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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修煉

第一百七十五章 修煉

皇宮,書房裏。

皇帝靠在軟塌上,眼皮聳拉着,桌子上堆着一堆還未翻開的奏摺,高明從旁邊架子上取下了披風,輕輕地給他披上,後退到一旁,此時一名黑衣人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落在書桌前,皇帝身上的披風似乎被震了一下,滑落了下來,發出細微的響聲,皇帝也跟着睜開了眼睛,他眯了眯眼,問道:“何事?”

那暗衛低聲道:“陸九凰近日常鎖在一房裏,好似在練心法。”

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猛然恢複了神智,皇帝猛地身子往前傾,指着黑衣人問道:“你再說一遍?!”

黑夜人語氣很沉穩,仿佛不受皇帝如此逼問而緊張,他低聲道:“陸九凰近日常在練心法。”

皇帝的手狠狠地擡起來,狠狠地落下,恰好打在扶手上,木制的扶手哐地一聲發出巨響,一整個扶手卸了下來,整個書房裏,一片寂靜,高明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吭。

黑衣人也是沒有吭聲,皇帝冷笑說道:“好,很好,陸九凰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心法!我倒沒想到她還留有這一手!”

鴉雀無聲。

皇帝說道:“你下去吧,下次她若是還練,記得……該解決便解決。”

黑衣人應了聲,而起,很快便消失在書房裏,皇帝站了起來,手覆在後背,慢慢地渡步,高明立即指揮小太監,将椅子給換了。

等皇帝再次坐上去時,那張椅子已經是新的了,皇帝手放在扶手上,臉色陰沉。

許久,他說道:“擺駕。”

“是。”

高明也在問去哪,只立即叫人安排轎子,不消一會,皇帝上了轎子,他對高明說道:“去冷宮。”

高明點點頭,他早就猜到了,轎子一路直奔冷宮,皇帝下轎子時,有些急,把太監的後背踩得咔嚓一聲,骨頭斷裂。那太監撲倒在地,額頭頻頻冒汗,皇帝卻宛如不知,大步地朝那冷宮門走去。

高明對旁邊的太監說道:“把他帶下去。”

“是。”

随後高明快速地跟上皇帝的腳步,來到冷宮門前,他從袖子裏掏出鑰匙,打開了那長長的鎖鏈,皇帝大步地渡了進去,裏頭只有葉子吹過,寂靜無聲,上次那個丫鬟死了,皇帝又給她派了個丫鬟,此時丫鬟正在掃落葉,一看到有人進來,她遲疑地擡頭,看到一身明黃的皇帝,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皇帝冷聲道:“她人呢?”

丫鬟的肩膀一抖,低聲道:“在屋裏。”

“去把她叫出來。”

“是。”丫鬟不敢耽誤,放下手中的掃把,就朝裏頭跑去,敲了門,輕聲地喊道:“娘娘,皇上在外頭,要見您。”

這皇宮裏,不知的都以為這冷宮是一位娘娘,極少有人知道,這冷宮的這位,跟娘娘沒有半點關系,更沒有被皇帝臨幸過。

方曲兒淡淡地順順衣服,打開門,對上丫鬟的眼,丫鬟立即低下頭,讓開了路,方曲兒走了出來,來到大廳,對上皇帝。

她沒有下跪,也沒出聲,就這麽冷冷地站着。

皇帝三兩步來到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說道:“說,你是否留了一份心法給陸九凰?原來你一直都做着準備,是我小看你了,以為将你人給壓在這裏便好,倒沒想到你時刻準備着呢。”

方曲兒沒動,她已經沒有半點醫術,更談不上有一絲武術,這一切,都在這個男人的手裏挫骨揚灰。

“說話!”他的手用力地一捏,方曲兒依然沉默着,皇帝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臉色發青,卻耐她不可。

他掠開衣袍,冷笑道:“你若是再不說,沒關系,陸九凰有何危險,我可管不着。”

方曲兒的眼眸微縮,皇帝輕易地就看到了,他笑了笑,說道:“你也會害怕。”

方曲兒再次低下頭,沒有看他,免得被他看出太多的情緒,皇帝冷笑了數聲,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是了,這個女人如此嘴硬,他斷了她一身的武功跟醫術,也不見她求饒,他盯着她許久,後見她不肯說,那沒辦法了。

他只能走最後一步路了,他起身,轉身離開,方曲兒下意識地跟上他的腳步,站在門口看他。

她眼眸裏都是冷意。

可是她誰也保護不了,陸九凰是生是死,是否與她有一樣的下場,她也保護不了。

皇帝出了院門,高明将門合起來,合上之前,對上方曲兒的視線,他低下頭,退了兩步,門砰地一聲關上。

他将鎖給纏上了,高明略低了低身子,将鑰匙放進袖裏,轉身說道:“起轎。”

四個太監将轎子擡起,高明微弓着身子,跟在轎子的一側,離開了這個陰冷的地方。

陸九凰到了前廳,雲淮遠笑着一把拉住她,往懷裏帶,他的親信,遠征将軍哈哈大笑,說道:“看來,王爺對王妃的寵愛是真的。”

雲淮遠笑了下說道:“是你讓我王妃出來,見見面的。”

遠征将軍撫着胡須道:“是啊是啊,來,王妃,我敬你一杯。”他說着就舉起手中的酒杯,朝陸九凰走來,陸九凰正坐在雲淮遠身側,愣了愣,才擡手去拿酒杯,又看了眼雲淮遠,雲淮遠朝她點點頭,她才拿起酒杯,酒杯中有酒,她跟遠征将軍碰了一下,後大口地仰頭喝了,遠征将軍哈哈大笑,拍手道:“好很豪爽。”

一杯酒這麽措不及防地入了喉嚨,火辣辣的,辣得出了眼淚,雲淮遠有些責備地幫她擦了擦眼角道:“喝這麽急做什麽?”

陸九凰笑了一下:“難得王爺高興,不能掃興啊。”

這話立即大大地漲了雲淮遠的面子,遠征将軍拍手叫好:“王妃果然是通情達理,王爺可真是好福氣了。”

雲淮遠含笑,又摟了下陸九凰的肩膀,對他們說道:“喝酒吧。”

陸九凰靠近雲淮遠,她有些暈了,不過她強撐着,她靠在雲淮遠的肩膀上,輕輕地說道:“王爺,你身上還有傷。”

雲淮遠點點頭,放下酒杯,拍拍她的手,陸九凰這才放心,後他們在聊天。陸九凰就默默地吃着桌子上的菜。

這朝堂中,現下雲萬裏那手臂砍了,以他為首的官員自顧不暇,個個能躲便躲,雲淮遠攬下他的活,卻不見得多順暢,在那些官員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才讓他們吐露了剩餘的那大半的贓款。

皇帝卻趁機消弱了雲淮遠手中的兵權,一連奪走了兩個令牌,話是說得好聽,雲淮遠此時事情太多,不宜給他增添壓力。

實則卻是找理由消弱了他的權。

這次看似是雲萬裏大弱,實際雲淮遠也跟着元氣大傷。

遠征将軍說到氣憤之處,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道:“皇上這是欺人太甚。”

長勝将軍立即壓着他的手臂道:“好了,說歸說,注意措詞。”

遠征将軍氣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他眯了眯眼道:“皇上現下對我們也是有所防備了,淮遠,這酒喝了下次我們也就少來了。”

雲淮遠點點頭道:“風口浪尖下,還是注意點較好。”

“是啊。”

“是啊。”

不可再拉幫結派,免得那位皇帝氣疑心,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這飯吃完了,雲淮遠安排人把轎子準備好,摟着陸九凰到門口,一個個将軍地給送上了轎子裏。

随後,兩人才回了院子,陸九凰此時一陣暈眩,靠在雲淮遠的懷裏,看不清東西,雲淮遠低笑:“這忍了一個晚上了?從喝了這杯酒以後你就醉了?”

陸九凰想瞪他一眼,卻沒有力氣,雲淮遠含笑道:“看來還是得為夫來。”

他攔腰将她一把抱起,剛剛走了沒兩步,這院子裏就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雲淮遠腳步一頓,他抱着陸九凰後退了兩步,他身後的暗衛立即上前,将他們護住,随後很快的,刀光劍影便起,兩方人馬打到了一起。

管家聽到聲音,跑了出來,倒吸一口氣,雲淮遠低聲道:“讓所有人注意些,這些人是死士。”

管家點點頭,立即轉身去安排,雲淮遠早就料到雲萬裏會出手的,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派了死士來。

他緊緊地摟着陸九凰,在暗衛的保護下一退再退,而此時身後有一刀光芒一閃,他立即飛身而起,閃了開來。

那人趁機追了上來,雲淮遠手裏還抱着陸九凰,在屋頂上飛馳着,那個人窮追不舍,吃定了雲淮遠此時沒有還擊之力,陸九凰在他懷裏被颠簸得有些清醒,一睜眼,卻發現在屋頂上,她愣了一下,雲淮遠在此時快速地側了下身子,躲過了那人再來的一刀,而這一刀恰好就落在陸九凰的側臉。

陸九凰驚呼一聲,問道:“雲萬裏?”

雲淮遠顧不上應她,再次弓身躲過了那人的一刀,陸九凰說道:“你放我下來。”

雲淮遠還是沒放,此時放她下來,上哪都是危險,只有在他身邊才是安全的,雲淮遠飛身起來,一腳踹在那人的刀上,那人後退了兩步,陸九凰迅速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藥瓶說道:“我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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