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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善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善妒

柳葉見狀,心思沉了下來,這古代的女人幾乎少出門,平日裏都在家裏呆着,甚少是會什麽武功的,可陸九凰這招式看起來又不像是武功,想起近日來陸九凰一刻不停地夜夜霸占了七王爺,柳葉本就以為她有什麽妖媚之術可以将王爺迷住。

現下一看,立即就覺得陸九凰這招式跟狐媚似的,她咬緊了牙,不動聲色地走了進來,帶着身後幾個小妾,鞠躬:“王妃,妹妹們來給您請安。”

陸九凰猛地停下動作,愣了一下,她差點忘了,還有一群小妾要請安。

春梅立即上前給陸九凰擦額頭的汗,陸九凰沒耐心應付這些小妾,看着雲淮遠在,扯了扯春梅的手。

春梅立即懂的,她小心地靠近雲淮遠,打斷雲淮遠那入迷的動作,低聲道:“王爺,姨娘們來了。”

雲淮遠正練得起勁,但既然人來了他也就停下來,旁邊的桂花立即上前給他擦額頭,雲淮遠看了貌美的嬌花小妾一眼,笑道:“來了。”

“王爺。”

個個喚王爺的嗓音都嬌媚得讓陸九凰雞皮疙瘩飛起,她含笑道:“各位妹妹請起身,裏頭坐。”

本來柳葉也沒心思坐了,跟陸九凰坐一起只會隔閡,但現在有雲淮遠在,誰也不想那麽快離開,柳葉也進了去,她本就是玲珑剔透,平日裏雲淮遠到她院子的時候她都會親自去服侍雲淮遠的,這次柳葉也是一站直身子,就接過桂花的手絹,親自就上去給雲淮遠擦額頭臉頰。

陸九凰見狀呼吸一凜,她閉了閉眼,磨了磨牙,暗自告訴自己別生氣。

雲淮遠在自然是雲淮遠坐在主位上。

陸九凰後頭到,她挑了張椅子坐下,并沒有靠雲淮遠近,雲淮遠眉頭一斂,喊道:“王妃坐那麽遠為何?”

陸九凰含笑:“我在此可以看到屋外的朝陽。”

這回答聽起來就滑稽,雲淮遠推了推柳葉還在他臉上的手,對着陸九凰說道:“你是王妃,理應與我相坐一起,過來,別讓你的妹妹們看了笑話。”

一句你的妹妹們讓陸九凰牙根又是狠狠一磨,她帶着一絲冷笑,聽從了雲淮遠的話,來了他身側坐下,卻沒有主動去跟雲淮遠靠近。

雲淮遠感覺陸九凰這态度有點奇怪,有點不懂事,又有點在鬧別扭,他斂了斂眉,終是什麽都沒說。

這頭柳葉們這段時間可沒什麽機會見到雲淮遠,現下有機會了,個個都卯足了勁在雲淮遠面前講這個講那個,嬌滴滴的嗓音就跟鈴铛似的,好聽得不行,稍微笑一下屋子裏如沐春風,雲淮遠本不是好色的人,但眼下那麽多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在說話,句句都在讨好他,他難免也有些進入了角色,并含笑聽着她們講。

柳葉比較大膽,當着陸九凰的面,就偎依到雲淮遠的懷裏,嬌滴滴地笑道:“王爺,都許久沒來我院子了,阿古都想你了。”

阿古是一只鹦鹉,看見雲淮遠就會一個勁地叫王爺好王爺好,逗得雲淮遠每次都極其歡樂。

雲淮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擡頭看向陸九凰,只見陸九凰帶着一絲笑容,不輕不重,卻仿佛随時都會飄散似,雲淮遠心裏一顫,他立即握住陸九凰的手,喊道:“凰兒。”

陸九凰回過神,輕笑,看着雲淮遠的眼神卻沒有焦距,她笑道:“王爺,何事?”

“你可是身體不舒服?”雲淮遠推開了依靠在身上的柳葉,雙手抓住陸九凰的手,又摸手又摸臉的,表情極為擔憂。

陸九凰含笑地推開他的手道:“王爺不必擔心,我只是有些出神,在想東西罷了。”

“你在想什麽?”雲淮遠又一把抓住她的手,非要問個所以,陸九凰含笑道:“王爺應是不想聽的,不如你在此陪妹妹們,我回煉藥房去,整理一下昨日調出來的藥物。”

雲淮遠的眉頭斂得更深,他感覺自己抓住了陸九凰的手,卻沒有抓住她的心,他緊緊地拽住,說道:“等會便要進宮了,你去煉藥房做什麽,好生休息才是。”

被推開的柳葉咬緊下唇,極其不甘,而其他的人也同時被冷落,個個臉露不甘,看着陸九凰只覺得她真的好手段,這三兩下就讓王爺如此在意她。

陸九凰其實也只是自己在傷神而已,她還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她終是沒有離開大廳,仍是坐着,臉上還是帶着笑容,雲淮遠卻已經沒有心思聽她們幾個講話了,只是揮揮手道:“都下去吧,我與王妃準備準備便要進宮了。”

柳葉咬緊下唇,跺了跺腳,心有不甘卻沒有鬧,拉上幾個人稀稀拉拉地走了出去。

雲淮遠見人走了,立即壓住陸九凰的手,問道:“你方才在想什麽?為何不能跟我說?”

陸九凰含笑:“有何可說的,王爺聽到了亦是不會開心的。”

“你我夫妻一場,你想的便是我想知道的,有何不開心的,你盡管說便是了。”雲淮遠把她的臉捏了出來,不讓她一直看着門外。

陸九凰看着他俊帥的臉,輕笑,說道:“王爺,我是在想,你在妹妹的床上可是會想到我?”

這話她說得大膽了。

雲淮遠整張臉一剎那就沉了下來。

桂花跟春梅不可置信地看着陸九凰,雲淮遠有些怒氣,他指着她們:“你們出去!”

桂花立即反應過來,朝門口疾步走去,春梅這也才反應過來,急急跟上,眉眼間全是擔憂,王妃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雲淮遠狠狠地捏緊陸九凰的下巴,冷聲道:“你方才那話什麽意思?”

陸九凰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含笑:“王爺這般聰明玲珑剔透之人,也會不懂?我此話也沒有稍加掩飾,明明白白。”

“你這是善妒!”雲淮遠磨牙說出這他也不願意說的兩個字。

陸九凰含笑:“王爺,我僅僅就問了一句話,你就說我善妒,我這是明着問,這府中的妹妹平日裏指不定是暗着來的。”

“不管如何,暗着來至少還說得過去,你這般明目張膽,将來從我府中便會傳出我的王妃善妒,以後我在外面如何做人,皇上稍加幹涉,你這王妃的位置就不保了,以後,不許你說這樣的話。”雲淮遠咬牙切齒,又愛又恨,陸九凰妒忌說明她在乎他,但她身處的位置卻不容她把這些心思放在臺面上。

陸九凰含笑:“王爺,我可不在乎這個位置保不保。”

“啪嗒——”雲淮遠一撒手,将桌子上的茶具全摔在地上,他松了手,下了座位,站到她面前,兩手死死地撐住扶手,咬牙道:“你是何意思?你不想嫁給我?”

“瞧你說到哪去了?我只是不在乎這個位置罷了。”陸九凰一直穩穩地坐在位置上,并沒有因為他的逼近而感到恐慌。

“你不在乎這個位置?”他牙磨得更緊,這天下有不在乎他王妃這個位置的女人嗎?京城中多少名媛想嫁給他,多少千金小姐想進他的府裏,做個側妃小妾都樂意,可她現下坐在正王妃這個位置,整個府中除了他,她便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了,她還有什麽不滿意,他捏緊她的下巴:“你再說一遍!”

陸九凰不畏懼地說道:“我說了,我不在乎這個位置,哪天,我若是要離開了,請你不要阻撓我!”

“陸九凰!你放肆!”雲淮遠暴怒,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在發抖。

“你說這話何意思?你,你嫁給我還不到半個月,你竟然存着要離我而去的心思?陸九凰你是否太舒服了?所以才如此胡思亂想!”雲淮遠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一片真心在她這裏半點也不值錢,這她進了門他幾乎專寵她一人,這京城中,如今已經開始沸沸揚揚了,皇上多次提醒他,要雨露均沾,不可獨寵,否則便會落下把柄。

可他一意孤行。

但最後卻得到她這樣的回答,雲淮遠感覺自己哀莫大于心死,他松了陸九凰。

站直了身子,朝外面的人說道:“進來,收拾一下,準備進宮。”

陸九凰從椅子上下來,春梅立即上前扶住她,擔憂地看着她,陸九凰朝春梅笑了一下,便進了內室。

桂花帶人打掃,看到雲淮遠站在那裏,兩手負立,臉色陰沉,遲遲不敢出聲。

後桂花終是開了口低聲道:“王爺,切莫與王妃鬥氣啊,王妃剛進府中事務太多,姨娘們也少上門與她溝通,她這進門自然是會胡思亂想的。”

雲淮遠聽罷,他冷冷哼了一聲,大步地朝門口走去。

那頭,陸九凰進了內室後,春梅看她臉色給她錘錘肩膀,後低聲地問道:“小姐,你到底與王爺在吵什麽?小姐,凡事看開一點,這府中王爺才是天啊。”

陸九凰含笑地推開她的手說道:“你不用跟我說,我什麽都清楚,我今日僅是把我的話說出來,他懂也好不懂也好,與我無關。”

春梅一聽,秀眉就斂起來,這話顯然是在賭氣,明擺着跟王爺賭氣啊。

但兩個人也無法鬧多久,因為時辰到了,要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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