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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費力的睜開鮮血模糊的眼睛看着緊緊摟住我的這個人,心裏嘆道墨塵啊墨塵,你有必要來的這麽準時啊,不知道來早一點?

墨塵的臉色冷的如千年的寒冰,雙眼中的澎湃怒火在猛烈地,上下嘴唇緊緊的咬着,肌肉非常僵硬。墨塵穿着一身白衣,此刻也被我弄得全是血污非常髒亂。天上還在下着猛烈地瓢潑大雨,混着血水成為了血雨。墨塵施展了仙術弄了一個屏障出來擋在身上,他輕輕的用手撫摸着我臉上的血跡,柔聲說道:“是誰把你害成這樣?”

我費力的動了動嘴唇說道:“害我的剛才差不多已經被我全部弄死了,現在還有個沒死的站在對面。”

抱着赤練的倉辛魔主很是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叫道:“文軒?”

在倉辛魔主懷中的赤練也跟着抖了一下,雙眼也跟着忘了過來,一看到摟住我的墨塵尖叫道:“那,那,那是滔天戰神嗎?”

看樣子她是把墨塵看成是戰神滔天了。

我很是艱難的對着倉辛說道:“沒想到這麽久沒見,倉辛魔主的功力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剛才我差點就被你給弄死了。”

聽了我這話,他立馬放開了手中的赤練,快速幾步跑到想我的面前,不過卻因為墨塵剛才施展了法術,所以他不能靠的太近,雖說我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受傷的地方,而且面目全非,但我還是看出來他是在确認是不是我。

這個時候紫禁空虛聽到我內心的呼喚也飛到了我的手裏。我反諷道:“倉辛魔主果然是娶了一位絕世好夫人啊,能把我傷成這樣實在是不容易啊。”

倉辛魔主的臉色立刻變白了,他非常驚恐疑惑的問道:“文軒,仙主,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事?”

摟住我的墨塵冷冷的說道:“倉辛魔主我也正想問你你,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回過頭批評墨塵道:“你這話可說錯了,我師父和你兒子可是倉辛魔主的好夫人給擄走的。不管倉辛魔主事,對了,現在弦沫暫時沒有什麽危險,你可以不用太過擔心。”

墨塵抱着我,在我耳邊說道:“弦沫也是你兒子的。”好吧,既然弦沫喊了我這麽多聲娘親,我就勉強做他娘親吧。

聽到我和墨塵說道兒子,倉辛的臉色又變了變,他看着我比我這嚴重失血的人還要白上幾分,惶惑道:“阿音,太子殿下?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松松摟着我的夜華沉聲道:“離鏡鬼君,本君也正想問問你大紫明宮,這是怎麽回事。”

我轉頭與夜華道:“你這話卻問錯了對象,左右是玄女王後擄了我師父與你兒子,你原該問問離鏡鬼君的這位王後才是。哦,團子暫且沒事,你不必憂心。”

墨塵對我說:“那也是你的兒子啊。”想到弦沫喊了我這麽多聲娘親,我就勉為其難的先做他娘親吧。

聽到我們說到兒子,倉辛非常驚訝的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剛才是在說兒子?”我很是吃力的點了點頭。他的表情變了幾遍,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卻突然轉過頭看着赤練,抱着我的墨塵也是轉過頭看着赤練,我看他們都看着赤練,感到有點意外,我于是也轉過了頭。

赤練手中的翡翠明珠早已經破碎,她此刻正雙眼迷亂的看着躺在冰棺材裏的滔天神志不清的自言自語說道:“魔主魔主,你看,我給我們的孩子找了個多好的仙體啊。我要是當年早知道滔天戰神的仙體對我兒子有用的話,青淺這個死賤人為了保存好她師父的仙體所以找你借定屍玉的時候,你就應該那個時候就給她的。只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即使當年這個死賤人手中沒有定屍玉她竟然還把滔天的屍體保存的這麽好。魔主啊,從今天起,滔天可就是我們的寶貝兒子了哦,你要好好待他……”

倉辛大怒,吼:“你給我閉嘴!”

赤練很是驚訝的看着倉辛,說道:“怎麽了,魔主?還有你一定要好好待滔天啊,因為他就快是我們的孩子了。我又說錯嗎,當年你就是因為讨厭滔天所以才沒有把定屍玉借給那個賤女人的。還有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女人不僅僅只是青淺,她還有個身份就是文軒仙君……”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墨塵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我弄開墨塵抱住我的手,吃力的走到倉辛面前對着吃臉說道:“赤練你有本事就再辱罵我師父一句看看?哈哈,真是笑話,為什麽我師父的仙體一直保存至今都如此完好,那是因為我這幾千年來每晚都會喂他一碗我的血。如此珍貴的仙體,你生出來的死嬰只怕是承受不起啊。”

倉辛魔主的雙眼馬上變得血紅,他盯着我非常激動的說:“你剛才說什麽?用你自己的血?”

哼,我冷哼一聲,退後了一步與他保持着距離,恨恨的說道:“哈哈,不然呢?倉辛魔主以為我借不到你的定屍玉便保存不了我最愛的師父嗎?哈哈,你那好夫人剛才說的你可明白了?我本尊就是一只十二尾狐,十二尾狐的血有什麽作用想必你也很清楚吧。”

我冷笑着用手指着還插着鬥切的那一把利劍的胸膛,哈哈大笑笑道:“師父參加那次仙魔大戰後不幸身隕,我為了保住他的仙體所以厚着臉皮來找你借定屍玉,你可還記得你當時是找的什麽借口敷衍了我?”

倉辛沙啞着嗓子沉重的說道:“文軒對不起,我那個時候真的是沒有想到這些,對不起。”

我擦着臉上的雨水,用手指着我最愛的師父的棺材說道:“你可知道當時我身受重傷每天還要喂師父一碗我的鮮血,可惜我法力微弱并且身受重傷鮮血不多,我曾差點就和師父一起死在了冰炎窟中,幸好被我母親發現,她救了我并且将她畢生的一半修為都傳給了我,這才保住了我的性命,我也才能每天喂師父一碗我的鮮血。當年我離開廣上宮的時候曾說過這一世和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可還記得?但我顧及昔日之間的情分所以忘掉此事,你們卻得寸進尺,以為我是這麽好欺負的嗎?”

倉辛魔主面如死灰。而我也因為太過激動,說話牽動了傷口,痛處一起發作,實在是難以忍受。

我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溢出了鮮血,墨塵趕緊跑過來扶住了我,這時我才發現墨塵已經去把我師父和弦沫兩個人救了出來,此刻正用仙術保住着他們。滔天果然和墨塵極其相似。

倉辛魔主站在那裏愣了很久,任憑雨水洗刷着他的身子。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文軒,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這幾千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你,我的心裏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當年我沒有借給你定屍玉是因為我不想你救活了你師父而離我而去,所以我才那樣的。””

倉辛魔主口中那一句心中一直都沒有忘記過我讓我愣了愣,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倉辛魔主這句話你倒是說錯了。你并不是沒有忘記過我,而是你一直喜歡着你沒有得到過的,所以你才會這樣說。”

第四十八掌

沒想到我說完這些話後,倉辛魔主盡然流出淚水,他苦澀的對我說道:“文軒,你現在之所以這麽說是不是因為當初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所以那個時候你看到我和赤練混在了一起所以你才會那麽放手是嗎?其實你的心裏早就沒有我了,對嗎?”

我靠,我好不容易才剛剛平靜下來的一顆心又泛起了洶湧,冷冷的笑着說道:“哈哈,當年你和赤練厮混在一起,做下了那種下賤的事情,難道你還想着我會和她共同伺候你嗎?真是笑話啊,當初你做的那些混賬事情現在都是我的不對了,哈哈,世間還有什麽比這更可笑嗎。當年你認為赤練才是你愛的人所以你百般憐惜她,卻對當年還是男兒身的我百般折磨,難道我是鐵石心腸嗎?難道我被你們兩個折磨的時候我的心就不會痛嗎?我傷心淚流的時候你又是在哪裏?有沒有絲毫考慮過我啊,你那個不是和赤練在天天纏綿日日風流嗎。”

倉辛魔主的臉色一片慘白,我因為重傷在身所以一激動說了這麽多話,現在渾身也是疼痛難忍。我身後的墨塵冷冷的說道:“倉辛魔主你們現在先別忙着算幾千年的陳年舊賬了,我現在要先問一問你,今天你的好夫人闖下的這麽大的禍事,你是準備怎麽給我個交代的?你是想跟我公了呢,還是我們私底下私了?”

倉辛魔主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麽回答,赤練早已經是吓得心膽俱裂了,她聲音顫抖的說道:“那公了的話是怎樣,私了又會是怎樣?”

墨塵冷冷的看着倉辛冷酷的說道:“既然你的好夫人多嘴問了一句,那我就不怕多費些口水說與你聽聽。私了的話就是便倉辛魔主你把你這個心腸惡毒的這個好夫人活剝下她的人皮,拆掉她的骨。将她那卑賤的三魂七魄打入十八層地獄永遠不得翻身!如果你要是想公了的話,反正幾千年就這麽過去了,我們仙魔之間關系也不算太差,現在既然撕破臉皮的話那就二話不說直接開戰吧,我也想看看我的仙兵神将現在的功力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赤練渾身發抖的四肢着地快速的爬到了倉辛魔主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他的雙腿,哭喊道:“倉辛倉辛,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倉辛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她,嘆了一口氣:“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赤練尖利的吼叫道:“你這個負心人竟然真的想殺了我?難道你忘了當年要不是我做牛做馬的為你做了那麽多事的話,你能擁有今天的地位嗎?沒想到,你你你……”然後她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對着倉辛磕頭說道:“魔主你相信我,墨塵他是絕對不會挑起仙魔大戰的,更何況他是為了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開戰,老仙主和一些老神仙也是不會同意的……”

墨塵哈哈笑道:“你這個癡呆女子你知道些什麽?你可知道滔天戰神是我們仙族地位最為崇高的戰神,而且青淺不久之後就會是天外天的主人也就是仙後,而弦沫我的兒子日後也會是下一任仙主,哈哈,今天他們三人在你這魔族的廣上宮裏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侮辱和傷害,你認為我們仙族的仙兵神将會輕易放過你們嗎?”

倉辛絲毫沒有理會腿邊的赤練,他神情肅穆的對着墨塵說道道:“赤練自從生下死嬰之後一直精神有點不正常,所以才會犯下這麽大的錯誤,還望仙主您能海涵網開一面。”

墨塵溫柔的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輕輕的問道:“青青,你覺得呢?”

我全身劇痛無比,話都說不出來,但我心裏還是很清楚,絕對不能輕易的放過赤練,她的脾性就算現在認錯了以後還是會反咬一口的。只奈何我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所以只好簡單的擺了一下頭。

見我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赤練尖利的用像烏鴉一樣的聲音叫道:“墨塵,哈哈,虧你現在還對她這個這賤人這麽好,你知不知道,這個賤人和她師父滔天有一腿?”

聽到這話我十分惱火,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我掙紮着想上前去狠狠砍她兩刀,墨塵已經是用法術劈了一道電光過去,這一次倉辛也沒有再管她,赤練被墨塵這一下打的在地上拖出去幾十米遠,後背重重的砸在一棵大樹上,嘴角鮮血淋漓。

墨塵冷冷的說道:“我從來都不打女人,今天因為你倒是破例了。青淺已經跟我說過這個世界上你和她相貌很是相似,不過今天我倒是沒有看出來,只是覺得你異常醜陋。”

我再一次的掙脫開了墨塵的懷抱,我異常艱難的慢慢的慢慢的跌跌撞撞的像赤練那裏行過去,冷冷的說道道:“當年我給了你和我相同的相貌,我當時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不過現在你這副相貌确實讓我越看越惡心。”

聽到我說這話,赤練嘴角的鮮血都顧不得擦,吞吞吐吐的望着我:“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要奪走我的驚世美貌嗎?這不行,這美貌本來就是我的,你不能拿走!更何況這世上也只有古風那個老頭子才知道改變容顏的法術……”

哈哈,我的右手随手掐了一個法訣,冷冷的笑道:“哈哈,你以為這個世上只有古風會這個法術嗎?哈哈,這幾千年你不知道我很無聊嗎?所以這個法術我早就學會了,如火純青啊,今天你就算是死了下地獄也不能侮辱了我這張臉!”我把話一說完費力地掐完法訣甩到了赤練的臉上,一陣五色光華過後,一個改變了容顏的女子跌坐在血地上。

我從懷裏拿出一面小銅鏡丢到了她的面前,輕聲的說道:“赤練你好好看看你是什麽樣貌,你不覺得你現在的這張臉更好嗎?你別弄錯了,現在記清楚點,這才是你的原貌。”

倉辛魔主在一旁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道:“這一切怎麽,這一切怎麽會是現在這樣……”

赤練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一聲,我被她這殺豬般的尖叫也是驚訝的向後看了一眼,沒想到赤練竟然硬生生的用雙手把自己的眼珠給挖了出來,真的是神經錯亂了,她嘴裏不停地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會是這幅樣貌的,絕對不可能的。”

赤練她滿臉都是烏黑的血,非常惡心恐怖。

倉辛還是沒有回過神來,還在想為什麽她的臉會變成這樣。

哎,我嘆了嘆氣,說道:“很顯然,這個赤練承受不住打擊,心理素質太差。”然後又看着魔塵說道:“其實我倒覺得她以前的相貌倒是蠻不錯的。”

說完這句話,胸口又是一陣洶湧,嘴角邊流下更多的鮮血。

墨塵過來心疼的抱住了我,對倉辛魔主說道:“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怎樣處理吧。”然後我的眼前閃現出一片非常溫柔舒服的霞光,我便失去了知覺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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