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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外天上的前任老仙主非常高興有了戰神滔天這個強援,馬上派給了我師父十幾萬的仙兵神将,而我們十幾個師父的弟子也分別被老仙主安排了不同的職位。

那是我從出生到現在所打過的第一場大戰,這場戰争從開始到結束整整持續了一百天。這一白天裏戰火不斷,殘肢遍地血肉橫飛,異常慘烈。我師父是當之無愧的戰神,他如一尊永不可戰勝的大神擊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魔兵,其實我們的這場仙魔大戰是可以早早結束的。可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就是在魔族大軍兵敗如山倒的時候,赤練竟然将我們這邊的仙族抗魔陣法圖給偷偷的偷了出來交給了倉辛。我們這才悔不當初,只因當初的一絲善心救了她,卻造就了現在這個局面。原來從當初赤練被魔君毆打成重傷就是一個苦肉計,這樣赤練就深入到了我們的內部,可憐我們還以為當初是做了好事。

我師父滔天在和魔軍對陣這麽多天早已元氣大傷,再加上當時幫我硬扛下了天劫在體內留下了隐患。我卻以為認為以師父的強大那天劫對于他來說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而且他也太會裝了,完全沒有讓我想到他竟然體內留下了創傷。我怎麽這麽愚蠢,我狠狠的咒罵着自己。滔天趁着魔族大軍還沒有将赤練給他們偷過去的抗魔陣法圖完全參透強行拖着早已元氣大傷的身軀領着衆多疲勞的仙兵神将一路不停不歇的攻擊,終于将剩餘的魔兵逼到了野蠻之地。這是最後的一戰,仙魔兩道對峙。心思單純的我原以為事情到這裏就會圓滿結束的,要麽仙族一鼓作氣将魔族殺個片甲不留,要麽就是魔族識相歸到仙族這方。可是我想錯了,錯得很離譜。

魔君文尤最後被逼的魚死網破,他說:“我文尤一日是魔君,我魔族就絕不會歸順你們的狗屁仙族。仙主當了這麽久的仙主也該下臺休息休息了,這天地之間也要易主了,哈哈,今日我魔君死在這裏毫不遺憾,因為有這麽仙族的走狗陪着我一起死!”魔君文尤吼完這話突然就祭出了絕世殺器光雷鐘!那光雷鐘乃天上地下舉世少有的絕世大殺器,遇神能殺神遇魔也能斬魔。可是我還傻乎乎的以為這光雷鐘本就是我的師父滔天做出的強大法器,我師父就一定會收服它的。可是我師父此刻早已元氣大傷,魂魄都已受損。現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去将殺氣沖天的光雷鐘壓制住。

光雷鐘在魔君文尤的手上此時經過魔君的催動,已經變成了通體火炎滔天的巨鐘,而且還在慢慢變大。此時要想壓制住光雷鐘就只有趁其還沒有完全成型之前生祭一個強大的魂魄給光雷鐘。于是師父轉過頭來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我們師兄弟拿起自己的神槍就朝魔君沖了過去,師父用盡最後一絲靈力将魔君文尤鎖在了光雷鐘之類,自己也被光雷鐘強大的殺氣傳過,屍體從空中掉了下來。

魔君一死,剩下的魔兵沒有強大的依靠紛紛跪地投降,表示願意歸順仙族。我目眦欲裂揮動手中的法器一陣亂舞,殺掉了一些已經跪地投降的魔兵。我眼淚無盡的流淌了下來,我抱住師父的屍體,任誰也不可靠近。

此戰過後我幾乎是再也對什麽都提不起精神,每天就是陪着師父的屍體講話,多希望他是和我開玩笑,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可是沒用,師父這次沒有開玩笑,他真的仙去了。在這一戰過後魔族也爆發了一場內亂,倉辛通過種種手段成為了新一任的魔君。

我依然在想着如何救活師父,我們狐貍家族自古有一本叫人起死回生的秘法,那就是用狐貍的血來喂給死者喝,不過一定要是九尾狐以上的,可是自古以來我們狐貍家族能修煉到九尾的簡直是鳳毛棱角,在之上的更是從沒見過。剛巧我卻是一出生就是十二尾狐于是我每天取了我自己的血喂給師父喝。可是他還是沒有醒過來,屍體過久了就會發黴腐朽的,我不能讓師父的屍體離我而去。于是我一個人來到魔族的廣上宮找到了倉辛。

廣上宮裏一片輝煌景象,倉辛身着魔君袍端坐在正中間,臉上比以前多了成熟和穩重。我向他講明了此次來的目的。

他看了看我,慢慢說道:“以我和你的交情,如果我有我是一定會交給你的。可是你也知道不久前我們魔族發生了動亂,結果那顆能保持屍體永不發黴腐朽的定屍玉弄掉了。實在是抱歉,我愛莫能助。”

我一時之間好像三魂不見了七魄,心裏仿佛堵了上萬只死蒼蠅一般難受。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廣上宮的大廳,頭重腳輕的沒有知覺的朝前走着,卻看到了我最不想看見的人之一:赤練。若不是她,我師父也就不會死,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想與這種人多說一句話,浪費我的口舌。她卻很不要臉的擋住了我的去路,很看不起我的樣子,說:“文軒上仙此次前來造訪可是為了我手裏這顆定屍玉?”她炫耀一般的從懷裏掏出了一顆精華流轉的仙玉出來,那正是我剛才向倉辛借的東西。一剎那之間,我什麽都懂了。

她恬不知恥的對着我哈哈的說道:“上次我可是被文尤魔君打的不輕啊,身上到處都是創傷。也幸虧了現在的魔君也就是我的相公倉辛給了我這塊定屍玉恢複身上的創傷。你也該知道的,我是一個女人嗎,身上要是多了這麽多難看的疤痕可是很不好看的。”

我什麽都知道了,哈哈。我狠狠的抓住了赤練将她拖到倉辛的面前,冷冷的說道:“哈哈,倉辛魔主你可真是一個好丈夫啊。原來定屍玉在尊夫人身上用來養傷呢。你們兩夫婦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認識了你!從今天起,我和你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跌跌撞撞的回到虛渺宮看着師父快要發黴發青的屍體,我很痛心,卻又實在是想不出辦法。最後只好趁半夜所有的師兄弟都睡熟了我就偷偷的背着師父的屍體下了虛渺宮将他帶回了紫雲國。我知道在紫雲國有一處仙氣缭繞的地方名字叫做冰炎窟。我将師父的屍體安置在裏面的玉棺內,我還是每天不間斷的喂他我的鮮血,他依然沒有任何氣息,不過身上的創傷卻在慢慢的恢複。

我也不清楚自己還能有多少血能給師父喝,我感覺我現在嚴重貧血,走路也不穩,看哪裏都是重影。終于,有一天我剛喂給師父我的鮮血的時候,我就暈倒了。也許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了吧,最終還是沒能救活我的師父。

我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我淚眼婆娑的母親坐在我身前。原來娘親憑着母女之間的感應找到了我,并且将自身百分之七八十的功力和修為過給了我,也解開了我男兒之身的封印。我身體好些了之後仍然是每天喂給師父鮮血,只是我的身子骨還是比較虛弱,不能做一些費力的動作。娘親擔心我一個人在冰炎窟無聊枯燥,還特地從古風那裏給我帶來了奇聞異事的書籍放在窟中供我無聊時。

後來虛渺宮的衆多師兄弟來找我和師父最終沒有找到,也絕技想不到我現在已經恢複了女兒身,并且就是現在的聖女青淺。

而天外天上記載重大事件的筆仙因最終不知道我和滔天的下落也不知該怎樣下筆,最後流傳下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版本:戰神滔天大戰魔族大獲全勝卻也身負重傷,最後與其弟子文軒共同隐居世外,不過問世事。

這年紀一大了,想點從前的事情就是得費很大的腦筋。直到眼前的倉辛跨到我的跟前才把我從回憶中拉出來:現在我掉下了一個深洞中,卻剛好遇到了我以前恨着的一個男人正在洞窟裏與一個叫不上名字的魔女在厮混。

“文軒,是你嗎,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幾千年。”倉辛有些喜極而泣的樣子上前就想握住我的手。

我瞟了瞟後面那個魔女,見倉辛就要上我跟前連忙後退了一步,他卻毫無覺悟一般的又向前了一步,直直的看着我,道:“文軒你為什麽現在又扮作了女兒之身?難道是在恨我當年......”

我繼續後退了一步,始終不想與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毫不留情的大聲說道:“魔君你不要擔心,當年小仙我只是一時情急說出的氣話,如今我們仙魔兩界好不容易重歸和好,我是不會輕易擾亂我們的情誼的。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最好不要有任何往來。”

他有些急了:“文軒,文軒,你聽我解釋,我一直都喜歡你。只是你那個時候卻不是個女兒身,所以我,所以我。你要相信我,這幾千年來我每天都在想你,文軒。”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男是女!男人有像我現在這樣的嗎?”我大聲吼道。

他頓時啞口無言,還是有點不相信的問道:“既然你是女兒之身,那當年你卻為什麽為什麽.......”

我有點不耐煩的答道:“那是因為戰神滔天從來都不會收女弟子,所以我才女扮男裝。再說了,你與赤練都是兩情相悅,難道只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和我一樣的臉蛋嗎。“

他愣在那裏,久久的沒說話。

我也不想再多看他,更不想與他多說話。于是捏了個法訣騰雲向上方飛去。毫不理會身後的倉辛大聲的叫着文選文軒,這世上沒有文軒,我何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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