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意大利?原定不是喬治和肯去的嗎?”喬治是店裏意大利籍的廚師,而肯是德國籍的。
“嗯,你也去。”
看沈白似乎有點迷茫,赫連天又道,“我跟任奈問過你的情況,他說你原本底子差,雖然現在進步了些,也有在跟店裏其他人學習,但畢竟太局限,他建議我讓你多出去看看。有護照嗎?沒有明天就去辦起來,我到時候讓吳常給你加位子。”
沈白選擇性忽略了赫連天聽起來略帶強硬的語氣,他覺得有點受寵若驚,暈陶陶的。“悅伶”每三個月就會輪流安排員工去參加培訓或交流會,有國內的,也有國外的。沈白一直以為輪到自己起碼要明後年,沒想到,機會突然就降臨了。他內心有點激動。
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沈白突然想起另一個問題,“那下個月你的三餐?”
赫連天站起身,離開餐桌,淡淡道,“我會解決的。”
沈白原本也是因為赫連天給自己加了福利,覺得自己不能太沒良心所以問一句,既然對方說能解決,他也就不做多想了。
收拾完廚房之後沈白預約了明天去出入境管理處辦護照,接着他去了趟派出所。沈書華已經排除嫌疑,但沈白還是希望找到那個兇手。但在完全沒有證據和證人的情況下,這個案子石沉大海的可能性卻很高,無可奈何。
趁着還有時間,沈白去了趟菜市場。他買了食材準備晚上做個筍幹老鴨煲、蛋黃焗南瓜,以及豆豉桂魚,沈白心裏對赫連天是感激的,但他能表示感謝的方式也只能是以這樣的形式。赫連天最這兩天幫了他不少,已經超過一般上下級的範圍了,沈白有種莫名的慌,他告誡自己,不能再近了。
他突然想起了袁瑩曼,算算時間,她下周末就該回來了。想到這裏,沈白心中嘆息,赫連汪的事還沒告訴瑩曼,她那麽喜歡它,知道之後肯定也會很難過。
沈白胡亂想着,開車回到赫連天的別墅。他進門看見赫連天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後者聽到響動轉頭瞄了一眼,看是沈白回來,又轉回去繼續對着電話說道,“對,我要提前結束,明天你處理好把文件送來……”聽對話應該是吳常,赫連天手術後,店裏的事吳常每天都會電話他做彙報,隔幾天還會送文件過來給他過目簽字。
沈白拎着東西進廚房,沒多久赫連天結束了電話,走到廚房門口,靠着門看沈白做菜。也不是第一次了,沈白做事的時候不大愛說話,因此眼皮都沒掀,顧自娴熟地處理食材準備晚餐。沈白不理人,赫連天也不說話,就這麽站着看他忙,半晌才開口說了一句,“焗南瓜要鹹一點。”
“好。”沈白應他。
“桂魚要蔥多一點。”
“好。”
“我想吃米飯。”
“好。”
“我……”
沈白無奈擡頭,“還有什麽?”
“你晚上留下來吃嗎?”
“……嗯。”
得到滿意答複,赫連天終于挪步離開。沈白扶額,明明剛才想拒絕的,不知怎麽一瞬間居然答應了。沈白安慰自己,大概是家裏沒有赫連汪在等他。
赫連天的右手想要用筷子夾魚肉,挑骨刺還比較難,因此晚餐全程需要沈白幫忙布菜。可好不容易解決晚餐,赫連天又給他出了個大難題,他要洗澡。
“要不你今晚先別洗了?”沈白看着他的手,不抱希望地建議。
赫連天瞥他,“現在是七月。”就算在空調房裏不動都能出一身汗的天氣,不洗澡完全是不可能的。
沈白又道,“那,給你叫個護工?”
赫連天臉更黑了,良久,他咬牙般說道,“給我包手。”這是要自己洗的意思了。
“哦,好。”沈白聞言利索去廚房找了兩個塑料袋,把赫連天的手裏外兩層包起來,再用膠帶将口子封好。赫連天看着自己其醜無比的右手,無語。
看赫連天自己上樓去洗澡了,沈白這才去廚房繼續收拾。可還沒多久,電話鈴聲響起了。
沈白擦了手,摸摸自己口袋,不是自己的手機在叫。仔細循聲找去,發現是赫連天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在響。屏幕上是個未保存的號碼,鈴聲在四十餘秒停止,但沈白剛轉身沒走兩步,鈴聲又再次響起,如此反複到鈴聲第四響起時,他只得上樓。赫連天的電話他不好随便接,沈白拿着手機站在赫連天卧室門口朝裏喊,“赫連天,你電話。”
“誰的?”卧室衛生間裏水聲暫停,傳來赫連天嗡嗡的回複聲。
“不知道,陌生號碼,不過打了好幾次了。”
“你先接一下,我還沒好。”這話說完,水聲再次響起。
沈白看着不肯停歇的手機,怕是什麽急事,滑動屏幕接起了電話,“喂?”
“你好赫連先生,這裏是XXX心理診所,今天電話是想跟您确認您下周的預約的。”電話裏悅耳的女聲說道。
“……什麽?”沈白直覺不該問,但好奇心不可抑止。
“就是關于您預約下周陳竟越醫生複診的事,醫生讓我提醒您,您的治療之前又斷了三個月了,這次請務必不要再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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