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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擄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擄走

陸九凰擡眼看他,她呼吸有些喘不過來,她掰了掰他的手,吃力地說道:“我又不是神醫。”

“不管如何,你得給我救人!”陸黎昕臉色陰狠,仿佛要吃掉她似的,陸九凰眯了眯眼,倒是沒想到這個少年也有這份心。

她拍拍他的手,冷笑:“我頂多試試,若是他死了,那也不關我的事。”

陸黎昕松手,狠狠地将陸九凰推到床上,冷聲道:“他必須活下來。”

這真是為難她了,陸九凰坐在床沿,拉起他的手,順着他的脈搏往上摸,幾乎都震斷了,能怎麽救啊。

她從袖子裏拿出一瓶藥,倒了三顆,塞進他嘴裏,仰高,讓他吞下,陸黎昕冷着臉問道:“這是何物?”

“給他吊命的。”陸九凰說道,随後她俯下身子,擡起他的頭,将他的頭靠在牆壁上,對陸黎昕說道:“去拿醫藥箱給我。”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黑衣人就把角落裏的醫藥箱推到陸九凰的腳下,陸九凰擡了起來,打開,這個人中的毒陸九凰沒有見過,但他的脈搏顯示毒性在他的手臂上,一步步地擴散,就跟被蛇咬了似的,她一把綁住他的手臂,讓血液往回流,果然,手臂上立馬呈現一片青紫,這醫藥箱倒還真的蠻多東西的,陸九凰朝陸黎昕說道:“你上次偷走的丹藥可還有?”

“有。”陸黎昕立即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瓶子,陸九凰接了過來,倒了兩顆,又塞進他的嘴裏,剛放進去,陸黎昕猛地抓住她的手道:“你的兩味丹藥融合在一起的話,他不是會中毒嗎?”

陸九凰含笑,盯着他看:“原來你是知道的?”

陸黎昕被一看,臉色有些無措,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說道:“你竟然把這兩味丹藥都給他吃了。”

陸九凰甩開他的手,指着床上的人說道:“他本身就已經中了毒,此毒無藥可解,我現下只能以毒攻毒,試試,能不能把他的毒閉至他的手臂。”

“到了手臂後呢?”陸黎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了手臂後,手臂會廢了,但他的性命卻保住了。”話音剛落,床上的人就開始抽搐,陸九凰急忙壓着他的手臂,對陸黎昕吼道:“快,快,壓住他!”

一下子,身後的黑衣人湧了上來,一人壓手,一人壓腿的,三兩下他給壓制住了,他的嘴巴一直在抖,唇角的血也從紅色的變成了綠色的,陸黎昕見狀,狠狠地瞪着陸九凰說道:“他這是怎麽回事?”

陸九凰翻個白眼:“他正在适應這兩味藥。”

陸黎昕語氣陰冷:“若是他死了,你就陪他下去吧。”

“弟弟,你可真恨啊。”

陸九凰慢條斯理地說道,她擡起那人的手臂,已經成紅紫的了,随時都可能會暴血而亡,陸九凰從醫藥箱裏抽出一根銀針,對準他的手臂插了下去,立即,小柱的血噴灑了出來,像小溪流似的,一滴滴地滴出了他的手臂。

而且那些血伴着紫色的,黑色的,極為恐怖,陸黎昕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臂,但很快,他的身子竟然慢慢地不再抽搐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

陸九凰似是倒不夠似的,把他的手翻轉,針口向下,血又再次溢了出來。

滴落在床上。

那股腥臭也随之消散了許多,陸九凰松了一口氣,抹了下額頭的汗,陸黎昕立即上前,摸摸他的額頭,扭頭問陸九凰:“他什麽時候才會醒?”

陸九凰看了一眼,又擡起他另外一只手,摸了一下:“三天吧,不過他的手已經廢了。”

陸黎昕沉痛地點頭。

其他的黑衣人刷地一下跪下,個個低着。

陸九凰被這仗勢吓到了,趕緊看向床上的那人,陸黎昕也是低着頭,看着那人。

陸九凰走上前,搭在陸黎昕削瘦的肩膀上,問道:“他真的是你的師兄?”

“是。”陸黎昕肩膀有些抖。

“你們來自瀾城?”

“是。”

陸九凰張了張嘴問道:“那你們是什麽組織?”

陸黎昕沒應了,陸九凰撇撇嘴,嘀咕道:“不想說就算了,你們還是早日回瀾城吧,這來了沒多久,就這個受傷那個中毒的……”

陸黎昕擡眼,看向陸九凰說道:“三姐,姐夫弄殘我了一個手下。”

陸九凰這才想起這茬,她愣了一下說道:“你想怎麽樣?陸黎昕,我告訴你,他既然是你的姐夫,你便不可傷害他。”

陸黎昕看着她,許久,才冷笑着說:“那我要是要呢。”

陸九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手悄然地伸進了袖子裏,陸黎昕快速地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往前扯,他冷笑道:“三姐,你這是要幹什麽?給我們也下毒嗎?”

陸九凰掙紮,她沉着臉:“如果你不要對我有什麽歹念的話,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即使這個少年讓她心疼。

陸黎昕冷笑,眼眸裏都是冷意:“三姐,真的舍得朝我下毒?”

陸九凰搖頭:“不是我舍得,而是你舍得,若是你傷了你姐夫,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即使你是我弟弟也是一樣。”

陸黎昕心裏一寒,他一把捏住陸九凰的下巴,冷笑道:“三姐啊,三姐,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總算是讓我見識到了。”

“陸黎昕,明明可以和平共處的,你為何非要鬧成這樣?”陸九凰的手依然埋在袖子裏,其實她袖子裏只剩下一點點的毒粉,這裏黑衣人這麽多,她那點毒粉根本就不夠用。

陸黎昕搖頭,臉色有些無辜:“三姐,我本是什麽都不想鬧的,是你們逼我的。”

這話多荒唐啊,陸九凰冷笑:“誰逼你了?我可曾逼你?”

“都怪那個爹,都是他逼我的。”陸黎昕眼眸也閃過一絲傷感,陸九凰看到後,心裏一軟,但很快她就逼迫自己不能心硬一點,她無奈地說道:“他已經得到報應了,黎昕,該消停了,你姐夫也被你的人給打傷了。”

“姐夫現下也不知怎麽樣了……”陸黎昕幽幽地說道。

陸九凰心裏往下沉,她狠狠地看着陸黎昕:“你把你姐夫怎麽樣了?你說!”

雲淮遠運氣追着那個黑影而去,但那個黑影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在京城中胡亂地跑着,雲淮遠追了幾個巷子以後,他陡然發現,這個黑影是有意要這麽讓他追着跑的,他再往回看,竟然已經離王府有一段距離了。

陸九凰還在王府裏,他對暗衛說道:“你們留一個人跟我,其他人回去保護王妃。”

“是。”

前頭的黑影還在繼續跑着,雲淮遠追到一個角落,那個黑影猛地轉過身子,他的一只手臂是空的,他蒙着臉冷笑道:“王爺,可還記得我。”

這聲音不記得,但他的手雲淮遠記得,他冷冷地笑道:“哦,是上次被我折斷了手的那位俠士?”

那人臉色一沉,眼眸似刀,他飛身沖向雲淮遠,雲淮遠身上有傷,下意識地就躲了過去,那人刀子跟着一轉,再次來到他跟前,迎面而上,雲淮遠與他對打了一下,兩個人铿铿锵锵的,但雲淮遠可以感受到他劍的力道,他被逼得後退了兩步,由于他傷的是經常使劍的手,此時另外一只沒什麽力氣,才會被對方如此緊追不舍,雲淮遠躍上高牆,暗衛這才出手,一迎上去,就糾纏得你死我活的,那黑影冷笑道:“堂堂一個王爺,要靠暗衛保護,說出去不怕遭人笑話,我今日想要對付的人是你,你有種就跟我來一場。”

雲淮遠也是男人,他喘着厚重的氣,此時他的身子已經有些吃不消了,可是被他一激,雲淮遠迎面再次進入了戰局,暗衛低聲地說道:“王爺,小心!”

雲淮遠嗯了一聲,再次與那人對打由于他少了一只手臂,這般也不算雲淮遠欺負人,兩個人撕纏得厲害,而就在這時,去王府保護陸九凰的暗衛去而複返,他低聲地說道:“王爺,王妃被帶走了。”

雲淮遠的手一抖,就這個機會,黑影的劍進刺入了他的肋骨,雲淮遠一個閃身從牆頭差點跌了下來,暗衛急忙上牆頭,扶住他的後背,雲淮遠喘着氣,身上的血正在流,染紅了衣衫,他指着那個黑影道:“不能讓他跑了,定然是他的同夥把王妃給帶走了。”

“是。”

暗衛收到命令,全都朝黑影撲過去,一下子六個暗衛奇數而上,黑影見人來了,立即就想着脫身,轉身還沒跑出去,就被一個人一掌拍到在地,他呼了一口氣,差點吐血,雲淮遠冷笑:“抓活的,要換人。”

“是。”

暗衛收回打向他天靈蓋的手,一把扭住他的手臂,并快速地拉扯他的手臂,把他暗藏在袖子裏的東西刷地一下給拉扯了出來,裏頭有不少的毒粉,雲淮遠冷哼,讓人把毒粉給拿起來,并壓着他,可由于他掙紮得太厲害,就叫人打暈他。

他往前傾倒,摔在地上。

暗衛拎起他,扛在肩上,朝王府而去。

雲淮遠動到傷口,但他心急如焚,立即提着氣,一口氣回到了院子,進了門,就看到春梅幾個人正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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