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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一朝生死

?第3章】一朝生死

“以你一命換我一命。”愛情的最後竟是為着茍延殘喘的活着而舍棄最後一點自尊,死,她不怕,可是,矛盾的是,槍林彈雨中,她從來沒有想過死,哪怕像現在,她也不想放棄生命。在他面前,她習慣了冷地說話方式,在他面前她習慣了不茍言笑。像現在,她想以某種幽默、溫和的方式與他談判,可是竟習慣性地擺出了這樣該死的面孔。

“哦?你現在拿什麽籌碼來和我換?”蕭肅站在頂燈底下,明亮的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一向濕潤的俊臉上多了幾分冰冷。嘴角分明揚起,卻那樣寒氣逼人。

“嘶!”

輪椅往後一退,另一只沒有被擒的手一揮,蓋住下身的白色禮服掀起露出癱瘓在輪椅子上滿目蒼夷的下半身。

“這是我們第一次去NF時,你反遭暗算,我為你擋的。”殒星指着右腿一個五六厘米的傷疤說道。

“這是五年前在密林時我為你擋下的一刀。”左腿一條從腿根部一直劃到膝蓋,長長的傷痕周圍還有密密麻麻的傷痕。

十五年,她恨自己殘疾,恨自己無法自由的奔跑,可是每次危難時,她卻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樣畏首畏尾,毫不猶豫的将殘破的下半身亮在險境吸引敵人的注意。每到用這樣的方式救下蕭肅時,她總是慶幸自己殘破的雙腿,曾有一度她竟然認為自己此生恐怕是為蕭肅而生的。

她的認知是對的,她是為蕭肅而生的,只不過身份不同,她是做為“工具”,做為狗,為蕭肅而生的。

“從此你我相逢陌路。”冷漠的細數着那滿目蒼夷,令人惡心的疤痕。殒星壓制着心髒的顫抖冷靜地開口。

“星兒……我以為你很聰明。”蕭肅濕潤的眼眸漸漸凝結上冰色。任誰也不會願意身邊有個女人時時提醒着自己,眼前的成功是靠女人得來的。

“我只想活着。”殒星淡淡地說。

“你真天真。”蕭肅唇角微擡,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抓住她的手一用力,将她拉近自己,另一只手微擡便打開了注射栓。同一時間,殒星單手向針管揮去,另一只被抓住的手想借着蕭肅的抓力使勁擡起身體,只聽得“咔嚓”一聲,那只被抓的右手被生生折斷。即将離開輪椅的身子重重跌了回去。

“殒星,你的功夫是我教的。”蕭肅仍是那樣淡淡的笑着,從容不迫,好像,每一次要去殺一個對他有害的人一樣。

手軟軟地懸在輪椅一側,殒星沒有感覺到疼痛,另一只手早已被制住。她擡眼忘着他,那雙眼瞪得大大的,似乎要以那滿眼的怨,滿眼的恨來殺死眼前這個男人。她很想出口諷刺,想為自己找回一點點尊嚴。可是,似乎她早已習慣在他面前少言少語,她的伶牙俐齒他的面前總是無法自由發揮。殒星不知道,她這是太愛了,愛得壓抑本性,愛得毫無尊嚴。

“是啊,你的眼睛……是太可怕了。剛剛都把珊珊吓到了。”蕭肅輕嘆一聲,出手如電,“啊~~”一個凄厲的慘叫聲在大樓裏渲染開來,那樣凄慘,不是疼痛,而是怨恨、不甘。

“這樣,珊珊就不會害怕了。”蕭肅話音剛落就動手,只聽殒星痛苦的捂住了雙眼,聲音中充滿了恨意和不解。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殒星臉上挂着汩汩滾落的鮮血,空洞的雙眼盯着蕭肅歇斯底裏地嘶吼,帶着濃濃的絕望與憤恨。然而更絕望的是,她的恨就像砸進了棉花裏一樣,蕭肅根本沒有理會她。

“來,試試你的托魯斯。”

“不要,不要……”扯破聲帶的怒吼,完好的手臂不停地掙紮着,終于不過讓自己更加狼狽被他鉗制。

冰涼的針尖刺破從那只完好的手臂靜脈。藥物反應,很快。

殒星看着自己皮膚開始不斷的變化,粉紅色到深紅色再到暗紅,甚至最後的血紅,皮開肉綻的感覺疼的她難以呼吸。

“嗯……看來效果不錯。”蕭肅贊賞地點點頭,“果然是殒星,半成品就這麽厲害了。哎,可惜啊……”

“啊……蕭肅……蕭肅……我不會放過你。”疼痛讓殒星說不說一句整話,每說一句舌頭都會痛得咬到舌頭。然而舌頭咬破的疼痛根本無法轉移身體皮肉血管破裂的疼痛。她張着嘴嘶喊,“蕭……肅,就算,我死,也會化成厲鬼,索命,讓你給我陪葬。”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蕭肅卻置若罔聞。如果所有人都要找他報仇,那他早就死得不下百次萬次。

“我得走了,就不送你最後一程了。我的缪斯女神該等急了。”蕭肅向後退開幾步,按了戴在手腕上的對講,吩咐,“80層,收拾幹淨。”然後後便轉身離開,須臾,停住,轉手打開了辦公室的電視,“對了,電視會直播我的新聞,雖然看不到,我還是希望你能聽到。我相信你應該會很希望我幸福,畢竟,你說過,你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我幸福。”

“蕭肅,蕭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就是死,就是入了十八層地域,我也會爬上來向你索命,總有一天我會把今天我所受的一切都還給你。”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皮膚上的裂痕道道擴散,蔓延,見白骨。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禮服,染紅了地板,精心挽起的發髻早已淩亂,幾縷散落的頭發,使她看起來像在地獄中飽受煎熬的厲鬼,那樣猙獰、恐怖。

殒星迷迷糊糊中似乎陷入一場夢中,夢中迷霧重重,她站在霧外卻反常的能夠清晰的看到霧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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