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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酒宴

依楓發呆,是因為日子近了,丁玮祺那邊送了消息過來,三日後會過來接依楓。

依楓想想都不自覺的發笑,自己竟然将自己賣了。

丁玮祺到底看上她什麽?是她的人,還是唐家的錢財,亦或是自己的身體。

他如此逼迫,到底是為了什麽?

依楓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無論是為了什麽?她都不會讓丁玮祺如願的。

她的人不會是他的,唐家的錢財也不會是他的,她會将唐家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依琳。至于身體,也不會是他的。

“知書、知書”依楓在書房中高呼知書。

自從那天後,落寞的不止是依楓。知書也跟着她一樣變得更加不喜言語。

這件事情,知書深深的放在了心底,就連知畫都是不知曉的。

不能讓外人知曉,娘子如今的名聲已經夠差的了,如果這件事情再被外人得知,那娘子連最後的活路都沒了。

知書進入書房後一言不發。對于娘子的執著,她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眼看着日子就到了,可娘子除了不言不語外,再無其他動作。

“你去通知墨童,晚上我要宴請方家郎君。感謝他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依楓輕聲吩咐。

知書面露疑惑,可瞧着娘子那篤定的樣子,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方致遠收到消息後也同樣有些疑惑。唐家的事情解決了,依楓怎麽會無緣無故宴請他。

而他從墨童的口中得知,今日知書看起來好似不大一樣。

因為依楓的關系,墨童平日同知書走的還是很近的。對其也非常了解,知書今日雖然還是冷着一張臉,可就是有些不同于往日。

“郎君,晚上的地點安排在了迎春閣。”墨童臉色有些怪異。他真是太不明白這唐家大娘子想要幹什麽了。

迎春閣是個什麽地方,大娘子即使經商也不好進入的。那個哪是正經娘子會去的地方啊!

方致遠也是一愣,迎春閣。那裏他也去過。環境還算是雅致,只是有些貌美的小姐在那裏彈唱伺候,從前也是有很出名的行首在那裏掌事,如今卻只剩下一些小姐了。

那地方真不是娘子能出入的地方。依楓平日最自己的名聲也格外的重視。今日怎麽會将會面的地點放在這樣的場所。

“汴梁那邊可是有什麽舉動?”方致遠轉頭望向墨童。他平日的事情太多,沒辦法親自看着依楓的情況,所以那邊的事情都交給了墨童。

墨童一聽馬上來了精神。“聽說那唐家是請了丁廣深出面的,剛剛才進了柳州一頭就紮進了醒園,随後就出現了那個公堂上的鬧劇。他們倒是沒有其他什麽作為,只是丁家小郎曾經出手,可也只是一日而已,之後就撤了。”

“一日?大娘子是否見過九郎?”方致遠輕皺眉頭問道。

墨童的臉色微微一變,之後半天才諾諾的說道“這個小子也不是太清楚,醒園那邊也沒人來報。”

方致遠并沒有為難墨童。只是點了點頭。按理說以九郎的性子絕對不會只是一日。定是見過了依楓,在依楓那邊拿到了好處,否則哪裏會那麽容易放手。

方致遠并不清楚丁玮祺的想法,還以為依楓是付出了一定的錢財才使得丁玮祺放手。他未曾想到,丁玮祺的目标是依楓。而且依楓也已經答應了。

方致遠平日其實并不喜去迎春閣這等場合。畢竟年幼的時候被人算計的多了,對這些地方裏的貌美小姐有些懼怕,可畢竟是依楓邀請。

依楓當然不會邀請那些貌美的小姐作陪,這對于方致遠來說可是安全多了,至少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被人算計。一覺醒來就多了一個女人在自己身邊。

天色漸漸的灰暗,方致遠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帶着墨童直奔迎春閣。

這是依楓第一次邀請他。而且還是在外面相聚,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他不想讓依楓等待,所以提早一步抵達了迎春閣。

可讓方致遠驚訝的是,依楓竟然早早的就到了。

面對方致遠的疑惑,依楓輕笑一聲。“這宅子甚好,也夠雅致。可卻不是我們娘子能來的。兒不想引得外人主意。遂提前了一些。”

方致遠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寵/溺的笑了一下。他就知曉,依楓定是又執著了。這等場合不适合娘子,她就偏偏要來見識一下。如今更是拖上了他。

“大娘子這是借着我好瞧一瞧這迎春閣啊?”方致遠一撩衣袍順勢坐在了圓墊上。

依楓只是抿嘴一笑,并未言語。她哪裏是借着方致遠瞧瞧這迎春閣。而是因為迎春閣方便。她實現微微一瞟,就瞧見了他們身後被屏風遮擋的雕花大床。

這個地點有利于她的計劃實施而已。

迎春閣的房間布置的格外雅致,雖然沒有美豔的小姐陪伴,可卻并非無趣。

酒菜都是一流的,且依楓同方致遠也算是相談甚歡。

他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瑣事摻雜其中,好似這等氣氛融洽的相對而坐簡直就是少之又少。

方致遠格外珍惜這樣的機會,而依楓則是帶有目的性的讨好。為了不讓這次的聚會早早的結束,依楓是用盡了辦法調動氣氛。

菜還是那些,酒卻是一壺一壺的上來,看的墨童都跟着着急。郎君是有些酒量的,可也不能這樣喝啊,這樣估計很快就會醉倒了。

墨童瞟了一眼好似木頭人似的知書,心中暗自惱怒。這個知書也是個不知趣的。她家娘子在那邊一壺一壺的喝着,她竟然一絲反應都沒有,怎麽就一點警覺性就沒有。

甚為娘子身邊的使女,怎麽能瞧着自家娘子在外面同一郎君如此肆意的飲酒作樂,萬一醉酒可怎麽辦啊。她是不擔心自家娘子呢?還是對他們家的郎君格外的放心。

知書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存在感。她不用擡眼,光看着墨童那來回挪動的腳就知道墨童如今在擔心自己郎君。

可她卻不擔心,她有什麽好擔心的。如今的一切一切都是按着計劃來的。這些都是娘子想要的。

知書心中不舍娘子如此作踐自己。可真真是沒了辦法。相比于丁家小郎,在知書眼中,至少方致遠還靠譜些。

墨童瞧着外面的天色,急的團團轉,他不止一次輕咳,想提醒方致遠。可惜自己郎君和大娘子交談甚歡,竟然一點發覺都沒有。

墨童實在是忍無可忍,如今已經月上中天了,眼看着就快宵禁了。這迎春閣是沒有受到宵禁的影響。可是自己郎君和大娘子可都是要返家的。如果兩人真是這樣相對一晚,那唐家大娘子真是什麽名聲都沒有了。

墨童心底還是為依楓考慮的。方致遠畢竟是郎君,即使夜宿迎春閣也沒什麽問題。可大娘子畢竟是個娘子,整夜不歸,還同一郎君一同飲酒作樂到天明。這要是被人傳揚出去,那大娘子的名聲可是徹底的臭了。

墨童心中想着,雖然大娘子如今也沒什麽好名聲了。可還是盡量別再添加其他了,否則大娘子即使捧着金山銀山怕事也嫁不出去的。

知書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神游,而墨童卻忍耐不住,直接擡腳進了花廳。

知書一愣,随即有些懊惱自己,竟然沒看住墨童。大娘子可是交代好的,一定要看住墨童,不讓他出來壞事。可剛剛明明還跟着自己站在門廊處,怎麽一個轉眼就跑了進去。

這迎春閣中畢竟還有那等生意,所以房間格外的私密。好似依楓訂下的這個院子廂房,面積可是不小,雖然只有一個院子,左右都設了廂房。

她同墨童站在門廊處可以清楚的看見花廳中的情景。

知書有些暗惱,輕咬貝齒也跟了上去。

而花廳中的依楓同方致遠正忘乎所以的飲酒作樂。墨童的出現讓依楓本來有些迷糊的頭腦瞬間的清醒了。

“郎君,天色已經不早了,很快就宵禁了。”墨童匆匆沖着依楓施禮,馬上對方致遠說着。

方致遠如今被酒精麻痹的有些迷糊,聽到墨童的話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你這小子,憑的掃興,我們正在興頭上。快快退去,莫要再這裏擾人。”依楓嬌笑一聲,揮了揮手,讓墨童出去。

而墨童則一臉為難的看着方致遠。

依楓心中暗驚,就怕方致遠清醒過來。她好不容易才将其灌醉,自己都有些迷糊。如果方致遠清醒過來,今日的事情就要就此止住了。可她沒有時間了,三日後就是答應丁玮祺的限期。她可不想便宜丁玮祺,如果不是方致遠,其他郎君也行,反正就是不能是丁玮祺。

依楓心中暗自下了決心。她被酒精麻痹的有些神志不清。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依楓絕對不會有這等荒唐的想法。

方致遠頭腦雖然有些不清楚,身體也有些不受控制,可墨童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他倒是不介意在外夜宿的,可依楓是娘子,他必須考慮到依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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