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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殒星和仇星落

?第441章】殒星和仇星落

屋頂上酒壇子歪歪地倒着,仇星落和子淩一人手裏托一只碗盞,墨空當頂,綴星點點,淺月一彎。

仇星落身子有些東倒本歪,難免坐得吃力,便随意往後一仰,後背略咯,她也不在意,一手枕着後腦勺,一手拿着碗盞往嘴裏送了一口。一碗酒,一半進了嘴裏,一半沿着脖子淌到了衣服裏。

“倒上。”仇星落手往下一垂,落到子淩肚子上,嘴裏噴出一道酒氣,連着聲音都範着股迷糊。

“不是吧,這就喝多了?”子淩聽得她聲線朦胧,接過肚子上的碗,坐起身看着一旁雙眸半眯的仇星落,有些鄙視。

“喝多?你才喝多了,這才多少,倒上倒上。”仇星落半眯的眼一睜,大着舌頭怒道。

子淩淡定地倒了碗,自己喝了。得咧,這絕對是喝多了。

“我的。”雖然喝得暈乎,但是仇星落居然還記得子淩手裏那個碗是自己的,噌地坐起身唰的出手,一把将那只碗搶了過來。真真是動如疾風,快如閃電。

碗到手中,一仰後,碗就空了。

“叭!”碗摔落在屋頂,滴丢丢的轉了幾圈,方才止住,趴在了屋檐上。

“哎!”一聲長嘆,眼角就冒出了酸氣,一道淚痕就滑到了鬓角。仇星落也懶得擦,雙手墊着後腦勺,看着那墨空中稀得慘淡的星星,喃喃,“子淩啊,傾城這次……我真的,真的沒法子了。”

子淩也随着她雙手墊着後腦勺躺下,難得安靜的聽着。酒後的仇星落很羅嗦,滴滴答答地把自己跟染傾城的相遇、相愛都說了一遍。

她講得平淡,娓娓述來,并沒有多少喜悅,只是講到最後的時候鼻音越來越重,青瓦上滴滴塔塔地頻率越來越高。

子淩聽不下去,突然冒出一句,“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的,但是一直沒有問,也一直不敢問。我想,你這麽喜歡染傾城,那時候從密林回來的時候,看見染傾城躺在那裏氣息全無,你還一副要殉情的樣子。這回,如果染傾城真的沒救了,你恐怕也是要殉情的。我如果再不問的話,恐怕也沒什麽機會了。所以,趁現在,我就問問吧。”

“嗯?什麽問題?問吧,對你我肯定都是知無不言的。”喝多的仇星落腦子有些哽,聽他冒冒然來這麽冷冷一句,便側過了臉,左眼的淚便滑過了鼻梁落到了右邊的青瓦上,發出嘀滴塔的聲響。不知是困得發倦還是醉得發暈的雙眼半睜着看他,略有些呆萌。

子淩側頭看了她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又仰頭望着夜空,狀似漠然地問,“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師傅。”

師傅!

真是難得熟悉的稱呼。仇星落忽爾笑了,一揚唇,轉了頭,也仍是望着黑漆漆地天,“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來問我這個問題。”

“我初時以為是整容,可是,我查過,你和仇龍星的親子鑒定沒有問題。當然這不是不存在你中間使了手段,但是後來在擊劍課上,你曾以被馬小丫抓傷過。我驗過她指尖你的皮下組織,還有你的頭發,又和仇龍星的血型做過比對。那你是仇星落,毋庸置疑。”

“我一向都告訴別人我是殒星的學生。”仇星落嗤笑,“他們都信了。”

“相信你的人有三種,一種是染傾城這樣的只在意你這個人,其他都不在意的;另一種是我這樣的,只要你活着就成的,還有一種是蕭肅這樣的,就怕你活着的。”子淩說着,搭着兩條腿得得地抖了抖,撞得青瓦清脆做響。

對面的屋頂一道黑影隐于檐後,輕風卷起一道衣角,随即隐沒。子淩腳抖得越厲害,青瓦響得更脆時身影後的道黑影便略略往前傾,衣衫半卷,而當那衣衫越往前飄,子淩的腳便抖得越厲害。

仇星落仰天輕笑,身子一動,震得瓦礫咔咔響,配合着子淩出來的響聲很有些刺耳,仇星落的笑聲也被淹沒了。

半天才止了笑,道,“這如果真要算起來,恐怕要算是借屍還魂。”

子淩一愣,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即便他早已認定她是殒星,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往這上面想過,确實有些匪夷所思。半晌之後,才悶悶道,“早前看過新聞,說有個村裏的人大都都帶着前生的記憶。卻當時也不覺得怎樣,但是你這,年紀似乎也大點。”

仇星落輕笑,“你倒是不怕。”

“怕?”子淩輕嗤了一聲,“我有什麽可怕的?殺了那麽些人就是真是惡鬼我也不怕,別說你還是變成了人的。”

“嗳,你為什麽不信我是殒星的徒弟?”

子淩的腿抖得越發用力了,聲音卻沒有半點拔高,仇星落聽着有些費勁,把頭往他那裏探了探,聽得他說道。

“殒星那個笨蛋啊,當時眼裏就只有那個王八蛋。還讓我和子路去貼身護衛他的安全,不過那個王八蛋卻也不敢用我們。殒星的身手多厲害啊,我就閑啊,閑着整理整理她的人際關系啊,閑着偷窺偷窺她都跟什麽交往啊,有沒有可能愛上別的男人啊。我跟着殒星的那些年,她每日來來回回見的人就那麽幾個,哪裏來的徒弟?如果說是黑客上的還有可能,可是你看看你,從頭到腳哪裏不是殒星的樣子。話倒是多了,長得麽也年輕了點,可是那殺人時候的樣子,卻是活生生殒星的樣子。還有龍鳳雙蟒,鳳蟒多年前就被殒星控制,若不是殒星的神識根本無法解契再重新結契。”

“看……”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一點。”子淩打斷她。

“什麽?”仇星落已經昏沉地很,聽得這一句身子猛一哆嗦,強迫自己清醒一些。

“喜歡一個人,就是那樣死心眼地只看到一個人。傻得一模一樣。”子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磨着,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染傾城是很好,沒錯,可是你也沒必要因為他死了就去殉情。”子淩不抖了,不以為然道,“我看安德烈就挺好的,也為你赴湯蹈火過,你們在一起也不錯。起碼,我看他性格就比染傾城好多了,一直笑mimi的,怎麽罵都笑mimi的。不像染傾城,一天到晚板個臉,誰都欠他一千萬似的。”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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