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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佛珠

第二百零九章 佛珠

天空露白,兵荒馬亂的夜晚終于過去了,陸九凰跟雲淮遠從彼此中的懷裏醒了過來,陸九凰低問:“不知淩峰如何了。”

雲淮遠摟住她的肩膀,搖搖頭:“且看看吧,他若是沒事,定然是會來找我的。”

“那要是出事了呢?”陸九凰下意識地問道,雲淮遠摸着她的手,緩慢地說道:“若是出事了,他也不會供出我的,我早就給他準備了毒藥。”

陸九凰沉默了許久,這辦事沒成,就把命給丢了,想到這裏,她就膽寒,但能有什麽辦法,在這個古代,便是這樣,他們所面對的敵人是皇帝,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夷平整個王府,所以,事情敗露了,為了保全這個王府,該死的也得死。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起吧。”雲淮遠坐了起來,穿着裏衣走下床,開了門,接過桂花遞來的熱水,返回來,放在床頭,擰了帕子,遞給陸九凰,陸九凰兩腿下了床,接了過來,熱水冒着,她敷上臉,熱騰騰的。

雲淮遠含笑:“凰兒還是将衣衫給穿上吧。”

陸九凰順着他的視線往下,一看,薄薄的衣衫遮不住她被啃咬過留下餘痕的肌膚,她朝雲淮遠瞪了一眼,将手帕扔回盆裏,從架子上,扯下衣衫,披上,這天氣是愈發地涼了,今年似乎沒有雪。

難道這雲國也不會有雪嗎?

陸九凰不太清楚地理,所以不知道雲國處于東南邊,所以這冬天,一向都是少雪的,除非有特殊情況,比如當年皇帝上位,但同時,下雪的時候也出了雷,不少的人說瑞雪兆豐年,但這伴随着雷,又是怎麽回事,這誰也無解。

穿上厚厚的衣衫,雲淮遠撥了下陸九凰的頭發,笑道:“用膳去。”

“嗯。”

出了房門,去大廳,大廳裏的膳食已經擺好了,雲淮遠帶着陸九凰坐下,兩個人開始用膳,春梅帶着幾個丫鬟在外面掃地,陸九凰喊道:“春梅,都說了你好好休息,怎麽又跑出來了?”

春梅扭頭笑道:“我這是在帶她們,我可沒有自己做。”

陸九凰見她手裏沒有掃把,點點頭,繼續跟雲淮遠用膳,用完膳後,雲淮遠拉着陸九凰,說道:“今日我想在書房畫畫,你且來看看。”

陸九凰看他神情一眼,點點頭,又不着痕跡地看了下橫梁上的身影。

這便跟着雲淮遠出了院子,朝書房而去,此時書房裏只有幕僚先生在,陸九凰跟幕僚先生打了個招呼,幕僚先生俯了俯身,便推下了。

雲淮遠叫陸九凰幫忙研磨,陸九凰便站在他身側,笨手笨腳地研磨,過了一會雲淮遠伸個攔腰,半幅畫都沒出來,他拉着陸九凰又說:“我們去裏頭……”

陸九凰看了眼那白色的獅子,伸手将獅子打開,被雲淮遠拉了進去,身後的門關上了,雲淮遠拉着她坐在裏頭的塌上。

不多一會,身後就有一個聲音,很緩慢地,身後的門板就被推開,淩峰彎腰進了來,陸九凰立即從榻上起來,緊盯着淩峰,并喊了一聲。

淩峰穿着黑衣,笑着朝雲淮遠跟陸九凰拱手:“王爺,王妃。”

陸九凰把淩峰一把拉了過來,被雲淮遠給隔開了,雲淮遠輕笑道:“王妃,為夫還在呢,你就對別的男人動手動腳。”

陸九凰翻個白眼,說道:“我這不是着急嗎?”

雲淮遠含笑,心知她也很着急想從淩峰的嘴裏知道她娘的事情,他指着一旁的椅子,說道:“坐吧。”

淩峰搖頭,哪裏敢,他快速地從懷裏拿出那串佛珠,遞給雲淮遠:“從冷宮的那個女人手裏拿來的。”

雲淮遠拿過那串佛珠,看了一眼,佛珠上沒有刻什麽,倒是刻了一些杯子跟蓮花之類的,在最中間的那顆珠子上,還刻了一個子:弑。

但就沒有,這個“弑”是什麽呢?雲淮遠跟陸九凰對視了一眼,淩峰看到陸九凰的臉,立即說道:“冷宮裏的那個女人,跟王妃長得一模一樣……”

陸九凰臉色一僵,雲淮遠也是驚問:“什麽?一模一樣?”

淩峰點點頭:“嗯,幾乎一樣,除了年齡上吧,不過……”

“不過什麽?”陸九凰立即接了問道,淩峰低聲道:“已經死了,昨晚我進到冷宮那裏,發現冷宮牆外重兵把守,随後,随後皇帝去了,帶着太監,不多時,裏頭就傳出撕心裂肺的喊聲,再過了不久,人都遣散了,我才進去,可是那女人已經死了,渾身都是雪,只有這串佛珠是完好的。”

陸九凰有些發抖,她伸手拿過那串佛珠,問道:“她真的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淩峰點點頭:“嗯,一模一樣。”

陸九凰立即看向雲淮遠,雲淮遠摟過她,說道:“那應該是你娘無誤,只是皇兄留了她這麽久,卻又在這個時候處置她,到底是為什麽?或許,是因為我發現了他的冷宮。”

一陣陣寒氣從她的腳底往上冒,方曲兒是陸家主的妻子,陸家主與皇室沒有半點關系,且只是一介富商,這關系不到,為什麽一介富商的妻子,最後會失蹤,随後還出現在了皇宮裏的冷宮。

被囚禁了以後,還要被殘忍地殺害,方曲兒的身世是個謎,而她陸九凰恐怕也跟這個身世有關系的。

那麽下一個被囚禁的人會是她嗎?

雲淮遠冷着嗓音說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陸九凰點點頭,抓着他的衣衫問道:“你說,我娘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連高高在上的皇上都要對她下毒手?”

雲淮遠又拿過那串佛珠,翻看了一眼,說道:“我也不知,但你放心,他絕對不敢拿你怎麽樣。”

“若是他拿我怎麽樣呢?”陸九凰仰着頭問他,他遲疑了一下,低聲道:“他若敢那你怎麽樣,我就……”

陸九凰捂住他的嘴巴,将他嘴裏的弑君二字給堵住,說道:“我一定要查清楚我娘的身份,她必然是因為身份,才會被皇帝囚禁的。”

“好,我再多派些人去查。”

陸九凰點點頭,可惜這是在古代,要是在現代,把這佛珠放電腦上一查,立即就可以查出這佛珠的來歷了,不過現在有了這佛珠也算是多了一條線索,陸九凰看向淩峰:“你昨晚是怎麽脫險的?當時不是很危機嗎?我看到那麽多暗衛都出現了。”

淩峰說道:“我不小心闖進了陸少爺的宅子,恰好碰上師兄也在,是他幫我脫險的。”

“陸黎昕啊?”

“嗯。”

淩峰點頭。

陸九凰笑了一下,說道:“倒沒想到,黎昕這倒是三番五次救了我們。”

雲淮遠點點頭:“那倒是,看看他想要什麽,我叫人送過去,還有那師兄也是一介人才,他有沒有說他為何會在那個宅子裏?”

淩峰想了一下應道:“好似是說在那裏歇息吧,怕屋裏的東西被偷走。”

雲淮遠唇角一抽,陸九凰也是忍不住哈哈一笑,她收起佛珠,拉起雲淮遠道:“走吧,出去吧。”

雲淮遠嗯了一聲,淩峰立即俯身退下,從方才的地方離開,陸九凰跟雲淮遠出了密室,雲淮遠繼續坐下來作畫。

陸九凰就在一旁打瞌睡。

雲淮遠開始派人出去打探方曲兒的身世,陸九凰則在煉藥房裏開始練功,練心法,尤其是那串佛珠,她幾次拿了出來看了又看,确實沒明白這佛珠到底來自何方,恐怕要偶爾出府去尋找一下線索,在這個府裏,是想不出線索的。

很快的,這十五元宵便到了,陸黎昕的宅子已經住了人進去了,人不多,大約十來個,全都是那些武功高強的黑衣人,而從他們住進去的那刻起,陸黎昕就開始忙活了起來,陸九凰幾次上宅子去找他,都沒找到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忙了什麽,而十五的花燈,自然是要出去賞的。

當日在府裏擺了宴,陸九凰把陸黎昕給拽了回來,一群人坐在大廳裏,吃起了元宵夜的飯菜。

柳蔭因為要出門看花燈,心情極其愉快,笑得滿臉燦爛,陸九凰看着也舒爽,春梅也想跟着去,她便叫淩峰在春梅身邊候着,她呢,跟雲淮遠一塊。

桂花不能出門,她得在府裏候着。

花燈早早就吊起了,在沿溪岸邊,這次出門人多,不能坐轎子,雲淮遠便摟着陸九凰出門,陸黎昕等人也晃悠悠地在身後走着。

走了沒過多久,便在溪邊碰上了陸辭畫。

她身側還有風月琦,真是仇人相對啊,陸九凰出事的時候,陸辭畫定然是出了最大的力的,偏生懲罰了一個雲萬裏,這陸辭畫就給落下了。

陸辭畫一看到陸九凰,還看到她身側的雲淮遠,眼眸就是一冷,雲萬裏還在禁足中,他不能出府。

但皇帝體諒他的這幾個後院,便說準許她們幾個出來玩一下。

陸辭畫冷笑:“妹妹,好久不見呢,氣色不錯啊。”

陸九凰輕笑:“姐姐也不錯呢,看來禁足沒有讓姐姐受到影響,真是欣慰啊。”

陸辭畫臉色一黑,狠狠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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