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隐瞞
等依楓來到花廳時就見到了方致遠一臉陰寒的靠坐在桌子旁邊。
她以為方致遠定是被她氣到了,否則一早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張死臉。要知道方致遠如今可是見人就笑的。
她哪裏知曉,方致遠這絕對不是生氣,而是欲求不滿造成的死臉。
見到依楓出來了,方致遠擡頭深深的望着她。
昨日的一切都太讓他驚訝了,也是如此他的警覺才會跟着退化。都是因為面前的是依楓,所以他才會放下那些警惕,結果就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正常的男女在遇到這種事情是什麽樣?依楓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如今她是什麽樣子。
兩人相對無言,而方致遠則挂着一張死人臉,好似被占了便宜的人是他一樣。
“出了什麽事情麽?”方致遠首先開口問道。
依楓白了他一眼,随後直接準備走人。
結果方致遠一把就拖住了依楓。“出了什麽事情,值得你這樣算計我。”
依楓輕笑出聲。“算計,我怎麽就算計你了。昨夜你好似比我還要清醒一些。要說算計,不如說是互相算計吧!”
方致遠一愣,随後竟然有些失落的松開了抓着依楓的手。
依楓也不在理會方致遠,直接朝門口走去,打開大門就瞧見知書同墨童雙雙站在外面。
依楓自動忽略墨童那驚訝的目光,直接望向知書。
“娘子,先梳洗一下吧!”知書出言提醒,大娘子的衣裳是整齊了,可這一頭的秀發卻是披散的,這樣出門,不是昭告天下麽!
依楓一愣,随後才發現自己一頭青絲竟然都被方致遠放了下來,于是只能退回到室內。
知書跟随着進入花廳。而墨童也讪讪的跟了進來,傻傻的站在方致遠的面前。
方致遠怒視了一眼墨童。
墨童馬上一副冤枉的表情。郎君啊,我已經盡力拯救了,只是可惜你下手太快。等我脫身的時候你已經下手了,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他也不想做那等惡人在打擾自家郎君了。
這些話,墨童當着大娘子的面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他心中暗自打算,如果回去後郎君任然拿這個事情說事,他一定會如實相告的。
知書快手的幫依楓梳理頭發。而方致遠則猛地站了起來,直接鑽進了內室。
墨童朝屏風處望了一眼,堅決站在原地待命。
聽到動靜的依楓微微側頭,就瞧見了方致遠從花廳過來了。
“在家乖乖的等着。我會讓媒人上門的。”方致遠冷冷的丢出一句話來。他确實是想娶依楓,可如今可不是什麽好時機,可畢竟兩人有了肌膚之親,無論如何,無論是誰算計誰。他都要負起這個責任。
聽到方致遠的話,依楓再度輕笑出聲。“方家郎君莫是忘記了。我可是要招婿上門的。”
方致遠一愣,随後勃然大怒。這就是依楓的算計,想讓他成為唐家的贅婿。
瞧見方致遠盛怒的臉,依楓有種說不出的舒爽。怎麽辦啊!她就是喜歡激怒他。她最是不喜他那張總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咦!怎麽這麽生氣啊。莫慌、莫慌。兒可沒有讓你負責的意思。就算是你願意上門為婿,兒都是要考慮一番的。放心吧,這件事情除了知書和墨童再無他人知曉。郎君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依楓對着鏡子輕笑。伸手撫了撫剛剛梳理整齊的頭發。
儀态萬千的起身,沖着方致遠輕輕施禮,随後帶着知書飄然離去。
完全不理會身後快被那些言語激的吐血的方致遠。
而站在花廳的墨童,更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依楓經過花廳的時候,墨童只是低着頭看着腳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個大娘子也太讓人驚訝了吧。如果是普通的娘子。這個時候應該是拖着郎君的大腿,哭着喊着讓郎君負責吧。
可大娘子不但沒有這樣做,那些話語簡直就是人神共憤啊,當自家郎君是什麽人啦。
依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不願意在理會其他人。直接從小門處離開。
來迎春閣也是依楓的計劃之一,只有這裏才能萬無一失。不被外人所知。
如果不是依琳出走,如今這迎春閣中的靈娘子就是勇子的新婚妻子了。可是因為依琳的出走,勇子和靈娘子的婚事也跟着延後了。
依楓走的這個小門甚是隐秘,平日這裏絕對沒有其他人能瞧見。貼着門口的地方停了輛馬車。這個也是靈娘子特別安排的。昨日就是這樣馬車接的她。
依楓出門前已經戴上了帷帽,上了馬車,直接朝城南駛去。那裏是勇子的新家。依楓怕此事被人知曉,所以昨日也是從勇子新屋這邊離開的。
馬車很快就抵達了地點,知書爽快的付了車資,直接跟着依楓進了小院。
這小院如今布置一新,雖然是普通的院子,卻平添了些雅致,一草一物都是勇子精心挑選的。怕事為了迎合那靈娘子。
依楓進了院子直接坐在了院子裏的石凳上。
真真是受苦啊,本來身子就有些不适,這馬車就不是家中的,所以依楓如今更是疲累。
“大娘子,要不要休息一下。”知書有些心疼娘子,她雖然沒有多問,但看面色就知曉娘子定是不舒坦的。
“先服侍我換件衣裳,順便将劉順叫過來,先回府再說。”依楓輕輕的說着。
身上這件衣裳不能再穿,好在昨日出門前已經準備齊全,這邊也備下了。否則今日一回唐家,大家絕對能發現異常。
知書輕輕點頭,先是服侍依楓換了新衣,随後才去找人通知劉順。
這裏是勇子準備成親用的新房,依楓即使全身都不舒爽,還是格外的小心,竟然不去觸碰勇子之前備下的物件。
換好衣裳後,依楓再次來到小院,坐在石凳上等劉順。
太陽剛剛出來,劉順就駕駛着馬車趕到了。
依楓依舊是端莊在知書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直到回到唐家,進了自己的院子,依楓都沒有露出一絲的馬腳。
就連展娘都沒有發現依楓的不妥之處。
依楓先是打發了知畫,只讓知書陪同,随後又讓知書準備了熱水清洗了一番後,整個人都癱軟在床上。
小睡了一陣後,依楓又打起精神來,因為王明達到了。
她不想讓被人知曉自己的異常,于是只能強撐着,裝作平日的樣子。
王明達這次前來是為了汴梁的事情。
自從依楓答應了丁玮祺,王明達同秦佑就完全動了起來。秦佑在汴梁已經準備好幾間店鋪了。
依楓的根基在柳州,如今也沒辦法全面鋪開。所以汴梁那邊首先也只能開張一家店鋪而已。而這家店鋪正是出售胭脂水粉的金粉閣。
汴梁的金粉閣,已經有其他的打算。因為是想要針對唐家的玉容坊,所以依楓并沒有打算在汴梁的金粉閣中出售其他的那些胭脂水粉。
汴梁的金粉閣只出售唐家的極品胭脂。如今那邊的鋪子已經重新粉飾一新,店裏的夥計掌櫃如今也都齊備。就等着胭脂作坊了。
只有錦陽迎碟粉和一抹紅研制出來,那麽汴梁的金粉閣就馬上開張。
雖然只有三種極品胭脂水粉,但對于現在的唐家來說已經足夠了。玉容坊正處在風雨飄搖的關鍵。只要她的金粉閣在汴梁紮根,那麽玉容坊則再無生意。
因為關乎汴梁唐家,依楓格外有精神,一直同王明達研究到太陽落山,才總算是拿出了一個章程了。
王明達離開後,依楓已經累得連一絲食欲都沒有。可為了不讓展娘她們發覺,依楓還是強撐着用了小半碗飯。看的展娘都直皺眉頭。
自從小娘子離家後,大娘子的身子又經過重病,娘子這食欲是減少了很多的。展娘暗自搖頭,不行,看來要同知畫商量一下,弄點合娘子口味的小食出來才行。否則每日都這樣,那娘子本來就不算好的身子又會被拖垮的。
晚上本來應該是知畫服侍值夜的。可依楓擔心被人發現,還是堅持着讓知書陪伴,弄得知畫撅起了一張小嘴。
如今依楓身上還有些深深淺淺的痕跡,尤其是那脖頸上,硬是被方致遠咬了兩口。如今還留有印子,如果讓知畫瞧見,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在加上那丫頭又是個大嘴巴。事情被她知曉後,就代表所有人都會知曉。
知書服侍依楓舒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她今日真是疲憊極了,可她必須要在熱水中泡上一陣,否則身上的痕跡也不知道要用幾天才能消退。
依楓的肌膚特別的細嫩,輕輕一壓就會留下一個印子。
昨夜方致遠其實還是格外的溫柔的,尤其是念着依楓是第一次,并沒有特別的瘋狂,可即使是這樣,依楓的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跡。
之前那次泡澡已經消失了一些了,如今還剩下一些,她必須要盡快弄掉,否則明早就會被知畫發現。
到了明日,她在無借口不讓知畫近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