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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美色

再說了,丁家為財,這個是衆所周知的事情。頂多讓那厮占幾句便宜而已。

依楓被使女帶領來到上次來過的花廳,靜靜的坐了下來,品着香茶,看着周圍的布置。

這醒園果然是奢華,上次太過匆忙,都沒有仔細的看看,這屋子裏的擺設布置,無不顯露出主人的低調奢華。這醒園的主人到底是誰?到如今竟然還是一個迷。

“哎呀!大娘子到了,真真是稀客啊,自從知曉娘子要來訪,我的一顆心啊,就不停的跳。如今見到娘子,才總算是安穩了下來。”丁玮祺踱着步子進了花廳,一眼就瞧見了椅子上安坐的依楓。她只帶了一個使女前來。

“丁家郎君,安好!”依楓起身行禮,動作表情都恰到好處,帶着貴女應有的禮教。

丁玮祺含笑回禮,自然的走到依楓的面前,本想着虛虛攙扶一下依楓,沒想到依楓的動作更快,馬上直了身子,含笑相對。

丁玮祺今日又是一身花俏的妝扮,頭上依舊攢着鮮花,就連腰間都挂了一排的配飾,行走起來叮當亂響。

相對于丁玮祺,依楓今日真真是素服了,簡單大方的衣飾,沒有絲毫的累贅。就連頭上也只是斜斜的攢了根銀釵。唐家除了孝後,依楓依舊喜歡着素服。

唐家的霓裳閣如今聲名大振,幾乎所有的世家貴女,都會擁有一件霓裳閣出品的成衣。可是作為唐家的掌家,依楓卻是一件都沒有的。她的衣裳多數都是展娘親手制作的。

“哎!因為那些瑣事,如今想見上娘子一面真是難上加難啊!”丁玮祺絲毫沒有介意依楓的舉動,一雙美目直接盯上依楓,那目光極其放肆。

可依楓好似沒有察覺到一樣,依舊含笑的回到“郎君錯了,如今是想見郎君才是難上加難。”依楓暗指丁玮祺之前的百般推诿。

丁玮祺若似恍然,掩嘴一笑,那姿态分外嬌媚。

可依楓卻被丁玮祺的舉動惹出了一身的冷顫。一個郎君。天天塗脂抹粉的,如今也并非那等崇尚,還這般做作。

“嘿!我二人既然如此艱難,何苦浪費這等時間。走,大娘子請,某帶你去領略一下這醒園的美景。如今這個時候景色更勝白日一籌,那夕陽落下,那朦胧的美态好似燈下美人般惹人。”丁玮祺依舊是一張桃花臉,笑的格外的暧/昧。

這番話不光依楓皺了眉頭,就連總是冷着一張臉的知書都皺了眉頭。這話簡直就是放肆,在一個娘子面前,竟然如此大膽。

依楓微微垂了眼簾,輕聲說道“丁家郎君。兒前來不是為了領略美景的。”她的聲音一本正經,面容不變。她期望借此打消那厮輕薄的态度。

丁玮祺嗤笑出聲。“我當然知曉你不是前來看美景的。可我就是中意這美景。怎麽樣?大娘子陪某觀賞一番吧。”

依楓沒有言語,對于這等人,依楓真真是無奈,她能怎麽辦?她前來求人的。只能按照人家的意思辦。

丁玮祺一陣嗤笑過後。也不管依楓的态度,直接擡步離去。

依楓深深的吸了口氣,直接擡了步子,跟随在丁玮祺的身後。

“瞧瞧,這景致,這美态,就連汴梁也沒出尋找。我就是中意這等景色。堪比那絕色美人。”丁玮祺一邊走,一邊悠閑的說道。

依楓擡眸,也有些微微驚訝,她竟然不知曉,這夕陽下竟然也能出現如此的景致。

丁玮祺那厮并無誇張,這景色堪比絕色美人。

那一團快要西下的紅日。散發着暖暖的光暈。映照的眼前的景象都添了些許的紅。有一種懶散惬意的感覺。

“只要到了柳州,我就渾身的舒爽。大娘子,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有你這等美人和如此美色才使得某對這柳州流連忘返啊!”丁玮祺再度掩嘴輕笑,那笑聲帶着輕薄。

而依楓卻恍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久久不能回轉。

曾經的她。最是向往這些的。她最是中意那些山水景致,她最大的願望也是能看遍那些美景。可如今卻被唐家這個責任束縛着,就連眼前的東西都看不到了。

依楓突然想到依琳出走時的那個留書。依琳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這是身為娘子的奢求。

身為娘子,無論你是世家的貴女,還是小戶的嬌娘,都沒有機會能領略外面世界的精彩。即使有心,也是無法的。

未曾及笄要留在家中,及笄後就要出嫁。身為娘子,哪裏有出門的機會,一生當中有幾次能讓一個娘子肆意的欣賞山川美色。

依楓突然覺得,也許依琳是對的。

在未曾及笄之前,在還未被束縛之前,抓緊時間,看看外面那精彩的世界。

“大娘子?”丁玮祺有些疑惑的叫了一聲。剛才那等言語,竟然沒有引來依楓的反駁,着實讓他驚訝。

依楓收回心思,淡淡的轉頭。“郎君說笑了,兒這等容色怎能比得上眼前的美景。”

丁玮祺哈哈大笑“大娘子謙虛了,娘子才是無限的風采啊!”

依楓淡淡一笑,并無言語。對于丁玮祺那放肆的言語,她實在是不好在反駁什麽了。無用。

夕陽漸漸下沉,外面的光線已經暗淡。回廊上行走的小子使女已經開始點燈。

依楓默默無語的跟在丁玮祺的身後,而丁玮祺依舊興致勃勃的到處走,順便幫依楓介紹哪裏的景致在什麽樣的時間最是迷人。

“喏!那個落日亭,我瞧着就要改改名,什麽落日亭,在那裏哪裏能瞧見落日的景致,反而是梅雨季節那裏格外的迷人,煙雨朦胧的,坐在亭中聽雨,品品香茶,格外的舒爽,就連那膩絲絲的雨氣都是恰到好處。”丁玮祺指着遠處的亭子說道。

依楓努力的看了看,可惜天色以黑,那邊又沒有掌燈,如今只能瞧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甚至連是亭子都瞧不出。

丁玮祺其實早就發現了,可惜他實在不想帶依楓返回花廳,一旦回去,就要正式面對。

“丁家郎君,如今天色已晚,再無美景。”依楓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話。她知道丁玮祺早就知曉,可就是不願意返回,她耐着心思陪到如今,也總該讓她如願了。

丁玮祺幹笑幾聲,之後就帶着依楓原路返回了。

一路上依楓都要小心腳下,那厮竟是找什麽景致,都偏離了正路,如今只能借着遠處的燈光才能堪堪看清腳下的路。

知書一直小心的扶着依楓,生怕娘子一不小心扭傷了腳。

又磨蹭了一陣,丁玮祺和依楓才返回到花廳。

香茶早已涼透,容貌清秀的侍女再次送上香茶。

依楓淡淡的抿了口茶,随後才靜靜的望向丁玮祺。

丁玮祺挑眉輕笑“咦!娘子莫非發現了某的美好,竟然如此看着在下。”

依楓面無動容,稍微垂了垂眼,随後才慢慢開口“汴梁那邊付出怎樣的代價,請的丁侍郎出面。兒雖然是娘子之身,可卻并非不懂實事。有些東西,汴梁拿得出,兒也同樣拿得出,甚至比他們更加有利。”

丁玮祺聽到依楓的話,哈哈大笑。他就知道,大娘子是聰明的,早就知曉這中間的道理。

“爹爹同那邊卻是不是那麽熟悉的。關系也并非那麽融洽,只要某一句話就可以解決娘子的紛擾。只是不知娘子能付出怎樣的利益來呢?”丁玮祺一雙桃花眼泛着精光,含笑看着依楓。

依楓的心微微放下,果然。丁家還是丁玮祺都懂得其中的道理。汴梁那邊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丁家想要長遠的利益,最好還是選擇她。

“郎君不妨先說說汴梁那邊給出了怎樣的價值,兒也好打算打算。”依楓依舊含笑,讓她直接提出,她才沒那麽傻呢?對于丁家,她不想得罪卻也不想格外的交好。只要能解決汴梁那邊的事情就好。

丁玮祺微微探身,一雙美目盯着依楓輕笑“娘子這也太精明了吧。哎!可我怎麽就是中意娘子這精明的樣子。咱們真真就好似天生一對似得。”

依楓正抿着香茶,聽到丁玮祺的話,險些嗆到,這厮怎麽就沒有一絲正經的時候。

瞧見依楓的囧樣,丁玮祺再度大笑“娘子何須那麽費力打聽汴梁那邊付出了什麽?剛剛某不是同你說了麽?爹爹對這事并沒那麽上心,只要某一句話的事情。況且爹爹也知曉咱們之間的事情,怎麽可能做得那等決絕呢?”

依楓再度失語,這厮簡直就是不要臉。她可不相信丁侍郎知曉這邊的事情,即使知曉也會覺得是丁玮祺胡鬧。根本就不會上心。

而丁玮祺那邊卻好似上瘾一樣,不等依楓的回答自說自話。“嘿!咱們如果成了一家人,什麽事情不都好說了。就連汴梁那邊也是無話好說的,否則某也不知曉怎麽同那邊交代,畢竟人家還是相信于我的。”

依楓的目光微寒,她如今分不清楚丁玮祺是在玩笑還是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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