院子,來到黃茂身邊,問道:“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問爹呗。”

就連黃媛的母親都出來了,她看着跪在院子裏的兒子,一陣心疼,急忙撩起裙子去找黃家主,黃家主在屋子裏閉目養神,聽到夫人找他,他眯了眯眼說道:“讓她進來。”

黃媛母親推開了門,看到黃家主,輕聲地喊道:“老爺……”黃家主半睜開眼,輕應道:“是琳兒啊,有何事?”

黃媛母親走到黃家主身邊坐下,輕輕執扇給他納涼:“老爺,我們黃家也就只有茂兒一男丁,你看這平日裏不舍得打不舍得罵,怎得今日會讓他罰跪?這是茂兒做了什麽事情?你可得說說,否則我們都不服啊。”

“不服?哼。”黃家主冷哼了一聲:“究竟誰才是家主?”

“自然是您了,可是茂兒不也是你手中的寶嗎?這手心都是肉,割了會疼的。”黃媛母親一向以溫柔待人,黃家主輕輕握住黃媛母親的手,嘆口氣道:“正是因為茂兒是心頭肉啊,所以我對他的期待才是最高的,可是你知道今日他對我說了什麽嗎?”

黃媛母親搖搖頭,臉色輕柔,黃家主拍拍她的手,說了黃茂那時說的誅心的話,黃媛母親臉色一僵,她沒想到黃茂竟然說這種話,她急忙說道:“這茂兒平日裏來對你極其恭敬,這大逆不道的話恐是有人故意離間啊,老爺你可千萬別當真啊,把茂兒召來一問便知了。”

黃家主一聽,立即反應過來,是啊,若是有人離間,他也不舍得如此責罰自己唯一的兒子。

于是一家人移步大堂,黃家主坐在主位上,命人将黃茂帶來,黃茂被護衛提溜了起來,一路拎進了大堂,看到主位上一臉威嚴的黃家主,他哼了一聲,黃家主臉色黑了一層,黃媛母親立即冷着臉說道:“跪下!”

黃茂看到自己溫柔的母親這才臉色好一些,但卻極其委屈,他湊到母親跟前,哭哭啼啼地說道:“娘,你看我,我還沒吃飯呢,渾身都沒力……”

這兒子一上來,蕭琳兒差點就把兒子給扶起來,但是黃家主那臉色明顯不好,她自然也不敢擅自做主,黃媛聽從母親的指示,将弟弟給拉到地上,跪下,說道:“你好生跪着,回答得好晚飯才有得吃。”

“姐!!”黃茂不情願地說道。

黃家主見兒子這般不知悔改,狠狠地一拍桌子,在場的人方才安靜下來,尤其是黃茂,驚得立即跪在地上。

黃家主冷哼,說道:“你說說,今日上書院裏都講了些什麽?”

就這麽巧,黃茂應道:“孝為先。”

黃家主臉色一沉,既然都知道孝為先,還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蕭琳兒立即拉住黃家主的手:“老爺別動怒,這書院有教,茂兒肯定懂的。”

“他懂?他懂還說出這樣的話,你來說說,你為什麽要學輕功?為什麽想要我的護衛?黃茂,今日你不好好說,我定不會讓你起來的。”黃家主怒氣沖天,狠狠地說道。

黃茂被黃家主那神情吓到了,膝蓋一軟,差點撲倒在地,他咬牙挺着,應道:“今日,今日陸九凰帶陸黎昕上書院來,帶了一丫鬟,有輕功,在我們面前耍了一場,我想着就要學輕功,然後……”他努力回憶。

黃媛的臉已經黑了,這個陸九凰竟然挑撥離間,簡直罪不可贖,她立即從椅子上起來,沖向門口,說道:“這個該死的陸九凰,我定不讓她好過……”

黃家主喊人立即将黃媛攬住,大聲地喝道:“事情未清楚,你便找人去?這不是落把柄在人手裏嗎?回來!!”

黃媛不情願地被帶了回來,那頭蕭琳兒對黃家主說道:“老爺,你看,我早已說過,這必定是有人挑撥離間,咱們兒子也是一時糊塗,你就別怪罪茂兒了。”

黃家主看着自己愚蠢的兒子,一時有些無言,那些話雖然說是人家挑撥離間出來的,可是卻真實地從兒子的嘴裏出來的,這讓他一時間竟然心寒至極,他擺手道:“好了,都起來罷。”

黃茂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爬起來就嬌慣地到母親身邊求哭,黃媛氣得恨不得去找陸九凰算賬,黃家主拍拍黃媛的肩膀道:“陸九凰她現如今身居高位,郡主之名确在,估計是報複茂兒上次那樣欺辱陸黎昕,下次尋到機會再好生調教。”

“這一撿來的兒子,族譜未入,她護得倒是手不軟,我倒要看看這撿來的兒子可還真是陸家的骨肉!”黃媛一口氣咽不下,冷聲道。

黃家主看着這潑辣的女兒,一時間竟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好是壞,終是要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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