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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頭牌

第二百七十一章 頭牌

徐青遲疑了一會,手中又撚了下水杯裏的茶水,放在手心裏,陸九凰眼看着那茶水似乎都成涼的了。

她心頭有些怪異,但她沒吭聲,她擡眼看了下徐青的面容,徐青說道:“你身體裏的某一處被關起來了,所以才導致了修煉一直都不能前進。”

陸九凰點頭,這倒是,她又問道:“那該如何?”

徐青想了下說道:“這樣,你背對着我坐着,我給你運一下氣,叫你家的家丁先出去,等會再進來。”

陸九凰又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認真的,于是擺手,讓女扮男裝的丫鬟出去,徐青随後也讓他帶來的小厮走了出去,他站起來,用那茶水潤了潤手,陸九凰這才忍不住問道:“你為何一直要用茶水潤手?而且這茶水到了你手裏,竟然這麽快就涼了?”

徐青垂下眼眸看了下自己的手,心裏一震,很快就擡起頭笑道:“我這手有裂痕,時常感到幹燥,至于那茶水,我本身體質偏涼,碰多兩下了,茶水自然就涼了。”

陸九凰是大夫,剛才也摸過他的脈象,他的脈象正常,但說體質偏涼,倒也可以解釋,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有些偏涼有些偏熱,倒是正常,他還攤開他的手給陸九凰看,她輕輕地看了一眼,果然,上面有幾個裂痕,很是幹燥,這很想是現代看到的那種,到了冬天,如果沒有擦潤手霜的話,手就會裂開,幹燥這樣。

陸九凰也就沒再問了,她收起自己的疑惑,轉身,他站在身後,并把屋裏的窗戶給關了,一下子屋裏光線差了不少,但陸九凰還能看清,他在身後,緩慢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

他的手倒是很輕柔,過了一會,陸九凰就感到一股子的內力通過他的手心,慢慢地進入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霎時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徐青的嗓音在身後慢慢地響起,說道:“你可要撐住,這些內力在你身體裏橫沖直撞。”

陸九凰沒吭聲,但手放在腿上,咬牙撐着,徐青過了一會,繼而又沖她的身子裏貫通了不少的內力,她驚了一下,這內力來得突然,她身體在反抗,但她得平靜下來,所以立即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子的內力在身體裏打轉,不得其入,卻有要強行進來,陸九凰有些急,但很快的,她發現她身子裏抵抗的感覺少了很多,正當她松一口氣的時候,那股內力卻刷地往外沖了出去。

“砰——”地一聲,徐青的身子被震開了,壓制在她身體裏的內力也在一瞬間沖開,她刷地轉過身子,一看,徐青後背靠在牆上,身子坐在地上,唇角溢出血絲,她驚了一下,立即沖了過去。

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脈象,發現他自己的內力反咬住了他自己,陸九凰立即擡起他的手,從他的手臂上将那內力縷平,又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瓶子,倒出兩顆粒的藥丸,捏住他的下巴,說道:“把嘴張開。”

徐青喘了下氣,這才緩慢地把嘴巴給張開,陸九凰将那藥丸狠狠地塞進了他的嘴裏,後起身,端了杯茶,也不管茶水冷熱,一把捏住他的嘴巴,讓他咽了下去。

随後她把茶杯放在身側,伸手将他扶起來,他卻又在坐了下去,朝她擺手道:“先讓我再坐一會。”

他語氣很虛弱,陸九凰也不敢站起來,只能蹲在他面前,實際上碰上這個人,她對他還頗有懷疑的。

但沒想到他敢用他自己的內力來抵抗她身體裏的那股封閉,她自知她身體裏的那股封閉有多嚴重。

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能坐到這點,讓陸九凰有些感動,她起身又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到他的手裏。

他擡起手,想接,手在空中卻一個勁地抖,陸九凰斂了斂眉頭,只能擡高他的下巴,把茶給送進了他的嘴裏,他潤了潤喉,虛弱地朝陸九凰笑了一下,說道:“我方才有些不自量力,剛剛發現你身體裏在接納我傳輸進去的內力時,就用了些猛力,沒想到……它會反抗這麽嚴重。”

“你沒傷到吧?”他頓了頓又問,陸九凰搖頭,把茶杯放在地上,說道:“沒有,倒是你,你的內力都打亂了,還得休息幾天呢。”

徐青笑了笑,道:“這也沒什麽,只要不要震斷經脈就行了。”

陸九凰搖頭:“實際上,方才你只用了五成,若是你用了九成的話,你經脈早就斷了。”

徐青又笑了下說道:“這我心裏有數,你放心。”

“嗯,可以起來了嗎?我扶你坐起來吧,地上可涼呢。”說着她擡手去扶他的手,徐青嗯了一聲,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手一搭就搭在她的手腕上,陸九凰愣了一下,僵了一下,強忍着把他給推開,才把人給扶到椅子上坐下。

但他的手并沒有搭着她的手太久,剛到椅子上,他就松開着扶住那桌沿,坐了下去,陸九凰看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想必他方才,并不是故意的,于是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徐青嘆口氣道:“你讓小厮進來吧。”

陸九凰嗯了一聲,起身,把門拉開,讓在外面的兩個人進來,丫鬟立即緊張地看了陸九凰一眼,陸九凰對她笑着搖了搖頭。

丫鬟這才松了一口氣,進了屋子後,站在她身後,很安靜,他的小厮一進來,立即就扶住徐青,低頭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徐青拍拍他的手道:“我沒事。”

“那就好。”

随後小厮站在他身後,也沒再吭聲,陸九凰又叫小二上了一壺茶,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徐青喝了一口,笑道:“恐怕我得休息一段時間,再幫你繼續疏通了。”

陸九凰挑眉,把茶杯放下,問道:“你還打算幫我疏通?”

徐青點頭:“這既然答應了你的事情,我自然是要辦到的,其實今日我的內力在你的身體裏已經尋了一遍,差不多能找到了那個位置,只要稍微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然能夠将這個地方給破開。”

陸九凰頓了頓,上下看了下徐青,問道:“你可還會有危險?”

徐青笑得更燦爛,他搖頭道:“不會,若是有危險,我自然是會放手的,你放心。”

“那就好。”

陸九凰接着跟他又聊了一會,兩個人實際上還蠻多話聊的,又坐了一會,陸九凰看了看天色,便對他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茶水費我付了。”

徐青笑着點頭道:“那好,我們一塊出去吧。”

“好。”

于是四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茶樓,陸九凰帶着丫鬟,跟他打了招呼,走進人流裏。

徐青站着沒動,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半響他咳了一下,掩了掩袖子,手掌上的裂痕慢慢地愈合。小厮站在他身側,一身都沒吭。

徐青淡淡地笑了笑,又掩嘴咳嗽了一下,戴上鬥笠,對身側的小厮說道:“走吧,風月。”

“是。”

小厮跟上他的腳步,往身後的巷子走了去。

夜幕降臨。

整個京城籠罩在燈籠的搖曳下,紅樓花樓開始大敞門,迎人做生意,風月樓一向都是生意頂尖的,剛一入夜,進來風月樓的人一個接一個,一名穿着錦衣的公子,從腰間倒了一頂金子,壞笑地塞進了老鸨的胸口,老鸨年紀雖大,但到底也曾經是女人,被這麽一塞,臉都紅了一半,她沒去拿那金子,拉住公子哥的手,笑道:“今日林公子想點哪位美人啊?”

林公子往樓上掃了一眼,正落在頭牌姑娘的那廂房外,他笑着摸了下身側一個走過的姑娘的屁股,才笑着對老鸨說:“媽媽,我要頭牌。”

方才那公子哥的眼神掃上樓時,媽媽就知道了這公子哥就是來找頭牌了,她微微嘆口氣,真恨不得生出幾個頭牌來,她拽過身側一名嬌豔的女人,讓她去纏住公子哥的,那姑娘立即領會,立即纏住他,一個勁地喊道:“林公子奴家不好嗎?頭牌今日不在呢。”

“不在?”他被軟香玉給纏住,分了一些精神,攬住了那姑娘的腰,這才神智有些不清地問道,姑娘看了眼媽媽的眼色,這才說道:“是啊,頭牌今日身子不舒服呢,正在歇息。”

林公子頓時笑了一下,他勾了下姑娘的下巴,又把姑娘給推到媽媽的懷裏,他冷笑:“別騙我了,頭牌被齊公子給帶走了吧?這京城中的纨绔子弟之一的齊公子都被你們的頭牌迷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吧,啊?”

媽媽哎喲了一聲,拍了下他的胸口道:“瞧你說的,您只是來的時間不對見不到頭牌而已,姑娘随時都在等您的,不如今日就讓別的姑娘陪陪你的,明晚我給你留她行嗎?”

京城中的纨绔公子不少,但最近幾乎都迷上了上次那人氣慘淡的頭牌姑娘,誰也不知道,這頭牌多大的魅力。

但總而言之,頭牌倒是真把頭牌兩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

媽媽真恨不得養多幾個那樣的頭牌,眼神往上一掃,她看到了戴着鬥笠的男人進了其中一間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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