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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相依

第三百零九章 相依

這次淩峰有所準備,一揮馬鞭,馬飛快地跑了出去,疾馳地,速度地,躲開了不少從旁邊飛了出來的箭羽,但還是有幾根飛了進來,直接插在陸九凰的腳下,馬車很快就進入了玉林,一進入了玉林。

那些跟雨似的箭就消了下來,陸九凰盯着自己腳邊的箭,這才擡手,把那些箭給拔了下來。

雲淮遠掀開轎簾走了進來,他的手臂垂着,正滴着血,陸九凰一看,顧不得那些箭了,起身扶住他道:“你快坐下來。”

雲淮遠沒吭聲,他臉色蒼白,被陸九凰扶着坐了下來,靠在方才靠的位置上,陸九凰狠狠地把那些箭給拔了出來,扔了出去,他手裏也插着一支箭,陸九凰看了一眼,低聲道:“他究竟藏了多少人?竟然如此痛下殺手?”

雲淮遠笑了下,道:“凰兒,從我們打算離開京城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注定走了這樣的路。”

他擡起另外一邊沒帶血的手,摸了下陸九凰的頭道:“把箭拔出來吧。”

陸九凰一驚:“可你忍得住?”

雲淮遠笑道:“這有何忍不住的,快!”

陸九凰知道,若是要治療,當然是要把箭給拔出來才是對的,但是她還是第一次在古代幹這種事情,她擡手,看着雲淮遠,半響,才用力地一拔,雲淮遠悶哼了一聲,陸九凰帶着那箭往後倒去。

伴随着箭出來的,還有那些鮮紅的血,陸九凰立即扔了那把帶血的箭,從袖子裏拿出那止血藥,灑了上去,雲淮遠唔了一聲,扶着手靠在塌上,額頭的汗一滴滴地往下掉,陸九凰低聲地問道:“我們的人還剩多少?”

“不到二十個。”

陸九凰的手一頓,說道:“死了那麽多?”

雲淮遠半睜開眼道:“若非……有契約樓跟風雨樓的幫忙,恐怕會更多。”

陸九凰低聲道:“他派了很多人?”

“據我所知,連羽林都出了,方才朝我們射箭的,就是那些羽林,還有他養的暗衛。”

陸九凰是知道那些暗衛的厲害的,上次在皇宮裏,那些個暗衛逼得雲淮遠差點死了,這個皇帝,也是大手筆,她默不作聲地給雲淮遠上了止血藥,随後又用紗布包住了他手臂上的傷口,這個箭射中的傷口沒有後背那麽血肉模糊,但到底也是傷到了。

此時陸九凰巴不得快點到那該死的藥王谷,她忍不住掀開了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零零落落的暗衛跟在轎子的旁邊,陸九凰沒看到契約樓的人,但她能看到這個地方很崎岖,而且樹木都極其高大茂盛。

她問雲淮遠:“這裏是哪裏?”

“玉林。”

“我們是解決了那些射手了嗎?”

“還沒,但玉林裏有迷霧,那些射手進了這裏會看不清方向。”

“那我們呢?”他們也進了玉林裏了啊。

雲淮遠笑道:“這裏我能走出去。”

陸九凰這才松了一口氣,至少能喘口氣,若是那些箭羽不停地來,他們在明人家在暗,這樣的話,他們将一直不死不休的。

保不齊,雲淮遠身上的箭,就不止一根了。

馬車再繼續往前行,雲淮遠說道:“我們估計要在玉林裏呆兩天了。”

陸九凰嗯了一聲。

她走到馬車的後邊,那裏有很多的幹糧,她把幹糧拿了出來,說道:“叫淩峰他們停一會吧,休息下再走。”

至今他們這馬車已經走了快六個時辰了,也就是将近現代的十二個時辰,外頭的天色都快黑了。

雲淮遠說道:“好。”

不一會,淩峰籲了一下,把馬車停下,雲淮遠身上有傷,不宜走動,陸九凰就拖着幹糧,出了轎子,所有暗衛雖然都歇息下來了,但他們還是沒有大意,只是靠在馬車旁,歇息而已,有幾個坐在馬車上,淩峰的那個位置。

陸九凰一出去,他們立即喊道:“王妃!”

淩峰也松了馬鞭,問道:“王爺的傷勢如何?”

陸九凰有些擔憂道:“還是要盡快離開這裏,到達藥王谷。”

淩峰應道:“明白。”

陸九凰又看了眼其他人,看到有兩個人手臂上也在滲血,估計也是被傷到的,她把幹糧遞給淩峰,又回到馬車裏,把藥箱拎了出去,在淩峰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給他們兩個受傷的人上藥。

也都是被箭所傷的,其中有一個傷得重了點,整個箭差點貫穿手臂,但他還是沒什麽表情,仿佛不是很疼似的。

陸九凰替他處理傷口的時候,都覺得疼,那人低聲道:“王妃盡管上藥,我沒事。”

陸九凰只能壓着他的手臂,将藥給上了,又纏了紗布,看着那個傷口被遮了起來,她才松了一口氣。

随後她對淩峰說道:“再歇息一會吧。”

淩峰看了眼本來打算走的馬車,點點頭道:“那就再歇息一會。”

陸九凰回身上了馬車,雲淮遠倒了杯酒給她道:“喝點酒,暖暖身子,待會入夜了,我們得尋個好位置,休息一個晚上。”

陸九凰接過那酒,仰頭喝下,辛辣的感覺在喉嚨裏竄,雲淮遠把她拉到身側,環抱住,低聲道:“這裏入夜了會比白天冷上許多。”

陸九凰點頭:“嗯。”

“所以得喝點酒暖暖身子。”

“嗯。”

又過了一會,雲淮遠才叫淩峰準備出發,此時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不止黑了,還帶着一股子淩厲的寒冷,在外面的暗衛紛紛掏出腰間的酒瓶,喝了一口暖着身子,抵擋這壓根就不屬于初春的寒冷。

淩峰靠着之前的記憶,找到了一個小山丘,那裏有個草屋,淩峰把馬車停住,自己朝那草屋走去。

挑劍進了草屋,這草屋是森林裏獵人弄的,他随雲淮遠路過這裏的時候,在這裏住過一晚。

他又看了一下,這才出去,喊人把馬車牽過來。

到了那草屋旁,淩峰敲了敲馬車,說道:“王爺,找到上次那個草屋了。”

雲淮遠嗯了一聲,不多會,轎簾掀開,陸九凰扶着雲淮遠下馬車,雲淮遠對淩峰說道:“把馬車裏能禦寒的都拿下來。”

“是。”

沒有丫鬟,這些事情只能讓淩峰幾個人來做,幸好他們長期跟雲淮遠出戰,對這些事情也熟練。

就是陸九凰有些尴尬,這麽多男人,只有她一個女的,心理上有些怪異,幸而草屋裏只有她跟雲淮遠。

而外面的馬車,就留給暗衛他們住。

草屋裏有生火的器具,還有一張鋪滿了草的床,但看着并不是很幹淨,沒有丫鬟,陸九凰只能親自整理,雲淮遠立即叫淩峰進來,說道:“讓淩峰來。”

陸九凰無奈道:“這我也能做。”

雲淮遠卻說:“你貴為王妃,這些事情不用你做,出了玉林,我買個丫鬟給你。”

陸九凰無奈,只能松了手,回到雲淮遠的身側,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傷口,雲淮遠氣色好一些了,但到底身上的傷太多,額頭的汗還是一個勁地往下滴落,陸九凰叫淩峰弄點熱水進來。

淩峰就用屋子裏的燒火工具,燒了一大壺的熱水,又用一個小盆子裝了放在陸九凰跟上的桌子上。

随後他說道:“王爺,王妃,我們在外頭,有任何事情便說。”

陸九凰笑道:“好的,你們在外頭注意安全。”

“放心。”

淩峰拎着劍走了出去,陸九凰看着他出了門,才說道:“還真的得需要一個丫鬟,這樣實在是不方便。”

雲淮遠笑道:“那出了這裏便給你買。”

陸九凰笑了笑,坐在他身側,草屋裏點的蠟燭并不是那麽亮,陸九凰折騰了一天,本該是很困的,但是在這荒山野嶺,她卻睡不着。

雲淮遠受了傷,但他也沒睡,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裏帶,說道:“睡吧,睡會,待會就天亮了。”

陸九凰說到底還是第一次寒風露宿,怎麽能睡得着,之前在王府裏沒感覺。

現在離了王府才知道那裏有多舒服,她握住雲淮遠的手,問道:“淮遠,你說我們還能回到京城嗎?”

雲淮遠盯着桌子上那快滅了的蠟燭,說道:“能,你放心。”

他眼眸裏閃過一絲狠厲,話音方落,桌子上的蠟燭滅了,一股子的冷風在門外呼呼地響着,雲淮遠就着黑暗,扯了被子給陸九凰蓋上,但陸九凰還是能聽到外面的風聲,她說道:“這裏的天氣顯然跟外面的天氣不同?”

雲淮遠道:“是的,這裏的天氣是沒有夏天的,只有冬天跟秋天,尤其是這個時節,入夜了就會更冷。”

“怎得會這樣?明明離京城不算很遠?”

陸九凰覺得稀奇,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雲淮遠笑道:“這裏再往裏走,便是那北邊了,那裏只有冬天,而過這個玉林,這裏天氣不同也是正常的,是以這裏才長年帶迷霧,入了這裏容易迷路也容易遭人暗殺。”

陸九凰一驚,她緊抓着雲淮遠的手道:“那你的意思,有會有人來暗殺我們嗎?”

雲淮遠低笑:“凰兒放心,我雖是這麽講,但這玉林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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