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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釋放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釋放

一些在門口探聽的百姓還有一些所謂官員派來在門口探聽消息的,頓時都朝轎子裏看了過去,雲淮遠配合着将簾子掀開,好讓他們看到他的真容,一下子那些個猜測皇上要把七皇叔關到死的人立即就沒話可說了。

而有些則是關心雲淮遠能不能回來的,也是派了人來探聽消息,這一下看到雲淮遠都出宮了,心下都松了,紛紛散開去了,各自彙報給自己的主子。

高明看着這些人,那些人臉上的表情他怎麽會錯過,高明嘆口氣,所謂忠,必須得建立在舉國昌盛,皇帝有勇有謀,且得信服人的時候。

現下雲國是昌盛,但也正因為昌盛,卻有更多的人安得太安了,總想弄些事情出來。

高明對上雲淮遠的臉,說道:“王爺,老奴就不送你了,且到這裏吧。”

雲淮遠點點頭,說道:“多謝高總管。”

“不必客氣,王爺一路走好。”

他動了動穗子喊道:“起轎!”

轎子擡了起來,高明站在宮門外,目送那轎子一路朝七王府而去,随後他才轉身回了宮門,幸而如今百姓安居樂業,皇上開始注意起了自己百年後在史書上的記載,這次才能化險為夷,讓王爺如此順利地回到王府。

也算是一次機遇。

在皇上身邊呆久了,高明自是明白的,這皇上心裏的所思所想,只是他不能探究太多,畢竟那是真龍,他只是個奴才。

奴才得有奴才的思想,可不能妄上。

陸九凰這風寒,來得快去得卻慢,本以為喝點藥,就可以好了,誰知道這藥吃下去,反而咳得更厲害。

天氣也跟她的身子似的,随着她的咳嗽聲,便得更寒冷,陸九凰頓時也想到皇宮裏的雲淮遠,兩個人已經有多少日子沒見了。

這思念成了心口的結,令她吞不下咽不進去,這皇帝的心狠,也在她的預料之外,陸九凰嘆口氣。

桂花從旁邊給她捧了個暖爐過來,陸九凰接了過去,說道:“這都快二月了,天氣還是這般寒冷啊。”

桂花給她蓋好了被子,蓋在大腿上,說道:“我們雲國的天氣,只有到了四五月份才會真正暖和起來,跟別的國家不同。”

陸九凰點點頭,這就好比她在現代的廣東,也是這樣的,她又問道:“別的國家的天氣是如何的?”

“在南邊,那頭是四季如春,但那裏,無法生存,不知為何,至今只有花草開滿了天,人人都叫那裏為弑人谷……”

“弑人谷?”陸九凰低低地念叨,為何有些熟悉呢,那樣的地方不能生存人,為何花草卻可以?難道那些花草有什麽特別嗎?

陸九凰感覺自己病了以後,腦袋更是愛思考,桂花正在給她繼續整理衣衫,那頭一個家丁匆匆地跑了進來。

一手指着外面,嘴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桂花擡起頭,掃他一眼,冷聲道:“說話,聾了是吧?”

家丁臉上一陣欣喜,大喊道:“王,王爺回來了!!有轎子!從宮裏回來!”

桂花一僵,陸九凰手中的暖爐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那個爐子散發出點點的星火,她刷地站了起來,一把扯開腳上的毯子,急忙地朝門口跑去,桂花也立即跟上,扶着她說道:“王妃,小心點。”

陸九凰激動地走兩步差點摔倒,她強撐着要咳嗽的念頭,一路往外跑,柳如跟柳蔭也收到了消息,也都追了出來,流水最後也跟着出來了,這就好像是給這個快死寂的王府注入了一汪活水。

陸九凰趕到的是很好,雲淮遠剛剛下轎,這腳剛跨上門檻,陸九凰就朝他撲了過去,他腳步一頓,也來不及兩條腿一塊跨進去,伸手一把将陸九凰給抱住,他低聲地喊道:“凰兒,我回來了。”

陸九凰眼眶一紅,緊緊地抱住他:“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追過來的桂花還有其他的姨娘,個個眼眶發紅,擰着手帕擦淚,雲淮遠微松開她,摸了下她的額頭,說道:“你還在發燒?”

陸九凰側過臉,狠狠地對着空中咳嗽了一下,雲淮遠眼眸微眯,一把将她攔腰抱起,對桂花說道:“去叫林大夫過來。”

桂花應了聲,歡喜地擰着袖子出了府門。

“王爺!”流水不甘示弱地喊了一聲,她即是感動雲淮遠回來了,卻也憎恨他一進門只關心陸九凰,眼神一個都沒有勻給她們。

好似她們根本就是這個王府裏的人似的,她們也一直在等他回來啊。

雲淮遠走了兩步,聽到喊聲,匆匆地轉頭,看到她們三個,尤其是柳蔭身子小小地就躲在柳如的身側,有些膽怯。

他頓了頓,臉上柔了幾分,低聲道:“都回去休息吧,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柳如識大體,她搖頭道:“這段時間最辛苦的是王妃。”

柳蔭也插嘴,脆生生地說道:“是啊,王妃姐姐都擔憂得生病了,還染了風寒。”

唯獨流水眼眶一紅,上前拉住雲淮遠的袖子,說道:“王爺,這幾日我天天吃齋拜佛的,就是祈求你早日能回來啊。”

雲淮遠動了下手臂,錯開了身,低聲道:“辛苦你了。”

後大步地就朝後院走去,陸九凰被雲淮遠抱在懷裏,探頭看了她們幾個一眼,眼眸冷冷地在流水的臉上劃過。

不過後來陸九凰就一個勁地咳嗽了,她也沒辦法去給誰下馬威,雲淮遠一邊抱她,一邊拍着她的後背,一路回到了和碩院,把她放在躺椅上,扯了被子給她蓋上,桂花這才帶着林清竹匆忙地進來。

林清竹看到雲淮遠,立即拱手道:“王爺!”

雲淮遠略略擡頭,看了他一眼,應道:“嗯,林大夫,麻煩你給凰兒看看。”雲淮遠退了一步,林清竹放下藥箱,走了上前,低聲對陸九凰說道:“王妃,我把把脈。”

陸九凰咳了兩聲,應道:“嗯。”

後躺回椅子上,一手搭着眼睛,閉上眼睛,林清竹輕輕地擡起她的手,把了一下,問道:“老禦醫開的藥,你可有準時喝?”

陸九凰又咳了咳,點點頭道:“有,準時喝了。”

林清竹斂了下眉頭,雲淮遠上前,問道:“什麽情況?”

林清竹低聲道:“她身體裏好似在抗拒這種藥,不知道為何。”他轉頭對桂花說道:“去把老禦醫開的藥帶過來。”

桂花立即離開,把藥給拿了過來,放在林清竹的手上,林清竹撚起了一塊藥材放進嘴裏試了一下,又翻了下藥裏的藥材成分,林清竹斂了下眉頭說道:“這藥很正常啊,九凰怎麽會抗拒呢?難道跟她身體裏的體寒有關?”

雲淮遠立即問道:“你說什麽?體寒?她身子何時有這個東西了?”

林清竹放下手中的藥材,說道:“老禦醫從王妃的身體裏查出了,她曾經練過極陰的心法,想必就是上次那個被廢了的心法,這種極陰的心法對女人的身子是有很大的傷害的,甚至可能導致沒有子孕。”

雲淮遠死死地斂着眉頭,他蹲下身子,一把握住陸九凰的手,眼眸跟陸九凰對上,陸九凰卻笑着搖頭道:“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的身子,沒林大夫說的那麽恐怖,體寒是每個女子都會的,老禦醫太過擔憂了,林大夫……說的我也不是很贊同。”

雲淮遠還是有些擔憂,并沒有松口,陸九凰轉頭對上林清竹的眼眸,說道:“林大夫,我這心法,是從我娘那裏來的,我娘也練了這個心法,可是她還是把我跟姐姐生下來了。”

林清竹頓了頓,他又再次摸上陸九凰的脈搏,順了一下,說道:“怪我技術不精,沒法從你的脈息裏看出到底是哪裏體寒。”

陸九凰收回了手,緊了緊跟雲淮遠相握的手,随後說道:“放心,我沒事。”

她的腦海裏卻想起了陸家主之前的歇斯底裏,陸家主沒法生男的,當初是怪她娘下了藥,可是難道,并不是陸家主真的生不了男的,因為陸黎昕就是其中一個孩子啊,還是個少爺,難道是因為方曲兒自己不能生男的,所以故意騙陸家主,是她害他無法生男的?

若是這樣的話,也解釋得通,只是到底是不是她猜測的那樣,那就不好說了,她擡頭看了眼雲淮遠。

只見雲淮遠眼眸裏有着擔憂。

陸九凰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身子不适,現下光咳嗽就要去她半條命。

林清竹對桂花說道:“這藥材,既然她抗拒,就先別給她吃了,我重新開一些,還有……”

他手伸向懷裏,取出一個晶瑩的瓶子,從裏頭倒出兩顆藥丸,遞給陸九凰:“這個先吃下,對你的體寒有幫助。”

雲淮遠問道:“這是哪來的?”

林清竹應道:“我爹給的。”

雲淮遠這才推了下陸九凰的手,說道:“吃吧。”陸九凰也不疑有他,拿了起來,放進嘴裏,配着水吃了下去。

林清竹又思考了一下,才開始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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