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有些憂傷
?第118章】有些憂傷
“仇小姐?”三兒以前并沒有見過仇星落,卻莫名有一股熟悉感,加上她本身就是迎來送往,又送了染傾城囑托,當即含了一臉的笑意迎了上去。
仇星落卻是見過她的,這會見她進來,就像遇到救星,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激動的說,“三兒小姐,你來簡直太好了。你,你能不能去幫我買個衛生棉?”
“染傾城那個混蛋,簡直太壞了,肯定是怕我來例假弄髒他的床,居然把我扔到浴缸裏。”
仇星落憤憤地揮舞着拳頭,發洩着自己的不滿。
“仇小姐,給你!”三兒将東西遞給仇星落,極力掩藏着落寞,揚起笑容為染傾城辯解道,“仇小姐這可錯怪染少了。”
三兒将事情始末重新說了一遍,當然如何找醫生,刑訊馬小亞等她都是不知道的。
“你是說有人為了施了針?我還沒有醒?”仇星落一怔,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一向警覺,不可能有睡得那麽沉的時候。
左手伸出兩指,往右手探去。脈象不穩,氣血兩虛,怎麽回事?怎麽會失血過多?
仇星落臉色微變,卻很快沖三兒笑笑,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揚聲道,“謝謝你!”
示意她出去,自己要方便方便。
三兒很識趣,立刻退了出去。
仇星落眼眸一暗,自己居然能睡得這麽沉,看來托魯斯的副作用還有待研究。也許在為落紅蘇解毒時,産生了一定的安眠藥劑,要趕緊确定一下。
仇星落隐隐記得睡前染傾城肆無忌憚的挑逗自己,居然趁人之危,剝自己的衣服。真是個黑心的家夥。随手從浴室裏扯下一件白襯衣套在身上,走了出去。
三兒走了,也把站在門口等待偷窺的兩人給帶走了。
染傾城坐在沙發上拿了本書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着,聽到仇星落的腳步聲仿似未聞,仍是自顧自的看着書。
聽着床邊一陣西索聲,這才擡起頭來,見仇星落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這是要走?!
染傾城站起身,走過幾步,卻又頓住,倚着金絲楠木的大寫字臺,看着她自顧自地收拾。
仇星落知道他站在身後,也是裝作不知,只是繼續收拾着自己被剝落在地的衣物,面上不由自主出現紅色,就連白皙的耳後也染上的一抹粉色。
不可否認,仇星落害羞了。不管做為殒星還是做為仇星落,她都沒有這麽尴尬過——被男人吃了豆腐,還在他面前來例假,還弄的如此轟動。
她的臉都丢光了。她知道現在最緊要的事,就是立刻去胖博士的診所查一下自己體內的血液成分,是不是中過安眠藥。那樣就要立刻調整托魯斯做為基礎解毒劑的比例。
如果染傾城不在就好了,她就立刻走出去。可是現在,染傾城就在身後,只要她一轉身就能看見他。她要怎麽說?
“謝謝你讓三兒小姐給我送衛生棉?”
“謝謝你,我很好,我要走了?!”
怎麽都尴尬!
東西收拾完了,仇星落又把東西拿在手裏磨機了幾遍。一件衣服拆了又疊,疊了又拆。
染傾城原本因她準備一聲不吭就離開而生氣,他是在等她來跟自己告別,可是……他看着仇星落在收拾東西的樣子,竟然覺得該死的好看,那樣靈巧可愛……溫暖。而她,竟然穿的是自己随手扔在浴室的襯衣,那件衣服,莫言還沒有送洗,那件衣服上面,有自己的氣息。
染傾城面色不顯,越發仔細地看着,心中隐隐有一種滿足感,似乎,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東西都得到了。雖然,仇星落的出現,不過是他人生當中的意外而已。現在,似乎變得重要了。
“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染傾城終于說話了,聲音說不出的溫柔,親昵。就好像,一直以來他都那樣溫柔。溫柔地連染傾城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竟然那樣看重一個人,生怕不小心驚到她。
騙子!
仇星落不屑的撇撇嘴。如果染傾城此前沒一腳把她踢進IW冰湖裏,如果沒有在迷魂森林裏為了試探她而驚醒巨蟒,如果在華夏書庫沒有拿自己當工具破北鬥七星燈。如果,她沒有經歷過蕭肅的背叛……她真的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所迷惑,現在麽……
既然他自己打破尴尬局面,那樣,她磨機下去也就小氣了。
仇星落抱着衣服轉過身,面上所有潮紅去,一張小臉因失血過多而蒼白,頭發有些随意地挽了個髻,碎發淩亂的落在耳畔。寬大的襯衣一直覆蓋到大腿根部,露出外面的雙腿筆直而修長,看着清閑、慵懶,竟帶着一絲魅惑的性感。
染傾城只覺得小腹一熱,連忙凝神靜氣,壓下身下的不适,身子倚着桌子,雙手從背後撐着桌面,冰冷的面容仍帶着一絲溫和的笑意。
“不好意思,在浴室沒看到我的衣服,只好先穿你的,一會我就換下來。”仇星落撓了撓頭,暗罵自己沒用。染傾城曾對自己上下其手,自己居然不把他雙手砍下來,卻還感到害羞,真是……撞死算了。
仇星落在心裏一個勁的扇自己的臉,叫你沒用,叫你犯花癡。長得帥就可以原諒被他吃豆腐的事麽!
“你穿着很好看。”染傾城面色一涼,再次強調。意思明顯:不要換下來,就這麽穿着。
穿着這樣的衣服回家,媽媽不吓死才怪。仇星落在心裏腹诽,卻也不想跟他糾纏,只是嘿嘿一笑,“那就謝謝你了。”到了胖博士家第一件就把這個衣服換下來。
“那個,今天謝謝你,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先走了。再見。”仇星落抓起一旁自己的包包就從染傾城身邊穿過。
“馬小亞,在刑訊室。”染傾城眼睜睜地看着她從面前經過,沒有阻攔,只是淡淡地說道。
果然,仇星落站住,面容苦澀。再活一次,也仍難免背叛,雖然馬小亞和她并非朋友,心裏,總歸還是失落的。沒有回頭,聲音平和,波瀾不驚,“留着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