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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問責

第一百三十六章 問責

入了府中多年,柳葉還第一次被這麽喝坼,她哆嗦了一下,這才跪了下去,身後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一下子全部跪倒成一片,雲淮遠冷笑:“柳葉,你先說說,是誰請道士來府中的?”

柳葉哆嗦了一下,低下頭,說道:“王爺,是,是是柳蔭的奶娘。”

柳蔭一聽,猛地擡頭,她不可置信地說道:“柳葉姐姐,明明是你讓奶娘喊道士進來的,怎麽變成是奶娘自己喊的?”

柳葉冷笑:“怎麽?想冤枉我?當日王爺去你的院子中,王爺沒有動你,你心有不甘,帶着奶娘上門,與我說了此事,又說王妃有狐妖附體,說想帶一個道士進來,驅掉王妃身上的狐妖,可有此事?”

柳蔭年紀還小,這事情确實是奶娘提出來的沒錯,但柳葉明明也說了的,并贊同附和的,現下她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與奶娘的身上,柳蔭流着淚搖頭,對座位上的雲淮遠磕頭:“王爺!求你放過奶娘。”

雲淮遠眯了眯眼,他順着陸九凰的肩膀,冷聲道:“來人,将奶娘帶上來。”

柳蔭一聽,整個人搖搖欲墜,她急忙爬到雲淮遠的跟前,緊緊地扒住他的大腿:“王爺,王爺,求你放過奶娘,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

雲淮遠一抽旁邊的軟劍,冷冷地對着柳蔭:“不管你們是不是無辜的,今日這筆帳我要跟你們好好算!讓你們知道,這府中誰才是主子!”

柳蔭跌坐在地上。

而柳葉聽到這話,臉色也是一片慘白,所有人開始求饒。

奶娘被帶了進來,推跪在地上,其實奶娘從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柳葉将她們推出來當箭靶了,她只能伏跪在地上,輕聲道:“王爺,請你放過柳蔭,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不!奶娘!”柳蔭哆嗦着緊緊地抓住奶娘的手,滿臉都是淚水。

雲淮遠冷冷地看着她們。

正當雲淮遠想開口說些什麽時,陸九凰突地從他的懷中起來,她從主位上下來,首先來到柳葉的跟前。

柳葉仰着頭,看着她。

陸九凰輕笑:“我從來就不是善良的人,當日你把我釘在柱子上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我終是要讨回來的。”

她狠狠地一擡腳,将柳葉一腳踹得往後倒去。

柳葉胸口一震,整個人跌倒在地上,陸九凰随即上前,一腳踩住她的手,輕笑:“記住了,這是我的報複,而非王爺的,我對什麽家規家法都不感興趣,誰傷害了我,我必定是要讨回來的。”

柳葉啊了一聲,刺痛從她的五指傳來,她瘋狂地掰陸九凰的腳。

陸九凰沒動,還緩緩動了動自己的腳,踩得極其用力,柳葉瘋狂地大叫,她喊道:“王爺,王爺,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雲淮遠極其震驚,他沒想到陸九凰沒等他開口,自己先教訓了柳葉。

他從座位上下來,扶上陸九凰的肩膀,輕聲道:“凰兒……”

陸九凰抖開了他的手,輕笑:“王爺,這是我個人的恩怨,雖然是因你而起的,但請你記住了,我陸九凰不管在那裏,不管是什麽身份的,我總是會為自己讨回公道的。”

雲淮遠半天無法吭聲。

在場的人都極為震驚,他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女人。

不祈求男人為她出頭,反而自己親自上手,陸九凰就着這個姿勢,一把抓起柳葉的臉,冷笑道:“記住我這張臉,我不跟你搶男人,你也不能欺負我,以後見到我,你最好繞道走,否則小心我下毒将你弄死。”

她揚手,一巴掌就扇偏了柳葉的臉。

柳葉的唇角快速地溢出了血。

這下子,身後的其他姨娘,吓得個個猛磕頭:“王妃饒命啊王妃饒命啊!”

陸九凰冷笑,她站直身子後,對她們說道:“你們也都看到了,我今日殺雞儆猴,好好看清楚,以後若是存了什麽坑髒的心思,都給我擺到臺面上來,若是在私下動手腳,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王妃教訓的是。”

“是是是……”

她們一個勁地磕頭,磕得額頭都出血了,那張貌美的臉那點看出美貌了。

陸九凰再次走到奶娘的跟前,奶娘垂着眼眸,沒有動。

陸九凰掰開柳蔭拉着奶娘的手,對一旁的小厮說道:“帶下去,打二十大板,打死了算,能活着就算她的命。”

“喳。”小厮立即上前去拖奶娘。

柳蔭死死地抓住陸九凰的衣擺,哭喊道:“放過奶娘吧!王妃,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錯。”

陸九凰冷笑,捏住柳蔭的下巴,輕笑:“柳蔭,你還小,你應該是善良無比的,而不是被這樣的老奴帶壞,這府中你終是有機會得到王爺的臨幸的,但若是傷害到我,那很抱歉,我就是一根毛都要算回來的,我沒有殺了她,是念在她陪你過門,否則……”她停頓了一下,又用拇指攜掉柳蔭眼角的淚水:“否則……她肯定是死的。”

“哇……”柳蔭霎時受不住,大哭了起來,緊緊地抓着陸九凰的衣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人敢吭聲。

都把視線定在陸九凰的身上。

誰能想得到,這一個王妃,竟然是這樣的人,她即不耍這些小陰謀,也不殺無赦,卻用了這樣的方式,讓在場的人感到害怕,攝威。

“好了,都散去吧。”陸九凰累了,她看着衆多人,語帶冷笑。

丫鬟扶起自家的姨娘,個個低着頭,不敢多看陸九凰一眼,紛紛朝門口退去。

一下子大廳就退得幹淨,陸九凰站着,順順衣袖,轉身朝裏屋走去,雲淮遠回過神,立即追了過去,從身後摟住她的腰。

陸九凰卻把他的手給拎開,低聲道:“王爺,我今個累了,無法伺候你。”

這話立即就讓雲淮遠的臉拉了下來,但他看陸九凰确實累了,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凰兒……我陪陪你。”

“不用。”陸九凰撒開他的手,繼續朝裏屋走去。

雲淮遠站在原地,臉色灰暗不明,這個陸九凰居然敢如此對他,可是他偏生卻沒有半點氣焰。

眼看着陸九凰已經進了裏屋了,他終是沒有追過去,既然她要清靜,那便讓她清靜了罷。

随後他轉身,朝大廳外走去,桂花跟上,小聲地在他身側說道:“王爺別跟王妃置氣,這幾日她确實受了很多折磨。”

雲淮遠冷哼:“我就是知道,才沒有跟她發火,夠了,不必替她說話,她是什麽人,我比你更清楚,去書房。”

“是。”

桂花不敢再多說,她提着燈籠,送雲淮遠到書房。

書房裏有個隔間,平日裏雲淮遠都是歇息在這裏的。

陸九凰疲憊地坐在床沿,春梅大氣都不敢出,彎腰恭敬地陪着。

陸九凰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她感覺在這個時代,愛情什麽都不是東西,只有權利以及武功才能戰勝一切。

這次這事情真的給了她很大的沖擊,她感覺如果雲淮遠沒有及時回來,她也許就會死在這一方小院裏。

春梅低聲地問道:“王妃,可需要洗漱?”

陸九凰撐着額頭,嗯了一聲,春梅立即出門去端了熱水進來,給陸九凰擦臉,并服侍她躺下,陸九凰躺在床上卻沒有直接睡熟,反而是睜開眼睛,不知在想什麽,春梅放下了床簾,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這一夜陸九凰一夜未眠。

翌日,陸九凰也是晨早就醒了,春梅推開門,見陸九凰已經穿戴整齊了,她一愣:“王妃,今日這麽早?”

陸九凰擡頭笑了一下:“是啊。”

春梅只覺得自己來得不夠及時,立即端了熱水進來,陸九凰洗淨了臉,春梅又去端了早膳進來,陸九凰也是乖乖地坐下來,把早膳吃完,随即她又起身,換上了一套男裝服,春梅一愣:“王妃,你這是?”

“你也快去換套男裝吧,我要出門。”陸九凰輕笑。

春梅立即覺得今日的陸九凰有些奇異,但她沒吭聲,還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裏,換了一套男裝服出來。

陸九凰帶着她,便朝院門口走去,恰逢碰到了桂花,桂花與她們擦肩而過,一時沒認出來。

直到桂花進了裏屋,看到桌子上的便簽,看了上頭的字,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兩個是王妃跟春梅。

她臉色一下子煞白,急忙朝書房跑去。

然而雲淮遠已經進了宮裏,桂花立即找到管家,跟他說明這事,管家應了聲,說叫人去找。

桂花這才返回了院子。

由于陸九凰跟春梅穿的是府裏小厮的衣服,這才可以一路順暢地出了大門,一路朝集市走去,春梅問陸九凰:“少爺,你為何想出來?”

陸九凰看着四周的小販,含笑道:“出來透透氣。”

春梅頓了頓,應道:“可是沒有跟王爺說一聲,可好?”

“我留了便簽。”

“……可你現在是王妃。”春梅還是覺得不夠妥當。

陸九凰并沒有應她,一個王妃的身份就讓她處處受困啊。

她來到百草堂,此時一早,只有掌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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