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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西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西南

多日沒見藍靛将軍,陸九凰立即迎了出去,藍靛将軍撫了下胡須,似乎知道陸九凰想問什麽,擺擺手,說道:“我剛下朝。”

“嗯,将軍請坐。”陸九凰指着大廳,藍靛将軍大步跨了進去,擺了下袖子,坐到椅子上,春梅立即上前奉茶,低聲道:“将軍請喝茶。”

“嗯謝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陸九凰立即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看着将軍,問道:“将軍,你手裏可有淮遠的消息?”

藍靛将軍把茶杯放下,兩手放在扶手上,低聲道:“不瞞王妃,老臣也知道王妃找我何事,朝堂上……”

他頓了下,才說道:“朝堂上,已經沒王爺的消息了。”

陸九凰一驚,整個人愣了,滿心的恐懼從腳底爬了起來,涼飕飕的,她緊緊地抓着扶手,低聲地問道:“皇上也沒有嗎?”

藍靛将軍搖頭:“沒有,今早,皇上還在說這個事情,已經派人出去了,王爺在邊境的軍師倒是有回皇上,但是他的意思就是王爺此時帶了一隊小人馬,去追一隊敵兵,至今下落不明。”

陸九凰手緊緊地抓着扶手,感到一陣天昏地暗,她吃力地保持了冷靜,問道:“那将軍如何看?”

藍靛将軍又撫了下胡須,低聲道:“軍師,是皇上的人。”

陸九凰又是一震,她眯了眯眼:“将軍的意思,難道是說軍師綁架了王爺嗎?随後制造王爺生死不明的消息,最後再把這個消息傳回京城,若是王爺不幸遇難,那麽這七王爺,就為國捐軀?”

藍靛将軍沒有吭聲,但她的話他卻沒有反駁,那也就是說他也想到這個問題了,或許,所有支持雲淮遠的,都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皇帝這麽快就放出了煙霧彈,必然也是給所有人一個準備,也就是說你們的王爺有可能回不來了,得做好心裏準備等等。

陸九凰死死地咬着牙關,她下意識地伸手去端茶,将茶杯給擡了起來,喝了一口,随後這才放下,平複了心情後,她低聲道:“将軍,今日我請你過來,除了問王爺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麽?”藍靛将軍擡起頭,問道。

陸九凰把自己的家書送出去以後,被人在半路上給毀了的事情說給了藍靛将軍聽,随後她又把她在京城中碰到的那個戴着異國玉佩的王子的事情也說了出來,藍靛将軍眼睛陡然睜大,直到陸九凰說完,他才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京城中竟然混有別國的王子!”

陸九凰立即說道:“我也不知道是王子還是随從,但他腰間卻有龍吟玉佩,這顯然不是凡物。”

“沒錯,龍吟玉佩,怎麽也該是王子級別以上的人才能戴的,若是如此的話,你松出去的家書,跟那人,會不會有關?”将軍摸了下胡須,然而他轉眼卻想到,那皇上失了王爺的消息,而這別國的王子也在城中。

這樣是巧合還是?想到這裏,藍靛将軍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他眯了眯眼說道:“王妃,必定要跟王爺取得聯系。”

陸九凰點頭道:“是,我也是這麽想的。”

藍靛将軍問道:“王爺臨走前,給你派了不少的暗衛,你該啓用他們了。”

“是。”

陸九凰确實是這麽想的,再來,她還需要一些消息,但她跟風月樓的關系卻不能讓藍靛将軍知道,畢竟她一個女人跟一個風花場所的樓主有關系,藍靛将軍指不定會多想,藍靛将軍嗯了一聲,問道:“不知王妃心裏有什麽想法呢?”

陸九凰手指輕輕地敲着桌子說道:“我打算去收買一些消息,随後叫暗衛出去尋人。”

“嗯,合該如此,王妃若是有何需要的,跟我說便是。”

“多謝将軍。”陸九凰誠心地道謝,藍靛将軍又說道:“但在這個動蕩的時期,臣且勸告王妃,可得堅守住王府,如今不說別的,這宮裏肯定是有人看着的。”

這後面的話他壓低了嗓音說,陸九凰卻頃刻間明白了意思,她立即點頭道:“是,我會堅守在王府裏的。”

送走了藍靛将軍,陸九凰卻立即換上了男裝,出門,齊風身子剛好,但還是給跟随陸九凰出去,這次陸九凰是去找風月樓,她到了風月樓下,便叫小厮去敲門,不多會,一個粉白油面的女人出現在縫隙裏。

眯着眼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何事?一大清早的,不做生意。”

陸九凰上前兩步,低聲道:“請問媽媽在家嗎?”

“媽媽?你找我們媽媽什麽事情?”那女人不耐煩地歪倒在了門上,陸九凰從袖子裏取了一掂銀子放在了那女人的手裏,低笑:“我就找媽媽說兩句話。”

那女人一看銀子,眼睛發亮,半響笑着往後退了兩步,把門敞開道:“早上樓裏可沒人,都在外頭呢,公子來了可就不要害臊,進來吧。”

風雨樓并沒有別的花樓那樣,白天不開門了,就連人都進不了,若是有些公子哥白天想帶姑娘出門,那也是可以的,只不過銀兩得給足了,陸九凰走了進去,樓裏一陣的胭脂水粉的花粉味,她掩鼻子走了兩步,那姑娘從身後追上來,挽住她的手道:“公子找媽媽是要姑娘嗎?那不如公子就找我吧。”

陸九凰笑了笑,她拍了拍姑娘的手,卻沒有扯開她,低聲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奴家叫小麗。”

她笑着朝陸九凰偎依了過去,手卻往陸九凰的胸口上摸,陸九凰沒閃躲,姑娘摸到了她胸口的肉,頓了頓,低笑,心裏一陣明朗,卻也不再說什麽,陸九凰笑了兩聲,随着那小麗的姑娘進了後院。

此時後院一陣安靜,樓上樓下的門都緊閉着,小麗把陸九凰帶到了媽媽的房前,随後敲了下門,說道:“媽媽,有人找。”

說完了,她的手在陸九凰的下巴滑了一下,這才笑着走了,陸九凰把視線從她的細腰上挪了回來,又上前敲了敲那門,不多一會,老鸨帶着一臉的怒氣拉開了門,不耐煩地說道:“到底什麽事情非得早上來找人啊,我可是剛睡下啊。”

門拉開後,老鸨看到門外的人,愣了一下,她閱女無數,一眼就能看出陸九凰是女的,她冷笑了一聲:“這大清早的,還有姑娘尋着上門要當姑娘啊?”

陸九凰含笑道:“不好意思,擾了媽媽休息,是這樣的。”

她從袖子裏拿出風月樓給的信物,放在手心,說道:“樓主說,若是我有事情,可以拿着信物來找媽媽,讓媽媽給通報。”

老鸨一看到陸九凰手裏的東西,神情立即變了,人也沒那麽懶惰,立即恭敬地接過那信物,半響她緊了緊敞開的領口,低聲道:“這位貴人,請跟我來。”

陸九凰含笑把信物放在胸口,跟着媽媽上了二樓,而經過二樓時,一個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一名女子揉着頭,走了出來,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住,尤其是那姑娘,臉色頓時又青遍白,半響她冷笑道:“喲,我看見誰了。”

那姑娘就是陸婉月。

她這一開口,陸九凰驚了一下,倒真的沒想到陸婉月如今是這副模樣,以前的她多清高啊,現下一開口就令人覺得塵味濃郁,陸九凰往後退了兩步,低聲道:“姑娘你好。”

老鸨把陸九凰當座上賓,一看那頭牌,臉色沉了沉說道:“你看見誰了?誰讓你看見了?這是樓主的貴賓,你回去休息吧,晚上可要做生意的。”

陸婉月眼眸裏都是恨意,但她如今不再是過去的陸婉月了,她低笑道:“是的媽媽。”

然而眼神卻一直還黏在陸九凰的身上,半響她退了回去,把門一關,走廊上安靜了,老鸨恭敬地說道:“請随我來,這位貴人。”

陸九凰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跟上她,眼神卻在陸婉月的那房門掃了一眼,真是冤家路窄不是。

老鸨推開一間雅間。

裏面沒有胭脂水粉的味道,就是很幹淨的葉香味,桌子跟椅子也都擦拭得很幹淨,潔白如塵,老鸨低聲道:“公子請坐,我去聯系樓主。”

“好的麻煩媽媽了。”

“不麻煩。”

老鸨開門退了出去,陸九凰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小厮站在她的身後,實際上這樣聯系是不太方便的。

陸九凰倒覺得上次飛鴿相傳的方式比較方便,但沒辦法,從她王府裏飛出去的鴿子很容易被人盯上。

陸九凰還是不能冒這個險,親自上風月樓找,才是最重要的。

不多一會,身後的門被推開了,陸九凰扭頭一看,就看到風月樓走了進來,他把鬥笠給取下,坐了下來。

陸九凰立即笑道:“來唠叨你了。”

風月樓笑道:“我已經猜到你會來了。”他坐了下來,先倒了一杯水喝,陸九凰看着他道:“你怎得知道?”

“王爺沒了消息不是?”他放下茶杯,擡眼看她。

陸九凰點頭:“是啊,你這邊可有消息?”

風月樓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半響道:“王爺在西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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