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滔天準備要閉關了,古風和我也開始忙着為他煉制丹藥,我是不會煉制的,只是給古風打打下手而已。煉制了十來天的樣子終于煉制出了一大瓶丹藥,我将古風煉制的仙氣四溢的丹藥交給了滔天在他需要補充體力或者靈力的時候就吃。
還好,自從師父準備去閉關後,再也沒有神仙來拜訪他了,我們也清淨了不少,短短的一二十天裏我們虛渺宮的茶葉都被這些來拜訪的神仙喝完了。
既然師父閉關,我們也就不好打擾了,于是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我擔心墨玉兒,所以一回到芙蓉洞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就迫不及待的飛下凡間去找墨玉兒了。算來算去,墨玉兒現在應該是是人間的十八歲了,正是美好年華,不知道他現在帥成了什麽樣啊。
我很快就來到了凡間,來到墨玉兒轉世的劉家大府上找遍了也沒有看到他,我的心涼涼的。我顯示出自己的身形随便拉了一個劉家的丫鬟才了解到原來墨玉兒在幾年前就考取了狀元,現在正在長安。
得知他在那裏後我很方便的就趕了過去,然後在長安的中書府邸上看到了墨玉兒正在和一個女子在飲酒賞花,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我正準備仔細的探究個明白的時候,背後突然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文婧給聖女請安。”
我轉過身就看到了文婧,我還是很看不慣她,于是有些不爽快的說:“怎麽你也在這裏?”
她微不可察的笑了笑說道:“相公一個人在凡間我不放心,所以我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個人偶,看墨玉兒喜歡不喜歡。”
我一看發現那個和墨玉兒一起飲酒賞花的女子果然有些不一樣,确實是一個人皮玩偶,我看也沒看文婧一眼,淡淡的說道:“嗯,算你細心。”
她笑了笑,:“聖女你可知道那個女的是誰嗎?是文卿。”
哼,這個文婧越來越厲害了啊,知道我的痛處是什麽,他奶奶的這個臭女人。我當然知道文卿是誰,可是我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畢竟後來我和墨玉兒你情我願,所以我就淡忘弦沫娘親的事情,沒想到現在又被這個文婧故意扯出來,真是賤。
文靜說道:“對了,聖女你知道嗎?墨玉兒他對文卿真的算的上是情深似海,自從當年的文卿跳下斬仙臺後,墨玉兒就一直在借用聚魂燈收集着文卿殘留在世間的三魂七魄,希望有朝一日也能醒過來回到自己身邊。”
我的腦海轟的一聲好像要爆炸了,原來什麽都是假的,墨玉兒當初之所以會愛上我就是因為我的臉長得和文卿很像,所以他才會喜歡上我?原來我只是個替代品。我就說啊,墨玉兒那麽深情的性子怎麽會因為我而改變,他當初那麽愛弦沫的娘親,可是後來見到我後卻有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我,原來是都是假的假的。
我的心裏越想越發不是滋味,我沒有再多看他們三個任何一眼,召喚出雲朵直接飛到了自己的芙蓉洞,我的心情很是低落,心裏也越來越覺得委屈。我是真正的喜歡上了墨玉兒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只是因為他和我最愛的師父滔天長的很像才喜歡他的。雖然以前我把他當成過我的師父,可是後來我還是愛上的是墨玉兒這個男人,而不是因為他的長相。
如果墨玉兒真的只是因為我和他那死去的愛人長的相像才會選擇愛我的話,那我寧願放棄這段情感,我青淺沒有那麽大度,這樣的愛情我寧可不要。看樣子現在也是時候該好好想想并且攤牌了。
我坐在房間裏頭痛得厲害,很多事情糾纏在了一起。秧生大概也是看出來我心情不好,所以征得我的同意後就去酒窖為我搬出了許多酒,讓我借酒消愁解憂。
聚魂燈被我擺放在桌子上。這聚魂燈上次墨玉兒借給我為滔天修補三魂七魄後師父醒過來了,我太高興結果忘記還給他了。此刻我看着聚魂燈緩緩亮起,心裏有些不舒服,因為真如那個文婧所說的話,這裏面還有文卿的一些三魂七魄的靈魂碎片。
我一邊心裏不痛快的想着心事一邊大口大口的喝着秧生搬過來的烈酒。剛才秧生給我搬進房裏來的都是一些很烈的酒,每一口吞下肚去都是一團火在腹內燃燒,這火燒的我大腦昏昏沉沉頭疼欲裂。看樣子這些烈酒是秧生看見我情緒不佳所以特地才拿出這種烈酒吧,醉就醉他個痛快。
不一會兒我就喝得差不多了,雙眼在打架,我眯縫着雙眼困意如潮水一般向我湧過來,我的腦海裏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睡他個轟轟烈烈死不罷休。只不過那桌子上是什麽東西?感覺那光亮蠻刺眼的,我看了不舒服,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那正在發光的是什麽東西。
那東西身上發出的光亮讓我覺得很是不爽,可是我又喝的路都走不好了,根本靠不近那張桌子,真是煩人。我罵了一句粗口,然後随便的用了一個法術向那光亮砸了過去,砰地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碎了,我也絲毫沒有在意,還沒上床就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中我好像依稀的感覺到剛才那被我打碎的燈盞好像裏面冒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氣體全部都飄進了我的身體裏,然後我的大腦一片清明,我竟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原來我幾百年前根本就是經歷了一場劫難,一場命中注定的情劫我就是那個跳下斬仙臺的弦沫的傻娘親,也是墨玉兒的妻子文卿,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關于我。我就說我的聖女之位怎麽這麽容易來,原來是因為我經歷了情劫然後又死而複生所以成就了仙生。
第六十八掌
事情一旦全部想起來後我什麽都明白了,我的腦海中很是清澈,所有的事情原原委委我都明白了,也知道了為什麽墨玉兒當時會問我如果奪走我眼睛的是他我會不會原諒他,他也一直很愧疚的樣子就是因為幾百年前他冤枉錯了我,他的心中覺得對不起我。
我不想管什麽大道理,我現在只知道當年奪走我雙眼的墨玉兒我沒有這麽快就會原諒他,而且那個現在還用着我眼睛的賤人我也會來找你報仇的。想當年我身為一個凡人是多麽的受衆人欺壓啊,現在你們以前欠我的,我今天會全部都要回來。
沒錯,雖然我還是愛着墨玉兒,可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件事,我決定不那麽快原諒他,我的心裏還懷恨在心。現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天外天将屬于我自己的雙眼從文婧賤人的身上拿回來。
我召喚出了我的紫禁空虛,然後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醉酒之後還比較憔悴的容顏。為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我踩上雲頭直奔天外天。我很輕松的就避過了那些守門的仙兵仙将,直接來到了文婧的王宮裏。這個賤人還挺會享福的,現在正在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旁邊的小丫鬟還為她扇着風。一看到我來了,她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句:“哎呀,原來是聖女來了啊,還請原諒我沒有迎接啊。”只不過她那躺在搖椅上的身體動都沒動一下,這戲演的實在是太爛了點。
文婧很是妩媚的笑了一笑,說道:“聖女不用擔心,墨玉兒在凡間相處得很好。”我笑了笑,說道:“很好很好,墨玉兒有你照顧真是讓我放心不少啊。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他的事,是因為你。”
她還沒有開口,我接着說道:“不知道這幾百年來文婧用我的眼睛還習慣不習慣啊?”
她猛地坐了起來,臉色變化不定,神色凄厲的說道:“你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打開紫禁空虛,周身仙氣澎湃,說道:“幾百年前我不小心栽在你手裏結果掉了雙好眼睛,還害得我跳下斬仙臺,這些你就忘記了啊?”
她臉色發紫說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是文卿?”
我很不耐煩的打斷她:“別浪費時間了,你是想自己動手取出來交給我,還是希望聖女我大駕幫你給弄出來啊?”
她尖聲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文卿是個凡人,你不可能會是文卿。”
我哈哈笑道:“那又如何,哈哈,當年我還是凡人之身歷經情劫,脾性很是柔弱,所以才會被你這個賤人害的我失去雙眼丢掉性命。今天我只不過是來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我随手在周圍布下了一層禁音結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情順便跟你說一下,我昨晚喝多了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所以待會挖出你眼珠子的時候下手不知道輕重的,要是待會弄疼你了,你多多包涵啊,哈哈。”
她馬上跪在我面前,哭的像那死了爹媽一樣,我不屑的踢了她一腳:“這麽多年你愛裝的天性還沒有改過來啊?當年你就是用這招博取了墨玉兒的同情,所以我才會跳下斬仙臺,今天又想故技重演博取我的同情?不可能了,是我的我就一定會拿回來的。”
說完之後我手中的紫禁空虛銀光一閃紮進她的雙眼,挖出來兩顆鮮血淋漓的眼珠,我用法術包了起來放在了懷裏。然後看着不停在地上嚎叫的文婧,說道:“怎麽樣,沒有眼睛的滋味好受不?對了,這只是你欠我的第一件事,你逼迫我跳下斬仙臺的事情等我日後有時間再來和你細算。或者更直接一點你直接去老仙主那裏叫他将你發配到蠻荒之地吧,以你目前的狀況,哈哈,還真是笑話。”
她的雙眼滿是血污,痛苦的說道:“我不。我還是王妃,我是王妃!”我哈哈大笑看着她,說道:“哎呀,不錯啊,我就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你幾百年也和現在這麽霸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是好姐妹呢。”
我沒有再理會在地上打滾的她,口中說了一句這就是報應,你自找的。我自己的眼睛我當然自己用。我來到東之極地的桃花林找到了古風,把手中的還血淋淋的雙眼交給了他,叫他幫我把眼睛換過來。他對我記起了幾百年前的事情非常驚訝,同時對我的這對眼睛竟然還被我找了回來也感到非常驚訝。
古風看了一下我的臉色,知道我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再問我別的什麽,只是對我說這對眼珠上面有着太多的污濁和陰毒之氣,他需要一些時間把眼珠上面的這些污濁陰毒之氣消除,然後在安排為我換眼。
我順便又去桃花林深處挖了古風幾壇子桃花釀帶回了芙蓉洞,我提着幾壇子酒回到芙蓉洞對秧生說這幾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如此過了幾天後,我整天都在自己的卧房裏喝着酒想着心事。不知道過了幾天秧生進來對我說墨玉兒已經在我的芙蓉洞外等了十來天了,他在凡間的轉世終生未娶,年僅三十就死了。死後他還叫着紫雲國某位仙女。秧生奉了我的命名所以沒有讓任何人打擾我,可是墨玉兒在門外站了十來天了,他也有點看不下去又不能做主,所以過來向我通報。
我悶悶的又喝了一大口酒,我到底要不要見墨玉兒一面?我的心裏還是愛着他,可是我放不下幾百年前的事情。同時我也想問他當年之所以會把我接到洗仙閣是不是只是因為他本喜歡的文婧嫁給了他的父親?
墨玉兒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是不是因為當年我跳下斬仙臺後他的心裏覺得愧疚所以現在才會對我這個聖女如此之好嗎?他當年娶我的時候是不是心裏還是裝着有文婧的位置?我越想心裏越難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會怎樣做?我能承受的住嗎?我會不會原諒他?還是會決絕的像當年他奪走我眼睛的樣子狠狠的刺他一劍?
秧生站在一旁看着我變幻莫測的臉色,說道:“你要不要見一下墨玉兒?”
我嘆了幾口氣,還是說道:“算了吧,你出去跟他說過兩天我就會退婚的。”
過來很久秧生才過來,他神色嚴肅的說道:“墨玉兒不肯離開這裏,而且他也十幾天沒移動過地方了,就一直直直的站在那裏。”
我沒有說話,即使這樣那又如何?養生繼續說道:“只不過剛才墨玉兒有一句話想叫我問你一下,他說他在凡間沒有和任何女子有過暧昧,你說就會和他大婚的這事還當真嗎?”
我大怒對着秧生吼道:“讓他給我滾出這裏,我說的什麽都不算。”
我的心裏确實非常痛苦,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不愛他,只是幾百年的事情壓在我的心上,我喘不過氣來,也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樣的心态才能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