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縣衙
“娘子可有什麽部署?”王明達幹笑幾聲後,才正色的問道。他必須将話題轉正,才能緩解自己剛才的尴尬。
依楓輕瞟了他一眼,随後搖了搖頭。“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唐家竟然還能說動丁家,如今看來是那極品胭脂惹了丁家的眼。那丁廣深最是會斂財,那極品胭脂的價值他也是清楚的。怕就怕從上壓下來,讓我等都沒有還手的機會。”
王明達沉思了半刻後,才開口說出自己的見解。“從上壓下來應該是不會的。那丁廣深畢竟是戶部侍郎,應該還不敢那麽明目張膽,最大的可能就是事情落在丁家小郎的身上。可那丁玮祺也是個難纏的主。事情落到他身上也不見得那麽容易解決。”
依楓想起丁玮祺那痞樣,就頭疼。事情真真是複雜啊,她是萬萬沒有想到,汴梁唐家竟然将事情捅了出去。
“如今還不算太糟,至少丁玮祺願意給這個面子,讓我們提前知道消息。明達,你馬上去部署,讓秦佑在汴梁施壓,看能不能讓那邊的人放手。否則我們真的會麻煩一些。”依楓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汴梁那邊竟然還會找到丁廣深。這事情如果真的落在丁玮祺的身上,她們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解決。
畢竟丁玮祺難纏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最好的就是丁玮祺願意給她這個面子,提前報信,讓她有時間準備,否則真真會壞事。
這段時間秦佑在汴梁可是沒白混。最初依楓只是希望他能在汴梁弄到幾間鋪子和宅子,方便她們過去發展。誰知道秦佑這厮竟然很快就同汴梁那邊扯上了關系,這些都是依楓開始并沒有想到的。
秦佑是從林場出來的,而且從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商道,讓他擔任随州鳳翔樓的掌櫃都是冒險了。沒想到才短短的幾年而已,秦佑竟然成長的這麽快。如今不但打理這唐家在随州的産業。就連汴梁那邊也都是秦佑一手打理的。
有了王明達、秦佑和勇子,依楓才能這麽順風順水的。否則光是管理這些店鋪,依楓都會力不從心,就別說親自看着胭脂作坊了。
得到消息後。整個唐家都開始動了起來。王明達在柳州這邊搭關系,而秦佑則在汴梁那邊施壓。勇子則依舊負責尋找小娘子的事情。
依琳的出走雖然給依楓帶來了很大的打擊。可如今依楓心中想通了一些,而最關鍵的是汴梁唐家又開始給依楓找麻煩了。所以依楓必須振作起來。
想起汴梁唐家,依楓就不自覺的咬牙,自己還沒開始動手,那邊竟然先撞了上來。好啊,看她好好部署一下,讓他們再度吃癟,今後就是她開始還擊的時刻了。
依楓的想象還是非常美好的,可是她終歸是低估了汴梁唐家的實力。怎麽說人家都是老牌家族。一個秦佑根本就沒辦法給其壓力,即使有薛夫人的幫助,也沒什麽太大的效果。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汴梁唐家就帶着丁廣深的親筆信函抵達了柳州,到了柳州之後。唐家人直接進了醒園。
得到消息後,依楓的眉頭再次皺緊。這樣的速度和事情的發展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如今卻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
而事情到了丁玮祺的手上就沒那麽容易解決了。人家之前已經賣過面子了。無論怎樣做,都不算是過分。畢竟人家之前已經提前通知你了。
依楓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一種難以忍耐的脹痛。她太低估汴梁唐家了,如今引來了惡果。
王明達說的還是對的,如今卻是倉促了一些。果然遇到事情馬上就顯露無疑。
丁玮祺因為有依楓的關系。對汴梁唐家并非特別的熱情。可是人家畢竟有爹爹的親筆信函,太過了也有些說不過去。于是收了信函後就讓唐家人離開了。
這醒園可不是阿貓阿狗都可以住的地方。
汴梁唐家衆人雖然對丁家小郎的這種态度有些不滿,可卻依舊忍受了。
尤其是這次帶隊的雖然依舊是三老爺,可在三老爺身邊還跟着一個年輕的郎君。這是唐家的長子嫡孫。唐家下一代的傳人,唐大郎——唐益輝。
依楓她們這代如果按着家族中的族譜排序,名字中間應該是個“益”字。可唐老爺當初是被逐出家門的。所以并不敢用這個字來為兩個女兒取名,所以選擇了同音字的“依”。
唐家如今最大的掌權者,唐家大老爺在派人過來之前,非常明确的點明,這次明面上雖然依舊是三老爺帶領大家。可實際說話的就是這位年輕的候選領袖。唐家大郎,唐益輝。
這次同行的依舊是唐三和唐九他們,可決策者則變成了這位年輕的少年郎。
大家對丁玮祺的态度不滿,卻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都坐等這位年輕的郎君他的決策。
“九郎可有好的建議。我們才到柳州,不甚了解,還希望九郎可以給個指引。”唐益輝早就知道爹爹的決策,所以并不謙讓,直接開口詢問。
丁玮祺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笑眯眯的看着唐益輝,随後才慢悠悠的開口。“既然你們有證據,不如請衙門幫忙。你們經商的,最是懼怕的就是這個了。”
唐益輝的眼中放出精光,邪邪的一笑,随後點頭稱好,帶着衆人離去了。
他們在過來之前,也曾經打探過這邊的事情。關于丁玮祺和唐依楓的事情,他們都是有聽說的,還曾擔心丁家小郎會因此避諱那個死丫頭。還是丁侍郎親口說那是孩子之前的玩笑,他們才稍微放心。如今在瞧見丁玮祺的建議,他們終于相信丁侍郎的話了。果然是玩笑,如果真是珍惜那個死丫頭,怎麽會建議他們去官府。
他們唐家世代商賈,當然最清楚這中間的關系,他們最擔心就是惹上官非。那個衙門,不管你是原告還是被告,只要進去就要脫曾皮的。
幾人先是尋了客棧暫時住了下來。随後又馬上聚在一起商量起來。
“這是什麽破地方,房子裏潮死了,一會去買幾個丫頭回來好好的熏熏才行,否則晚上怎麽睡?”唐益輝踢門而入,見到衆人就開始抱怨起來,這客棧簡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唐家那麽富貴,怎麽能借住在客棧之中。之前瞧着那醒園還是不錯的,可惜那丁玮祺有些不識時務。
他們一行人輕車簡從,身邊也只是帶了幾個小子而已,丫頭使女可是一個都沒有的。而這等精細的話,那群粗手粗腳的小子定是做不來的。
唐三老爺微微皺了眉頭,他們上次過來也是借住在客棧之中,上次還有十三叔同行呢?都沒有這樣嫌棄。
雖然唐益輝是內定的下一任家主,可如今還才剛剛冠年而已,竟然比他們這些年長的還要挑剔,如此怎能擔當大任。
想到自己的大郎,不知比這唐益輝要優秀多少,可惜的是自己偏偏是老三,上面還有兩位大哥壓制着,否則家主之位怎麽會落到這樣的郎君手中。
唐三心中暗恨,随即又暗暗發誓,定要弄垮柳州唐家,否則他同幾個兒子那裏還有出頭之日。
得了這邊唐家,他完全可以帶着兒子在這裏發展,雖然這裏不及汴梁,可沒有唐家老大老二的制約,他定能同兒子們活的順風順水。
瞧見唐三沒出聲,唐九眼睛一轉,立刻賠笑的上前。“是啊,是啊,這裏的環境是差了一些,等會我先去買兩個小丫頭回來,等過些日子,咱們就搬去柳州唐家,那邊可舒服的很,只是如今卻是委屈了大郎。”
唐益輝眼睛一挑,哼唧了幾聲,随後扯過凳子坐了下來。對于唐九的奉承,他極是不在意。這些分支庶出的,當然要巴結他了,否則等他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讓他們都斷了活路。
他妻族可是汴梁的第一的糧商,而母親家族那邊也多有幫襯,他絲毫不擔心家中衆人不服氣。他要是得到了家主的位置,那唐家才會更加的繁榮。
尤其是想到那個臭丫頭手中有極品的胭脂方子。只要弄到那些方子,他還愁什麽?在岳家的幫助下,唐家馬上能回府皇商的身份,等那個時候,家中衆人還哪敢不聽從與他。
唐三瞧見唐益輝坐下了,于是輕咳了兩聲,開了口。“如今咱們是直接找上大姐還是按照丁家小郎的說法,直接告去縣衙?”
“哼!那還用說,當然是直接告訴縣衙了,那等小娘子,何須咱們費心,直接給她點顏色瞧瞧,還怕她不服?”唐益輝冷哼一聲,對于上次唐三帶人過來,又灰頭土臉的回去,他很是瞧不上的,就是一個還未及笄的小丫頭,都弄不好,怎麽還有臉回去。
“告去縣衙,咱們也得不了好的,哪裏的縣衙不都是那樣,兩邊通吃,便宜了他們。”對于唐益輝的話,唐三很不是滋味,這小郎,年紀輕輕,什麽都不懂,偏偏老大發了話,他也是無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