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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苦逼單身狗

到了下午,兩位嬌客被孔一新中校派車送了回去。臨走前,千裏迢迢來找人的翟悅同志眼圈些許泛紅,一雙美麗犀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孔一新後面的一排軍官中的一人。隊列中吳昊磊直視前方,面無表情,無人發現,他底下的拳頭緊握,牙根咬緊。

誰都不知道,兩人一下午談了什麽,期間又有着怎樣的牽扯和故事。

官渠冰貌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送行的隊列,發現沒有那人的身影,美眸流轉間,似乎有些失望,但是這種情緒只是一瞬,下一秒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她同前來送別的第七軍團一衆人說笑了一番,感謝他們的招待,再一次恭賀了他們演習取得勝利,便笑着道別了。

打開車門,她踏上軍卡的姿态英姿飒爽,落落大方,躬身入內的一瞬,身體美好的曲線畢露,又不乏女性的魅力。

這是個充滿了無限魅力的女人,即使是萬花叢中過的孔一新也不得不說,如果要說這帝都最頂級的圈子裏,有哪位名媛跟自己老大最适合,官渠冰肯定名列榜首。雖然投身軍營,但是在社交場合,這位也是影響力極大的主,京中一幹最上層的名流淑女均以她為中心。

有手段有實力,不光在軍裏,帝都就不知有多少紅三代軍三代拜倒在她的軍裝下。

可惜,這朵人人想要攫取的霸王花偏偏就看上了自家老大。注定要流水無情了~穿同一條褲裆褲一個大院一起長大的,港真,除了小諾大神,他就沒看過誰能在他家老大零距離範圍內還安然無恙的。

夜晚,蟬鳴不歇,邊疆浩瀚墨藍的星空下,兩個兵哥一坐一躺在草地上,談心。

“我說大雷,你從下午就不對勁了,怎麽了?有事別憋在心裏,說出來,兄弟替你扛啊!”嘴裏叼着根棒棒糖的小白鴿呈大字癱在草地上,問道。

“沒事,你別瞎想。”旁邊靠着大樹坐的大雷看着頭頂的星空,只是憨憨地回了一句。

“沒事個x!跟今天來的翟悅同志有關吧!你們之前不是處對象呢嘛,怎麽了,鬧別扭了?我看她走的時候還瞪着你來着。不是我說啊,女孩子要哄着,就算是女兵,那也是一朵嬌花啊。對了,我一直奇怪着呢,她之前不是在帝都軍區醫院當醫生嗎?怎麽調到‘烽火玫瑰’部隊裏去了?那地方多危險啊!”

許久,才傳來回應的聲音,“都是我害的,是我對不住她。”大雷低下頭,雙手呼嚕了一把臉,然後往後撐在草地上,有些黯然。

夏夜裏的星空很亮,閃爍的群星,每一顆都像是那雙看着他的璀璨星眸,裏頭乘着自己滿滿的倒影,今天,他卻又一次讓那雙星眸染上了失望和難過。

“什麽叫你害的啊!難不成你還能替她決定調部隊?這麽大個子,還跟我磨磨唧唧的!怎麽回事啊?”

“唉,我說了,你可別跟別人說。”

翟悅同吳昊磊,兩人本來是在吳昊磊在帝都醫院幫助一個老首長治療舊疾時認識的。翟悅學的是西醫,吳昊磊學的是中醫,但是在西醫上也造詣不淺,個性爽朗的翟悅又是早就聽聞他的大名,自然就很是親近他,相處久了,看出了吳昊磊是個老實木讷的性子,就老是逗他。吳昊磊如果是一塊石頭,那麽翟悅就是一朵熱情洋溢的玫瑰,一來二往,看對眼,玫瑰要紮根在石頭上,就處對象了。

結果翟悅這孩子心大,不小心在家裏人面前說漏嘴,也就大大方方地說了。哪知,家裏人一打聽,人是在第七軍團,還是在弒字軍部隊裏,頓時持反對意見,讓他倆趕緊分了。翟悅自然不肯,翟家人自然另有辦法。

吳昊磊直到首長找到自己,才知道原來翟悅竟然是翟現代翟上将最寶貝的幺女。一身煞氣,肩抗将星、古板嚴肅的中年男人放下身段,親自請求自己,離開他的女兒,因為他的職業原因,他們認為他倆不适合。

“我x!別告訴我大雷然後你就答應了啊!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首長都這樣請求我了,我還能怎麽做?”

“當然是向他證明自己的能力啊!特殊部隊怎麽了,不就是傷亡率高點了嗎?又不是上了戰場就活不下來了!”

邱逸白口中的特殊部隊是指特種部隊。在七大軍團裏都會有這樣的部隊存在,這不是個秘密。每兩年都會由各大軍團挑選出來的最優秀、各方面戰力最強的士兵加入的高精尖部隊。除了執行一些帝國的秘密任務外,每次戰役也是沖在最前面,是部隊裏傷亡率最高的隊伍。而第七軍團的特種部隊就是弑字軍。

“哎,小白,我沒有那個信心。”軍人尤其是他們這種特殊部隊的,自加入軍隊宣誓的那一刻起,就是把生命交給了國家。這樣的他沒有信心負擔起另外一個人一生的幸福,特別是,當這個人是自己最想要珍惜的人時。所以,他不怪翟家人不同意,沒有性命保障,長期駐軍,兩個人想要在一起,很難。

邱逸白也知道這種事情很難完美解決,當了軍人,進了特殊部隊,就要做好單身狗的準備。不過他還是不明白,“那翟悅同志怎麽就進了特勤部隊呢?”特勤部隊雖不比特種部隊,但是終究不比帝都軍區醫院的軍醫,那是要每天拉練的軍隊。翟上将怎麽舍得?

“她後來知道了家裏人來找過我,一氣之下,就報名了021的特勤。”

邱逸白對翟悅同志這下徹底服氣了,都追到軍營裏來了。“人家姑娘多勇敢,看人家今天還來找你,就證明她對你還是有情意在的。雖然情況特殊,但是作為兄弟,我還是希望你們兩個能成的。”

大雷沒回應,他只是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兩人對着璀璨星河,一時無話。

過會,從不遠處營地裏跑來一人,邱逸白眼皮往上挑,看着來人道:“阿夜你怎麽來了?”

沈夜,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揪掉他嘴裏早已經沒了的棒棒糖棍子,“快回去,要關門了。”

小白像被人抽了骨頭一樣,被人拉起來後就靠在沈夜肩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招呼旁邊的大雷:“回去睡覺了~”

三人于是踏着月色回營,腳下的影子被皓月拉得老長。

兩日後,全軍收到總司令部要求全部回駐地的命令。五日後,第七軍團的部隊列車抵達帝都。

站臺處,護衛小隊和王建軍站在徐子諾身後。護衛隊的隊長已經對這位自己保衛了将近兩年的科學家很是熟悉了,知道他和君少将的感情特別要好,情同手足,今天君少将回京是一定要來車站接人的。他們已經在站臺處等了有一會了,估計是列車晚點了。他提議道:“徐少,這列車一時半會恐怕是來不了,您都在這站了一個小時了,要不您去候車室歇歇,少将他們來了,我再叫您?”

八月的天,帝都的炎熱可想而知。徐子諾今天穿着一件帶有藍色風信子刺繡的白襯衫,泛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将他一雙長腿襯得越發明顯,全身上下都出自“華夏長安”坊。車站裏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尤其是幾個女學生都在偷偷看他。

雖然站臺有遮光的地方,但是此時此刻,徐子諾的整個後背還是都被汗水浸濕了。他搖搖頭,眼睛還是一直盯着遠處列車的軌道,只是稍微活動了一些有些發麻的腳跟。

終于,在衆人望眼欲穿下,車站的廣播響了起來。小王有些激動道:“是從西江來的列車,很有可能就是少将他們的班次!”

徐子諾不語,只是凝視着前方呼嘯而來的列車,忽然有些緊張,心髒總感覺跳得有些太快了。不過兩個月沒見,原來,思念已經泛濫成災。

列車進站。這趟車果然是軍隊乘坐的班次,列車停下後,從車上下來一溜的身穿軍裝、人高馬大的兵哥,徐子諾眼尖地看到了第七軍團的人,是小白他們!人群中,邱逸白也看見了他們,笑着沖他招手!

士兵們下車後就地列隊,身為老大,君少将是最後下來的,和幾個首長一起。徐子諾他們站的位置原本很不顯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身戎裝的男人下車後,便心有靈犀地往他們所站的地方望去。

四眼相對,彼此都是一愣。

炎炎夏日裏,一抹藍白,眉眼如畫,像兩年前一樣,就這樣闖進男人的眼裏,心裏。

還站在原地,等軍座下命令的士兵們于是就看到自家軍座一下車就丢下他們,直接大長腿就往徐大神那走。

君擎宇走進了,才看到徐子諾身上和臉上的汗滴。帶着槍繭的粗糙大手抹過少年有些蒼白的臉龐,将汗水一一拭去,長臂一攬,将人圈在懷裏,君老大皺着眉頭看向身後陪着的人:“不是說了讓你們看着他,別讓他來嗎?”

幾人苦笑,這位爺執意要來,他們還真的能攔嗎?少将真是越來越不講理了!舍不得罵徐少,也不能把他們當出氣筒啊!這個世界真是不能好了!

徐子諾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的不說話了,悄悄地給他們遞了個抱歉的眼神,就被他哥拉走了。

“孔中校出列!”

“到!”

“将軍裏的人拉回軍營,一個不少!”

“是!軍座!”

一路開車回四合院,徐子諾被他哥直接公主抱從車裏下來,吓得家裏等着的李伯以為他出了什麽事,就差打電話叫醫生了。徐子諾無奈地看向把他當殘障人士對待的男人,公主抱什麽的,淡定如徐子諾也尴尬無法,直接把頭鑽人懷裏裝死。

君老大解釋了一句只是有些中暑,拜托李伯熬一盅冰糖雪梨,就抱着人往樓上走。

輕輕踢開房門,将人放在床上,徐子諾卻是有些頭暈,坐起來。君秦宇直接将他身上的衣服脫掉,換上睡衣,又從衛生間擰濕毛巾替他全身擦汗。粗魯強硬的男人此刻卻顯得格外溫柔細致,打開風扇,調到最低檔,将人塞被窩裏,期間忽略掉徐子諾的各種“軟綿綿”的掙紮。

做完這一切,男人才坐在床頭,大拇指摩搓着他的鬓角,道:“下次再這樣不聽話,我就不告訴你具體時間了。”顯然,男人指的是今天他去車站接人結果讓自己中暑的事情。其實徐子諾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會這麽差,不在太陽底下站,也能中暑。他不是故意搗亂讓他擔心的,純屬意外。不過對于君老大剛才威脅的,徐子諾在心裏撇撇嘴,自己要查的話,還不是一分鐘的事。

“我去洗澡,寶貝睡會?”

“嗯。”昨晚睡不着,現在确實有些困了。

聽着浴室裏的水聲,徐子諾頭昏昏沉沉的,聞着空氣裏那人的氣息,無比安寧的入睡。

等到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房間裏沒有開燈,最後一縷陽光從窗外漏進來,打在床邊人的側臉,越發突出男人的眉目俊朗,他正在看書。

徐子諾一時有些愣住,全然未發覺自己略帶着迷的眼神。君擎宇卻是放下書,坐到床上,将被子裏的人像孩子一樣整個抱在懷裏,低下頭準确吻上他的嘴唇,在徐子諾還未全然清醒的時候,強硬地頂開貝齒巡視領地。安靜的房間裏,一時間只有水聲啧啧的聲音,伴随着被子和衣物摩擦的聲音。

被吻住的時候徐子諾還反應不過來,之後便是沒有心思去想了,少年接吻的經驗少的可憐,唯一的經驗還只來自于他身上的這個男人。上颚被火熱的大舌整個掃過,帶來酥酥麻麻的戰栗感,讓徐子諾有些難耐地聳起了肩膀。鼻間溢出甜膩的嘤咛。

感覺自己快無法呼吸了,于是笨拙地用舌頭想要抵開男人的掠奪,不料引來身上人更加激烈的動作。用力捶打男人的肩膀,就在徐子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在這個吻裏的時候,男人終于大發慈悲放開了他,轉戰他的耳朵和鎖骨。

往日裏平淡無波的美眸泛着水光,胸膛有些劇烈的喘息。忽略掉抵在自己大腿根部的觸覺,徐子諾摟着男人的脖頸,額頭相抵,平複自己的呼吸。

良久,貌似冷靜下來的男人開口:“寶寶,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會忍不住想x你。”

徐子諾聞言瞪大了眼睛,然後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醉紅開始在耳根處和眼角蔓延。充當了一會流氓的君老大看到他的眼神,顯然心情很好,低低地靠在他肩上笑了起來,呼出的熱氣直直打在徐子諾的耳根上,一陣酥麻。

最終還是來敲門叫人吃飯的李伯将徐子諾從流氓軍痞手中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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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跨越山河,在遙遠的大洋彼岸,彼時正是早上。一篇來自東大陸帝國的文章被刊登在了美利聯邦全球最著名科學雜志之一《科學》上,引起了來自各方的注意。這是徐子諾第一次以科學家的面貌出現在外國人的視線裏,而很明顯,這将不會是最後一次。

《互聯網時代十年內到來:帝國人離信息高速公路還有多遠》這篇文原先是在發表在國內《帝國科學通報》的文章,這一期的雜志在國內賣到脫銷,尤其是學生群體。白秋所在的雜志社後來一再加版,基本上在帝都高校是人手一本,即使對科學不是很感興趣的人也會因為這樣跟風買來看,仿佛這樣才能跟的上潮流。也幸好,徐子諾深知自己的文采是屬于那種專業性極強刻板嚴肅的風格,所以寫完稿子就讓布哩利用光腦軟件進行了潤色,這在未來是很普遍的寫作助手之一。也因此,整篇論文圖文兼備,幽默生動,将原本的科學知識講的深入淺出,十分易懂,這使的大部分人都能有愉快的閱讀體驗。而互聯網和信息高速公路的概念也第一次進入帝國人的視線。

後來文章不經意被一些在華的外國記者傳到了國外,一開始是被一家小雜志轉載,是為了博噱頭,以此嘲諷帝國人的不自量力,異想天開,銷量意外地不錯。偶然間這份雜志經由某位家庭主婦之手,出現在了《科學》的主編的餐桌上。他不像是小雜志那些錯把珍珠當魚目的人,通篇閱讀下來,頓時認出這就是聯邦軍部十三年前提出并用于軍用計算機的因特網。但是徐子諾提到的互聯網卻是将整個世界的網絡連接起來的一張巨網,無論是相隔多遠,只要有網絡,就能夠面對面交流。這無疑是個很富有吸引力和前景的設想。

所以主編力排衆議,将它搬到了《科學》的扉頁這個重要的板塊位置,顯然,這引起了西大陸科學界的注意,畢竟無數科學家的榮譽之一便是能夠被《科學》雜志刊登論文,而今天,一向只有原創論文、驕傲的《科學》雜志竟然轉載刊登了一篇來自東大陸帝國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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