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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圓寂

第五百一十六章 圓寂

雲淮遠走到門邊,拉開門,喊道:“國君。”

楓林國君往屋裏掃了一眼,很是小心地問道:“聖女生病了?”

雲淮遠嗯了一聲:“是的。”

“我可否進去看看聖女?”

雲淮遠沒有猶豫,側身讓開,國君身後還跟着禦醫,雲淮遠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禦醫,那禦醫跟在國君的身後。

春梅也喊了一聲國君,國君笑了笑道:“起來吧。”

春梅看向雲淮遠,雲淮遠淡淡地,神色很自若,國君上前,只是輕輕一掃就掃到陸九凰發白的嘴唇。

他偏頭很和藹地問了下春梅:“這聖女怎麽會生病的呢?”

春梅道:“昨日回來了受了些風寒,到了半夜就燒了起來,您是叫了禦醫嗎?”

“嗯,我讓禦醫給她看看?”國君這話雖然是詢問,但到底還是有點那個試探的意思,春梅則很大方地道:“可以的,但其實向來我們聖女生病了,也不用看大夫的,她自己本身就是大夫。”

國君憨笑:“是啊,這個我也聽說了。”

但禦醫還是上前,從被窩裏拿出陸九凰的手,捏着,他眉頭微斂,屋子裏安靜得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發出聲音,春梅見狀,心裏也有些着急,她再次看向雲淮遠,雲淮遠神色更冷淡,春梅不敢吭聲。

因為為了假病,給陸九凰吃了那個她自己自制的藥丸,也不知道有沒有效用,就怕那個禦醫診斷出陸九凰身體裏中了蠱毒的消息。

但實際上雲淮遠在那個之前,已經把陸九凰的一些命脈給隐藏起來,所以除非了陸九凰這樣的大夫,否則是看不出來的。

一般的禦醫就更不用看了。

國君輕聲地問道:“如何?”

禦醫松了手,把陸九凰的手再次塞回了被窩裏,對國君道:“聖女确實是受了風寒,還挺嚴重的,會不會是我們這邊氣候的問題?”

國君一聽,覺得倒是又道理,這邊入夜了比在赦皇族還要冷上許多,國君道:“能早點讓她康複嗎?”

大夫撫摸了下胡須,正想說話。

雲淮遠此時就跟着走了出來,說道:“國君,我們聖女說想回赦皇族了,她的身子向來也就只能呆在赦皇族,不适合長期在外面。”

國君一愣,道:“這才來我們國家多久啊?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雲淮遠拱手道:“我們聖女吩咐的,她還是習慣在自己的國家裏,這樣您若是有什麽想法不如等我們聖女醒了您再說?”

國君遲疑了,雲淮遠這個話顯然是有些威脅了,前面都說了這是陸九凰的意思,要回赦皇族了。現在又讓他去留陸九凰。

國君有些為難。

這時大夫道:“我看聖女确實是只能回到赦皇族才能康複啊。”

國君:“……”

半響他沉默了一會道:“那行吧,你們什麽時候動身啊?”

雲淮遠惦記着那個大師,說道:“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日下午。”

“這麽快啊?”國君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但是赦皇族的聖女是因為來了他們國家才生病的,難保赦皇族那邊不會想着拿他開刀,為了以防萬一,聖女還是離開比較好,于是,國君自然也就沒有道理再留人了。

這邊到了下午,陸九凰依然病着,國君也是不敢得罪赦皇族,于是把他們不能進宮的馬車什麽都喊了進來,專門請陸九凰上轎子。

雲淮遠進了屋子,把陸九凰連人帶被子給抱了出來,國君跟皇後也只能在身側看着,上了轎子以後,車隊就浩浩蕩蕩地往皇宮門而去。

國君立即跟上了,帶上皇後,一路将人送到了城門,并且站着遠眺看他們離開,等看到沒有馬車了。

國君大大地抹了一下汗水,手抓了下皇後的手道:“幸好走了,若是在這裏真出什麽事情了,赦皇族定然不會放過我們。”

皇後心頭同感,随後她捶了下國君的肩膀道:“以後,你別跟着別人一起起哄。”

這些別人,自然就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國家了,國君心有戚戚,點頭道:“一定一定,再也不跟着起哄了,你看我們國家第一高手都打不過的聖女,這聖女自然是厲害的,就是不知道她在路上會不會有事?可千萬別有事啊。”

皇後道:“我看她身邊都不是普通人,應當是沒事的。”

而已經走遠的馬車,病得不能動彈的陸九凰刷地坐了起來,她笑眯眯一把抱住雲淮遠的手臂,雲淮遠笑道:“醒啦?”

陸九凰笑道:“我壓根就沒睡。”

是啊,即将要一次性解決這些問題,陸九凰心裏能不興奮嗎?而也就在這個同時,聖女來了楓林國以後生病回去的消息不胫而走,幾乎周邊的國家都知道了,聖女此時生病了,而就這麽一路趕回了赦皇族。

到了赦皇族,風雨樓已經在那裏候着了,雲淮遠下了馬車,跟他握了一下手,才把陸九凰從馬車上牽了下來。

陸九凰喊來大祭司道:“把我生病的消息散布出去。”

大祭司點頭。

所有一行人快速地朝陸九凰的院子而去,這即将是一次很大的驚喜,風月樓說:“她剛到也是沒多久,齊風這次辦事不錯,一下子就找到人了。”

陸九凰笑了笑。

院子裏,大廳裏,一抹穿着灰色衣衫的女人靜靜坐在那裏,她手裏還有一串珠子,但是看着一點都不像是正常的檀珠,陸九凰一進去,那個女人就淡淡地擡起頭,跟陸九凰的視線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陸九凰在那一瞬間後腦勺發疼,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腦袋,雲淮遠喊道:“凰兒!”

誰也沒發現,雲淮遠在喊這聲凰兒的時候,那坐在椅子上穿着灰色衣衫的女人身子微微一顫,但很快就消散了。

風月樓幾個人的注意力一直在陸九凰的身上,他們圍繞着陸九凰,陸九凰疼得緊緊地抓住雲淮遠的衣衫,纖細的手指抓着幾乎要扭斷雲淮遠的布料,雲淮遠擔憂地問風月樓:“她這是怎麽了?”

風月樓搖頭,他轉頭看了眼那個女人,下意識地張嘴,那個女人淡淡地從椅子上起身,慢慢地走了過來,說道:“因為她看到了我手中的珠子。”

她的聲音很圓潤,也很溫和,在這個亂糟糟的大廳裏,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心給安定了下來,雲淮遠扭頭看着那個女人,問道:“大師,那有什麽辦法幫她嗎?”

那個女人笑了笑,道:“我叫圓寂,記住了。”

“是,圓寂大師。”雲淮遠立即改口,圓寂指着一旁的貴妃椅子道:“把她放下來,我看看,她應當是身體裏的蠱蟲跟我的珠子相沖,才會頭疼的。”

雲淮遠此時也沒什麽辦法,圓寂說什麽就是什麽,于是他應了話,把暈迷的陸九凰抱了起來,抱到貴妃椅子上,圓寂摸了下陸九凰的額頭,陸九凰整個人跟着一彈,圓寂道:“她的蠱毒很嚴重。”

雲淮遠道:“是,很嚴重。”

風月樓緊跟着問道:“那還有救嗎?”

“我都來了,那自然就是有了。”圓寂道,她摸了摸陸九凰的手,又摸了摸陸九凰的額頭,陸九凰的額頭就跟着浮現了圖騰,那圖騰似火似的,一片金色,圓寂道:“今晚子時,把人呆到你們這裏的神壇上,我給她解蠱毒。”

雲淮遠說道:“多謝圓寂大師。”

陸黎昕更是歡喜地跳了起來,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風月樓也笑道:“那就麻煩圓寂大師了。”

圓寂看着自己的珠子道:“這實在是我們苗疆族的不對啊,這些年随意地把蠱毒下在尋常人的身上,這是很不對的,我早就離開苗疆了,我覺得這天地之大才更是一個好去處。”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她真的完全出家了似的,但實際上圓寂并非真的空門,仍然還算是在紅塵裏。

風月樓笑道:“苗疆向來是聽說的,那裏确實讓人聞風喪膽啊,圓寂大師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好呢。”

圓寂笑了笑,視線在雲淮遠的臉上淡淡地掃過,風過水無痕似的,她轉身說道:“我該休息下了。”

雲淮遠立即道:“春梅,給圓寂大師安排一個寝室。”

春梅點頭,帶着圓寂進了後院,給她找了一個寝室讓她歇息,圓寂淡淡地說道:“好了,我自己進去便是。”

春梅不敢随意打擾,關上了門,就歡喜地跑回了前廳。

而那圓寂住的寝室裏,此時一雙黑暗中的眼眸帶着妒恨,妒忌緩緩地流露了出來。

陸黎昕這些人聽說陸九凰終于有救了,都開心得不想離開,而陸九凰則一直癱睡着,沒有半點反應。

那個珠子的刺激太大了,她整個人的內力都亂了。

那魔都快壓抑不住了。

這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很不平靜。

而很快的,子時就到了,陸九凰在這個時候也醒了,她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問道:“不是說找到那個大師了嗎?”

雲淮遠撫摸着她的頭,笑道:“大師這不就出來了嗎?”

順着雲淮遠的視線,陸九凰看了過去,一名灰色的女子就這麽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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