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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愛我的祖國,我愛你

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當星星墜落大地,

彙聚成海洋,

孤島不複,

新星升起。

「下課鐘聲回蕩耳邊沉沒夕陽倒映我臉

互傳紙條的畫面消失般的光線

秋天氣息感染樹葉泛黃照片還放桌前

操場上的那些麻雀随楓葉紛飛

我們曾經說好的純真傻話

一直藏在書包的拉鏈

多麽希望回到那年我們寫的詩篇

……

……」

“哎,小美,快來,收音機在播「花漾」的歌啊,還是你最喜歡的「無言」,快過來!”

“我來了,等我!”腳步聲跌吧跌吧地從弄堂傳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當兵苦不苦!”

“想想紅軍兩萬五!”

“當兵累不累!”

“想想帝姬小師妹!”

“滾蛋!什麽亂七八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晨訓過後,光着上身,汗流浃背,膀大腰圓的兵哥們肩搭着肩,嬉笑着向食堂走去。早飯期間,第七軍團的晨間廣播臺響起。

在例行的軍部上級口號式指示後,放起了嘹亮的軍歌。不同于以往的□□民歌,今天從廣播裏傳出的是一首女子組合唱的抒情歌。

「當我的秀發拂過你的鋼槍

我看到你笑成傻子的模樣

再也保持不了你冷俊臉龐

我知道,其實你既有鐵骨

我知道,其實你也有柔腸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暫時冷藏

只是當兵的日子既危險又苦累

我嗔你不懂風情只重陽剛

你說是為了守護你的姑娘

我氣你守衛祖國不能陪伴

你說是為了大家中的小家

這世界雖有戰火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會浪漫的和你一樣

當你穿上穿上這身軍裝

我轉身淚流兩行送你走

軍帽上的徽章光芒耀眼

你的軍功章有我的一份

相信你還會看到我的愛在紅旗上飛揚~

敬禮!

榮耀屬于你!

我親愛的你!

榮耀屬于你!

我親愛的解放軍戰士!」

鬧哄哄,大嗓門齊飛的軍隊食堂頓時安靜了下來,原本狼吞虎咽,動作兇殘的士兵們動作也“斯文”了起來,有的甚至放下了筷子湯勺,側耳聽着廣播裏溫柔的女聲輕吟婉轉的哼唱,語調纏綿,如火熱情。

直到歌曲結束,開始播放下一首戰鬥歌曲,食堂裏才恢複了人聲鼎沸。

“什麽嘛!就放一次!下次見到小趙,哥哥們得教教他怎麽做一名合格的廣播員!”脾氣暴躁的孟小小差點跳起來殺向播音室。

“得了吧,小小哥,小趙他這次也是冒着被批的風險造福大家了!你可別揍他,吃飯!晚上回去我放給大夥聽~”小白的尾音那叫一個蕩漾啊!娃娃臉上紅紅的,特別可愛!孟小小一聽有戲,也不計較他叫自己最讨厭的名字了,掐了下少年的臉被旁邊的沈夜中隊拍開也不介意,興致勃勃道。

“你這是有「帝姬」她們的磁帶?行啊小子,怎麽搶到的?哥哥我可是排了老長的隊也沒買到啊!”

“嘿嘿嘿,我托小諾幫我拿的,要不怎麽可能搶到。”

“小諾?徐少?他怎麽會有?難不成他也喜歡她們?”感覺略詭異,那麽冷清不食人間煙火

早熟厲害的少年竟然會喜歡聽少女系?總感覺自己家軍座會生氣啊!

天哪,為什麽我會覺得自己軍座會吃醋?我的腦子難道被敵人入侵了?!

“不是吧,你不知道?”小白不知道他的腦洞,要不可能會握着他的手淚汪汪地說我也有這種想法啊!

“我該知道什麽?”

“「帝姬」組合是小諾公司的藝人啊!要幾張磁帶算什麽!”

這下輪到孟小小斯巴達了,他頂着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徐少他不是只開了家公司賣電子産品,只是011兵工廠的實權負責人,只是一名參與研制戰鬥機的‘普普通通‘的科學家嗎?”其中,“只是”“普普通通”幾個字咬字特別清晰,簡直就是從牙縫裏說出來的。

小白也是一臉慘不忍睹:“是啊,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科學家和’平平常常‘的企業家,只不過,有一天他心血來潮,辦了一家文化公司,這家公司也只是拍了幾部紅遍全國的電視劇電影,推出了個連我們這種兵哥也知道的組合而已!”

附近的人也聽到了他們的話,頓時無語了,飯也覺得沒有剛才香了。突然覺得自己是兵王也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了,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簡直是在浪費國家糧食!(╯‵□′)╯︵┻━┻

圓月當空,蛙鳴交響,中隊長檢查宿舍的腳步聲也逐漸遠去,某軍營宿舍裏,小白窸窸窣窣的下床,掏出藏在床底下的一堆“破銅爛鐵”,鼓搗鼓搗幾下,就組裝成了一個簡易的錄音機。

同宿舍的其他漢子紛紛無聲地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軍裏的王牌技術兵,雖然這技術用在這裏實在是令人哭笑不得。軍隊裏是不準私自攜帶這種娛樂設備的,一經發現,全部沒收充公!

“來來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托關系拿到的原聲帶啊,裏面的歌老好聽了!”幾個兵哥偷偷聚在一起,在安靜的深夜,聽起了從錄音機裏傳出來的柔美甜歌。

“哎,原來早上那首歌叫什麽《當我的秀發拂過你的鋼槍》,這聲音柔得跟可以掐出水似的,還有這歌詞,怪肉麻的,不過哥喜歡嘿嘿嘿……”孟小小用氣音說到。

上鋪的吳昊磊聽着這歌詞,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個穿着軍裝笑容明媚的少女,他盯着照片上的人看,有些出神。

“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幹嘛?!”不知道什麽時候,孔中隊的聲音在門外喝起,頓時将還沉浸在歌聲裏的衆人拉回了現實!最終,小白原本想要珍藏在枕頭底下,每天拿出來聽一遍的寶貝磁帶就這樣,被無良的中隊長假公濟私地昧走了,簡直慘絕人寰!沒有人性!奪妻之恨!

以上是小白的內心瘋狂吐槽,實際上他只敢笑的一臉谄媚地送走了“心血來潮”再次檢查,沒收東西後一臉心情愉快,還哼起了歌的中隊。

小白:老感覺中隊長是早有預謀啊,是我的錯覺嗎?

“睡覺!”隔着鐵床杆子,臨鋪的沈夜拍了拍他的腦袋,淡淡說道。

這是帝工大學航天航空系的一節專業課。可容納兩百人的課室裏,烏泱泱地坐滿了學生,講臺上的老教授講的眉飛色舞,唾沫與粉筆齊飛,底下的學生一臉認真地聽着,實際上所有人的眼神都似有若無地往靠窗那排的少年飄。少年穿着剪裁十分合身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長褲,只是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裏聽課,那出色的容貌,那舉手投足間的風骨,便讓讓人無端地想到“積石如玉,列松如翠”,翩翩佳公子不外如是!愣是生出可遠觀而不可亵玩之感,周圍齊齊各空出一個座位的距離。

教授興許是看到今天來聽的人特別多,特別起興,講着講着就偏了話題,說起他昨天看到的一片報道:“昨天我看到報紙上有個別思想迂腐的人批最近挺火的那個什麽少女組合啊……”

底下一個男生特別大嗓門地回應他:“教授是「帝姬」組合啦!”

全班哄堂大笑,教授也是可愛,連連點頭道:“對,對,就是這個,說什麽這十幾個小姑娘唱的歌,聽的人都是小流氓,我就納悶了,我也愛聽啊,那什麽《當我的秀發拂過你的鋼槍》,我最愛聽這個了,難道我是老流氓?這種迂腐的思維在科學研究中可是要不得的啊,必須創新,時刻頭腦風暴,科學的突破就是打破現有規則!”

底下的學生這下子真的是炸開了鍋,個個抱着肚子拍桌狂笑。艾瑪,這教授老有意思了,這話題都歪到西伯利亞去了也能強行圓回來,牛人!還有老流氓是什麽鬼啊!

徐子諾也被這教授的話逗笑了,冷淡的小臉上禁不住綻開一個清淺的笑容,那流星般一逝而過的笑顏晃花了那些偷偷來蹭課實際是來看美男的外系女生的眼。

接下裏的課堂都十分火熱。下課鐘聲響起,徐子諾立即起身走出去,今天他哥說要來接他。哪知,老教授以跟他年紀完全不符合的速度就沖了過來,攔住了徐子諾。徐子諾向來尊敬睿智的長者,是以即使再着急,他也停了下來。

兩人就剛才的課堂內容探讨了一下,後又聊到了一些更深奧的學術界難題,實際上是老教授在請教,徐子諾虛心回答。這就是這年代教授的風骨了,不恥下問,不因為年紀小就輕視你,一切以學術水平論高低。這也是徐子諾對這些學者格外敬重的原因。教授最後笑道:“幹脆讓你來上課得了,小諾啊你還上什麽課啊,你坐在那裏聽課,老頭子壓力很大啊!”

實際上,邱學民校長也提出讓他直接結業,在帝國最高科學院專心研究,以他的學術水平完全沒必要上課的。這些老教授經過這一年多來的相處,已經能夠感受到眼前的這個少年是如何的驚才絕豔,他所掌握的知識,跨足的領域境界,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太多太多。

不是沒有人懷疑,許多人便懷疑徐子諾可能是有一位在帝國內亂中隐世的學術大牛老師,學生尚且如此,不知教導他的老師又會是怎樣的天才。面對這樣的疑問,徐子諾只是誠實地搖頭,這讓一些想要從中獲取好處的人咬牙不已,認為是他不想說。但是既然徐子諾能拿得出技術,且對帝國有利,那麽究竟是怎樣獲得的,又有什麽需要刨根究底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在科學界,最看重的便是實力,有實力,便有話語權,沒實力,賣弄權勢也得不到別人的尊重。

對于這些教授的贊揚,徐子諾謙虛的表示自己磨煉的不夠,委婉地拒絕了。然而除了性格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太忙了,兩個公司的事情還有一個兵工廠,還有其他的研究,之所以來上課其實也是放松自己,順便融入人群,不讓自己與世隔絕。

跟老教授告別,走出校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門口依着車的穿着軍裝的男人。這個男人好像一年四季都在穿軍裝,他的衣櫃裏也好像永遠只有一種衣服。但是,徐子諾知道,這個男人最迷人的時候,就是戎裝披身的時候,猶如一把鋒利的劍,銳氣逼人,随時可以劍指敵人,給人以無限的安全感。徐子諾為着這個男人心醉,而且永遠不願醒來。

高大的男人在少年出現時,就發現他了,面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大長腿大步向他走去,接過手中的書包,捏了捏少年的臉,讓他回神。嘴角卻因為他眼中的迷戀而微微勾起。

車上,“哥,我們去哪裏?”這明顯不是回家的路。

“你前幾天不是說喜歡小白給你帶的那些小吃,哥帶你去。”

“我還要那個奶油炸糕~”小白跟徐子諾哭訴他的磁帶被搶走了,徐子諾索性給了他一個自家的mp3,裏面完整地錄了《星島》的歌曲,樂得小白簡直無以回報,要以身相許了,當然被軍座冷冷地掃了一眼,立馬就把話憋回去了。後來就每次專門收羅好吃的給徐子諾帶。

“那個吃多了上火,今天少吃點,寶寶聽話。”徐子諾被這聲寶寶叫的臉悄悄的紅了起來,他面上不顯,依舊淡定,故作鎮定地往窗外看,胡亂點了頭,殊不知通紅的耳根早已背叛了他。

賣奶油炸糕的地方在一條街巷的盡頭,“榮祥成”的古樸招牌下,子承父業的老板臉上笑容熱情的招待客人,由于兩人是外帶,所以在櫃臺旁邊等了一下。老板就跟他們聊天,君擎宇是十幾年的面癱少言,只除了在徐子諾面前才會露出溫情的一面,加上一身銳氣,相對溫和的徐子諾自然成為了老板的搭話對象。兩人聊了幾句帝都的天氣和變化,奶油炸糕就出爐了,金黃色還冒着熱氣的小吃讓人胃口大開,徐子諾伸手就想接過,被後面的男人長臂一伸先拿走了:“小心燙,我拿着,乖,等會吃。”将少年的手輕輕撥開。

老板在一旁笑得和氣生財:“看來小兄弟是真心喜歡我們家的這味小吃,以後再來一定打折啊!”

君擎宇付了錢,向老板點點頭,将少年攬在臂彎裏,帶走了,老板看着這一對均生得龍章鳳姿的兄弟,笑道:“兄弟倆感情真好啊!”

直到很久以後,他在電視裏再次看到這二位,才曉得自己見到的是怎樣的大人物,彼時,“榮祥成”早已開遍全國各地,甚至走出了國外,而當年那對“兄弟”,一個成了舉世的科學家、企業家,一個成了帝國的無冕戰神,而他們,在一起。

後來,奶油炸糕成為了“榮祥成”的特大招牌,就因為那位帝國偉大的科學家曾經說過,他最喜歡吃老帝都的奶油炸糕了,那裏的老板特別熱情。

這一天,徐子諾被男人牽着在帝都的胡同裏穿梭,嘗了各式各樣的小吃,吃不下了就喂到後面緊貼着的人嘴裏,後者來者不拒,只是會刮着他的鼻子,眼眸寵溺溫情,聲音低沉悅耳:“都告訴你,你肯定吃不下這麽多的。”直到最後肚皮都撐圓了,才停了下來。

夜幕降臨,起風了,雖是盛夏,君宇還是把身上的軍裝外套披到少年身上,帶着他在胡同裏緩緩散步消食,低低地跟他說起,在這個他出生成長的地方,他的過去。

帝都一家電影院裏,《盧山戀》的專場,廬山秀美的風光裏,男女主角唯美的愛情,那句“我愛我的祖國,我愛祖國的清晨”是最含蓄卻世人皆知的表白。

徐子諾下意識回過頭去看他哥,就發現黑暗中男人的眼睛黑亮,一直在看自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瞬就被撈到男人懷裏,黑暗裏,只有屏幕發出的微光,無人注意的角落裏,火熱的唇壓了下來,大舌撬開貝齒,肆意掃蕩者自己的領土,津液交纏,喘息不止,纏綿厮磨,無限愛憐,唇隙間隐約傳出那句電影裏未說出口的愛語:“我愛我的祖國,我,愛,你。”

這是徐子諾終其一生,親耳聽到的,屬于這個男人的第一次也是為數不多的表白,此後,任歲月侵襲,時過境遷,他們一直在一起,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行動證明了他的愛,是寵愛一生,是永世不變,是至死不休。

他像山,頂天立地,堅實可靠,又像水,把一生的柔情都給了眼前的少年。看見他,徐子諾就能看見安穩,看見溫暖,看見人間的清歡,看見瑰麗的未來,不再無悲無喜,不再畏懼退縮,他是他所有喜怒哀樂最初的來源,是他的盛世江山。他帶着滿世界的溫暖在最絕望的時候,突兀地闖進徐子諾的世界,将他拉出自己的冰島,從此,讓他生無別戀,死有皈依。

「hingissaid,itsitsinmyhead.

it'g,it'slow.

it'srollingaround,it'down.

it'closed.

tight.

lymakeyou

smyou'fight.

can'ifindyou,i'.

wtodayi'llwaitforyoualways.」

——joshuaradin《》

當我遇見你,我找到了自我。

少年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攀上男人的脖頸,笨拙地回吻,讓原本動作已經緩下來溫柔舔舐的男人再次化身野獸,兇猛的吻像是要将懷裏的人吞進肚裏,血肉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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