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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醒來

第五百零三章 醒來

赦皇族如今也有上百年了,這麽久遠的歷史,而這狼蟲蠱的解法若是在第一代的聖女那裏發生過,那麽這後面幾乎沒有發生了,沒有發生的話經過這麽久遠的歷史這手劄是不是還是原來的那樣?

誰也說不準的,大長老在這個時候給了大家希望又把希望給滅了。

沒人開心,大長老在氣氛沉默了三四秒後,确實也不大好意思繼續呆着,帶着長老們離開大廳,說道:“我再去找找看。”

因為連他也不知道,這聖女手劄是不是還是原來的那一份。

大長老走後,大堂裏所有人都安靜着,雲淮遠從椅子上下來,彎腰把陸九凰抱了起來,對其他人說道:“夜已深,先歇息吧。”

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外頭天色已經黑了,又一天過去了,全場最輕松的人就是風月樓了,他伸了下懶腰,由春梅帶他去住的廂房。

走之前,他對師兄道:“王爺得給他治療一下,否則——”

師兄點頭:“知道。”

雲淮遠身體很弱,他全靠一口氣撐着,把陸九凰送進了寝室裏,他在床邊就差點摔倒,幸而他手輕輕地撐在床側,人才勉強站了起來,看着在床上安靜睡着的陸九凰,雲淮遠伸手摸了摸,卻又再次感到喉嚨一陣腥甜。

他狠狠地斂起眉頭,壓抑住,随即轉身大步地朝門口走了去,一把拉開門。

一口血從他的喉嚨裏噴了出來,師兄一身白色的衣衫站在院子裏,說道:“王爺,莫逞強,出來吧。”

雲淮遠往後看了一眼,看着那屏風,那裏躺着陸九凰,雲淮遠必須在陸九凰醒來之前恢複健康。

否則陸九凰若是知道了他的傷是她動的手,陸九凰心裏恐怕非常不好過。

所以雲淮遠絕對不能放棄自己。

他關上了門,走了出去,越過那一灘血,來到了院子中間,師兄道:“暫時只能我先替你治療,等會叫淩峰過來,王爺你經脈都碎了,恐怕也得好好休息一陣子。”

雲淮遠嗓音壓得低低道:“等九凰醒了,我才能好好休息。”

師兄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而是把內力注入到了掌心,傳輸給雲淮遠,雲淮遠在他掌心碰上他的掌心的時候,喉嚨裏一股腥甜再次湧了上來,再次噴了出來。

地上鮮血,觸目驚心。

春梅把從前院進來,看到那些血,差點尖叫了起來,待定睛一看,看到在療傷,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前去清理這門前的血。

再轉身時,恰好碰上淩峰來,淩峰往後掃了一眼,問道:“王爺在治療?”

春梅點頭,又低頭道:“滿地都是血。”

淩峰拍拍春梅的肩膀道:“王爺沒事。”

春梅想到如今的情況,眼眶紅了,她輕聲應了下,才越過淩峰,離開了後院。

淩峰走到雲淮遠的身側,師兄的額頭已經出汗了,在這麽多人當中,陸九凰的內力第一,雲淮遠的就算第二了,師兄這還稍微略遜他一點,所以在治療的時候,并不是那麽快速就可以的。

但至少,雲淮遠已經不再吐血了,脈息跳動也沒那麽快,五髒六腑稍微平穩了一些,但師兄也支撐不住了,他微微喘口氣,身子往後靠了,收回了手,并看向淩峰,額頭的汗滴落下來,師兄道:“你來了?”

淩峰點頭:“來了。”

說完他伸手把師兄給扶了起來,師兄道:“你給他輸內力的時候記住了,別去碰他的五髒六腑。”

淩峰苦笑:“這個我還真的碰不到。”

他內力有限。

師兄點點頭:“這個只能他自己恢複。”

說完他離開了原地,淩峰接替他的位置坐了下去,淩峰內力不如師兄,所以也不敢一下子把內力都擡出來。

雲淮遠此時也沒什麽知覺,垂着頭,任由他們給他治療。

這一治療就到了半夜,風月樓用過晚膳,過來掃視了一眼,說道:“若是這一夜你們能堅持,王爺明日大抵應當就沒太大事情了。”

師兄抱着手臂道:“這個我當是知道的。”

他作為第一個給雲淮遠輸內力的人,自然是知道的,雲淮遠雖然傷得也重,但他的恢複能力也強,所以一夜,也就差不多了。

這一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雲淮遠的身上,暫時沒人去注意陸九凰此時的情況,春梅卻一步都沒離開,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一直注意着雲淮遠,同時也注意着屋裏的陸九凰,天窗破曉,淩峰終于停下了。

雲淮遠內力恢複了五成,很虛弱,只要別使用內力的話,稍微站着坐着都行。

風月樓的意思就是讓雲淮遠至少休息幾個時辰,但雲淮遠不願意,他走到寝室門邊,春梅立即站了起來,雲淮遠問道:“王妃如何了?”

春梅低下頭小聲地道:“暫時沒有動靜。”

雲淮遠轉頭看向風月樓,風月樓道:“放心,她會醒的,時間早晚而已。”

雲淮遠點點頭,朝門走去,伸手要推,春梅立即往旁邊讓開,雲淮遠道:“沒什麽事情你們就散吧。”

春梅應了一聲,看着雲淮遠消失在門裏,才帶着人離開了院子,雲淮遠進了屋裏之後,繞過屏風看到陸九凰還睡着,他撐着心口,坐了下來,由于身子剛剛恢複,所以走了不到幾步路,就虛弱得很。

陸九凰還保持着昨天躺下那樣,一個晚上都沒有動過。

雲淮遠有些擔憂,還是挪了口氣,到了床邊,手搭上陸九凰的脈息,脈息跳動正常,雲淮遠才松了一口氣,他低聲對着陸九凰道:“凰兒,可得早點醒啊。”

屋裏很安靜,只有他自己嘆息的聲音,他擡起陸九凰的手,握在手裏,輕輕捏着,可惜卻依然那麽冰涼,不似一個真人的溫度,雲淮遠又雙手給陸九凰搓了搓,熱了熱,陸九凰呼吸綿長,但就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雲淮遠從一開始着急,此時已經不着急了,他知道陸九凰會醒來就好,再着急也沒用,看着陸九凰的睡顏,看着看着,雲淮遠漸漸地也睡着了。

此時天色正好是早晨,外頭太陽還沒有升起來。

陸九凰是在一陣暴躁中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的手被壓着,她偏頭一看,是雲淮遠,陸九凰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雲淮遠的臉,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做了些什麽了,她這一觸摸,雲淮遠半睜開眼,視線跟陸九凰對上。

一時間,兩個人對視着,誰都沒有開口,直到陸九凰喊了一聲:“淮遠。”

雲淮遠才刷地坐了起來,想往床邊坐,但因為他起得太猛了,差點摔倒,陸九凰伸手扶了他一下。

雲淮遠想躲開她的手,但陸九凰已經摸上來了,陸九凰觸摸到他的脈象,整個人僵住。

她嘶啞着嗓音問道:“你怎麽了?為何脈息如此薄弱?”

她是大夫,又有內力在身,一下子就能感受到雲淮遠脈息的薄弱,心裏很是驚訝,她直接撐着身子要坐起來。

雲淮遠立即道:“我沒事,你別着急。”

陸九凰咬牙看着雲淮遠說道:“我不着急?我怎麽可能不着急?你的脈息怎麽會這麽薄弱?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的語氣連帶着很暴躁,看着就像是要炮轟人似的,這種語氣以往從來沒有過,但雲淮遠一時心急也沒聽出來,只是安撫她道:“我真的沒事。”

“你怎麽會沒事?你告訴我啊。”她抓着雲淮遠的手,但這次雲淮遠不打算讓她繼續抓了,立即縮了回去。

這麽明顯,陸九凰沒發現才是怪的,她盯着雲淮遠的手道:“你把手給我。”

雲淮遠沒應她的話,說道;“我讓春梅進來。”

說完了他轉身往外走,喊道:“春梅。”

春梅立即應聲而進,她問道:“怎麽了?”

“王妃醒了,你把膳食拿進來,給她吃吧。”

“好,王爺,你,你要去哪裏——”

話音還沒落,屋裏就傳來撲通的聲音,像是重物摔在了地板上,這屋裏有誰啊,只有陸九凰啊,春梅反應過來,大步地往屋裏跑了去:“王妃王妃——”

果然,進了屏風,就見到陸九凰半個身子已經摔到床外了,春梅停住腳步,不可思議地喊道:“王妃。”

陸九凰臉色不耐地道:“喊什麽?過來啊。”

“是是是。”春梅又驚又喜,上前,把陸九凰扶了起來,陸九凰順着她的手坐好,春梅上下檢查陸九凰,想跟陸九凰說話,陸九凰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問道:“我問你,王爺怎麽了?”

春梅愣了下,“啊”了一聲。

陸九凰見狀,臉色沉了起來,甚至連眉眼都不耐許多,春梅第一次見到陸九凰這樣,她差點脫口而出要說雲淮遠的傷是陸九凰弄的,但是想起昨晚他們的話,她又硬生生地把話給咽了回去。

說道:“王爺的傷不是很重要的,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春梅的一聲不清楚讓陸九凰臉色更黑,春梅心裏暗暗叫苦,說實在的,她怎麽感覺陸九凰這醒來後,性子好似變了許多,特別急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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