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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今天早上我一起來就舒舒服服的去泡了一個鮮花浴,真是太舒服了,泡的我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啊。洗完了舒服的熱水澡後我端着一杯秧生早已準備好的香茗慢騰騰的走到我為墨塵安置的那間書房兼卧室。

墨塵自從搬到我這芙蓉洞裏來後就有了一個不能算是癖好的一個癖好。那就是墨塵每天早上在吃過飯後都會到芙蓉洞的周遭來來回回走上那麽幾圈。這倒不算什麽,飯後散步畢竟是個好習慣嗎,可是讓我為難的是他每次飯後散步都要硬扯着我要我陪他一起散步。我在這芙蓉洞都生活了幾千年了,周圍實在是沒有什麽景致能夠吸引到我了,所以每次和他一起散步的時候我都有點好像上斷頭臺的感覺,只覺得時間過得真慢啊,真想快點解脫出來。不過說實話我倒是非常佩服墨塵這個死家夥,你說吧,就這個小地方剛開始走走覺得還有點意味那還情有可原,可是天天走月月走就難免扛不住了吧。結果這墨塵還真不是常人啊,也不能用我們常人的思維看待他,他在我這裏住了就每天樂其不疲的看了散步了多久。這一點我可真是由衷的佩服他啊。

我像平時一樣首先打開了卧室的雕花窗,結果看到外面烏雲朵朵細雨嘩嘩,我的心情卻和這天氣截然不同,我心裏可是高興得很啊,哈哈,今天應該不用和這個死墨塵一起去外面散步吧。

想到此處我心情大好,同時剛剛泡了個澡的緣故,渾身輕松倒是又想去卧室睡覺了。想到了我就去踐行,這是我的優點。我快速的喝完了手中的香茗,喜滋滋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蒙頭就睡。

迷迷糊糊,迷迷糊糊,那種将要睡着又沒有真的睡着似乎在神游一般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我的眼皮沉重的開始打架,睡意越來越重,就在那睡與睡着臨界的一剎那,我感覺我自己的卧室門被打開了,然後我睜開好不容易快要睡着的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見了墨塵有些玩味的站在我床沿前靜靜的看着我。

我見來者是墨塵,就裝作因為今日天公不作美外面細雨霏霏不能陪他出去散步,心情沉重的樣子說道:“墨塵君,哎,今日真是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出去散步真是天大的遺憾,想必今日是天上掌管雨水的大神心情不好吧。為了避免今日因為出去散步而淋雨導致墨塵君身體不适的話,我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今日我們就不出去散步,好好待在芙蓉洞中聊天喝茶休息閑聊吧。”

結果平日在這個時候應該還在夢中和周公小女兒打情罵俏的饅頭弦沫竟然不動聲色的從墨塵身後跑了出來。他今天穿的格外的好看,身上到處流光溢彩光華四射,活生生一個富家小公子哥啊。只見他喜笑顏開的蹦上我的閨床張開胖滾滾的雙臂就将我牢牢抱住,嘴中說着:“娘親,你好懶啊,哈哈,弦沫都起床了,娘親還在賴床。娘親你快點起床啊,換好衣服,我們今天要出去玩。”

我愣了一愣:“出去玩?”

“是啊”饅頭弦沫笑呵呵的答道:“爹說今天外面在下雨不能和娘親出去芙蓉洞散散步了,所以我們一家人就去凡間玩玩吧。”

墨塵的嘴角邪邪的牽起一些弧度,似笑非笑的樣子。也沒有開口說話,就是直接在我的床前拿起我平時所穿的青衣長袍遞給了我,然後開口說道:“今日天上下了些須小雨,散步實在是不适合。不過這雨卻只是在天上,凡間現在倒還是大好的豔陽天。”

我實在是搞不懂墨塵到底想幹什麽,因為身為神仙的我們,就算是對底下的人間不熟悉的話,我們可以再下界随随便便就召喚出土地小仙給我們引路帶路,方便快捷。墨塵他卻要我和他一起下凡間游玩,這是什麽道理。我天生就是一個路癡,要我帶路的話實在是一個不甚明智的選擇。因此我一直在考慮他到底安得什麽心,我到底要不要和他一起下凡間呢。只不過現在有這個饅頭小子弦沫又擺出了那副你虐待了我的模樣,讓我實在是心生不忍。考慮再三,好吧,下去就下去,他還能吃了我不成。想到這裏我也不再多加推辭,把饅頭小子弦沫放在地上,我動作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只等着一聲令下下凡了。

墨塵嘴中輕呼了一聲,一朵足以承載十幾人像我們這種打扮的神仙就輕飄飄的飛到了我的芙蓉洞口。我們雙雙躍上這朵很大看似也很舒服的雲朵,弦沫顯得非常感謝,大概是第一次和我一起出去游玩吧。

很快一會兒我們就來到了凡間,在将要降落的時候我們特地挑選了一處最為繁華的集市地帶,然後幻化了身形在一個行人很少的地方我們三人降落了下來。墨塵只是簡單的将身上一些太顯眼的标志隐了下去,我則是輕車熟路将自己幻化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饅頭小子有點疑惑的望着我,問道:“娘親,你變成一個男人幹什麽啊,你就做我娘親還漂亮美麗些。”

我摸了摸他的頭,老成的告訴他:“弦沫,你要記住啊。待會不準叫我娘親啊,我現在不是你娘親,你待會記得只能叫我叔叔啊。”

他雖有點不理解我為什麽讓他這樣做,不過他很聽我的話,所以很快就入戲了。這裏果然十分繁華,到處熱鬧非凡,行人非常多,道路上也到處是豪華的房屋和裝潢非常有品位的酒店和客棧。我從袖內拿出了一把始終飄着墨香的折紙扇像模像樣的搖了搖,大概是我女扮男裝長得太帥,路上不少女性都看着我們。我突然想起上次那個工作很勤懇的一位筆仙昨日傍晚時分又帶來了一些文章,不過那文章卻和平時墨塵所批改的不同,具體不同在哪裏我也說不上來,反正看當時墨塵和那個筆仙的表情就和平時不一樣。因此我想在逮着了一個機會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不經意的斜着眼睛瞄了我一下,淡淡的說道:“沒什麽,那些事為了怎麽給他們的小王子弦沫舉行生辰大典。”

“哎呀,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然都不告訴我一下,真是太不給面子了。”我有點氣憤的看着他,畢竟人間弦沫也叫了我好幾日的娘親了,多多少少也有了點感情嘛。

然後我又接着問道:“那他生辰還有多久啊,我這作為娘親的也得意思意思一下送他個見面禮啊。”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你不會想要送他一根五色靈芝醇田玉吧。”

我大驚,有些戒備的說道:“你怎麽知道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調查我啊?”

他有點哭笑不得,說:“誰有閑工夫調查你啊,只不過這幾千年來只要是你接了別人的邀請帖的不管是資格老的上仙還是資歷不夠的小仙你都是送五色靈芝醇田玉,這個差不多仙界中人都是知道了的。只不過有點不同的是那些仙階高一點的你送的五色靈芝醇田玉就會比較大一點,而那些仙階低一點所受到的五色靈芝醇田玉也就會相對的小一點。”

哦買噶,原來是這樣啊,我哈哈一笑,也想起了好像确實是這樣。上次碧海神君給兒子舉辦滿月宴的時候我也送的是一根五色靈芝醇田玉。

我不好意思的對着墨塵嘿嘿笑了一笑,說:“一點小癖好而已,就是圖方便嘛,哪像你們這些每次為了送什麽禮物而把腦袋都想破的好多了。簡單省事,而且還有分量。”然後接着問道:“那弦沫的生辰實在哪一日啊?”

他看着我這腐朽的快要壞掉的榆木腦袋實在是無語了,說道:“就是今天。”

哦哦,怪不得小饅頭今天穿的這麽正式啊,那照這樣子說來今天特地下凡游玩也就是為了小饅頭咯。哈哈哈哈,原來我也不是很笨啊,我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第二十張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卻感到我的左手突然被人抓住狠狠的向後一扯,然後身子一輕的倒向了後面那人的懷裏,不用想了,除了墨塵還會有誰。我剛想質問他為什麽突然這麽粗魯的拉人家,就看到我前方煙塵滾滾死皮棗紅色的烈馬後面拖着一架非常豪華的馬車兇狠狠的向我們這邊沖了過來,道路中間有一個還站在那裏涕淚橫飛的小女孩來不及跑出來,而且小饅頭對人間的一切都感到特別稀奇,因此他一個跑在最前面,此時他和那個小女孩都處于萬分危險的地步。兇猛的烈馬最終還是席卷而來,弦沫和那個小女孩被淹沒在灰塵裏什麽都看不到了,人群中傳來一些人撕心裂肺的叫聲。墨塵皺了皺眉頭有些惱怒的哼了一聲,那四匹烈馬就好像突然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靜止了下來。

這時就看到弦沫那個小子懷中摟着那個小女孩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安慰着這個小女孩慢慢的從煙塵中顯現了出來。人群裏沖出一個哭的滿臉淚花的中年婦女拉開饅頭弦沫抱着小女孩失而複得的喜極而泣。

我腦海中依稀覺得這鏡頭似乎我在哪裏經歷過,腦海中幻化出這樣一樣情景:“我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娘親跪在旁邊哭的撕心裂肺說這幾百年你跑去了哪裏啊,怎麽弄成了這幅模樣,越說越傷心。”

我用力的甩了甩頭,這情景我分明沒有經歷過的也沒有任何印象的。更何況當年我和師父在冰炎窟裏我為了給師父喂血差點死了的時候我娘親也不曾哭的如此悲痛啊。

集市經歷了這一場動難突然變得很是安靜,簡直是落針可聞啊。衆多人都沉浸在剛才的驚心動魄中。

這時饅頭小子弦沫像一個臭屁仙一樣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我和墨塵這裏。可憐我那死腦筋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到現在我還在這個死墨塵懷裏呢。果不其然,小饅頭開口了:“咦,爹,你幹嘛要這樣抱住叔叔啊?”

一石驚起千層浪,嘩的一下剛剛還落針可聞的集市好像被突然放進了油鍋炸了起來。四面八方都是眼光,如果眼神也算是一種能量的話我估計我此刻已經是煙消雲散了。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弦沫,弦沫又若有所思的問墨塵:“爹,是不是剛才的那幾匹馬太過兇悍吓到叔叔了?所以你就抱住了叔叔,這樣叔叔就不會怕了吧。”

“是啊是啊”這個死墨塵不僅不解釋,還故意用那種非常暧昧非常惡心的眼神含情脈脈的看着我,“你叔叔膽子可小咯,我抱着他他才會好過點。”

“原來如此,爹你對叔叔可真好,呵呵。”小饅頭頭腦簡單的說道。

成千上萬對眼睛看着我們,搞的我異常尴尬。他奶奶的,完了這次看樣子又要被當成喜歡男人的同性戀了。果不其然那些望向我們的眼神裏個個都仿佛明白了什麽,每一雙眼睛裏都滿含着內涵。

旁邊一位賣小籠包的大爺好像看到了外星人一般,嗫嗫嚅嚅道:“老頭子我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今天第一次見到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真是世風日下啊。姑且把這種行為稱呼為搞基吧,哎。”

額,我心如死灰,冷汗直流。這死墨塵還死死抱着我眼神迷人的掃視四周,然後又脈脈含情的盯着我,好不惡心啊。集市衆多賣菜賣花的大嬸和年輕姑娘都是深深嘆了一口氣,不停的惋惜我們兩個這麽英俊潇灑的男人竟然搞基,這得傷了多少思春少女的心啊。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将手中的折紙扇擋在面前,我實在是不敢面對這麽多能夠殺人于無形的目光,我的小心肝非常脆弱,承受不了啊。

這時那個死墨塵又開始煽陰風點鬼火了,他對着四面朗聲說道:“還煩請各位大叔大嬸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這位感到害羞了,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大家轟的一聲散開了,我在心裏暗罵道:“操你媽個墨塵,老子哪裏是害羞啊,這是丢臉丢臉啊,去你媽的。”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到晌午了,我們幾個在人間也得入鄉随俗要吃東西的,更何況還有弦沫家夥在,他更是不能不吃東西的。這裏非常豪華和熱鬧,所以我們一行三人也很是方便快速的找到了一家還不錯的酒館。弦沫說要随時随地觀賞外面的外景,剛好這酒館建的也是非常高,還能看到不遠處的清湖,于是我們便要店小二找了一張臨窗的桌子準備享用人間的美味。

墨塵看似非常老練的點了店內最為名貴的招牌菜,其中就有一份魚。不過我自從上次上次墨塵在我的芙蓉洞裏弄好了飯菜的時候,其中就有魚,他還死不要臉的說為我補補,因此我現在見到有用魚做的菜肴我都提不起什麽興趣了。

就在我們坐在那裏眼巴巴的等着飯菜上桌的時候,樓下又上來了兩位賓客。不過這酒館生意貌似太好不過,樓上樓下都沒有多餘的空桌給這兩位,剛好我們這桌又只坐了兩個人,小孩子忽略沒有計數。

酒館小二也不忍放着白花花的銀子不賺,便來到我這桌上說了一大堆好話,陪酒陪笑的希望那兩位客人能與我們坐在一起。我是無所謂的,反正我們這一桌位置也确實挺空閑的,便讓弦沫過來和我坐在一起,那兩位賓客就坐了上來。

我擡眼一看覺得似曾相識,為首的是一素衣帶發修行的尼姑,跟在她後面的卻是一直低着頭好像家眷一般的壯漢。我想了想,終于回憶起來,這不就是剛才集市上那幾匹瘋馬拉的馬車的人和趕車的駕夫嗎。

那位帶發修行的尼姑模樣甚是清秀,看年紀也不是很大。她做了個輯然後輕輕地坐了下來,駕夫就在她身後站着并沒有落座。她有些拘謹的為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然後看了看我和墨塵,不過更多的時候她是看着墨塵。我心裏暗暗發笑,這墨塵還真是有魅力啊,尼姑都被他吸引了。不過我也不得不說一句大實話,那就是墨塵他确實有着一張讓任何女人見了都會動心的臉蛋。不知道我為什麽直到現在還沒有愛上他,我想我一定是一個異類。哈哈。

這個長的很清秀的帶發尼姑手中一杯熱茶都快喝完了還是沒有開口,我也看出來了,其實她不是不想開口而是不敢或者說是不好意思開口吧。因為我對面的墨塵平時就是一般冰山帥哥的形象,臉上冷的好像要結冰。目前我見他也就對我和對他兒子還有點正常,是笑意盈盈的。

這個尼姑最終還是結結巴巴的開口了,她說:“多謝神君剛才在鬧市上出手相救,不然以情在鬧市上就差點釀成大禍了。”

原來這尼姑名叫以情,不過令我和墨塵驚訝的倒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我和墨塵兩個人下凡間以後已經隐去了自己的修為讓自己和凡人無異了,沒想到這個尼姑竟然一眼看穿我和墨塵有着法術,看樣子這個叫以情的尼姑也算是有點道行了。

于是我和墨塵都有點吃驚的轉過頭望向她,結果這尼姑就像一個還未進門的小姑娘一看見墨塵轉過頭望着自己竟然害羞的臉紅了,而且紅的滴血一直紅到了脖頸處才休。

墨塵還是老樣子有點酷酷的冷冷的答道:“小事而已,這位仙姑你何足挂齒呢。”聽到墨塵喝她自己講話,以情更加激動了臉也紅得更加厲害,我真是擔心待會她的臉擔心會因充血過多而爆炸。

她用蚊子般細微的聲音小聲說道:“對神君您來說也許只是輕輕地揮一揮手那麽簡單的一件小事,可是神君您的大恩大德對以情來說卻是沒齒難忘。殊不知神君您可否透漏一下您在天界的仙稱,日後以情要是得到飛升也好感謝感謝神君您?”

額額額,我有點郁悶,這個叫以情的小尼姑不會是對我們的墨塵一見鐘情吧,哎,少女思春真是不可理喻啊。我看着墨塵那張吸引女子的臉不僅嘆道,這其實也怪不得這個小尼姑,暫且先不論這個小尼姑現在是不是思春情切,就直說我們的墨塵吧。我們的墨塵在天上的時候這張帥得掉渣的酷臉也确實讓天上不少仙家少女迷戀他,神仙暫且面對如此帥哥都沒什麽抵抗力,更何況這個以情現在只是一個凡間姑娘呢。

墨塵依舊是那樣迷死人不償命,嘴唇微啓:“那有什麽,仙姑凡事有因才會有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想必仙姑以前也是做了不少好事的,所以今日卻讓我恰巧遇見而已。一切皆是緣,仙姑你何必糾結一個稱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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