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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在說誰。

程于直覺他是在嘲諷自己。

畢竟,老板近幾年在嘲諷她這件事上,表現出了極高的熱情。

她突然很懷念,當初那位程于姐長程于姐短的小話唠了,嘴巴抹了蜜似的,哄人還特別有一套,簡直就是個小天使。

至于長大後的車上這位……

程于看向正望着窗外發呆的徐老板,及時地念頭一轉,如果把他想象成搖一搖就會掉鈔票的發財樹,還是挺可愛的嘛。

只要一想到老板拿着大把大把的鈔票,簡單粗暴地砸在她面前……不!砸在她身上也可以,她做夢都會笑醒的。

笑容逐漸詭異的程大小姐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正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還一心沉浸在自己異想天開的腦洞裏無法自拔。

等到她回過神,看到對方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瞬間有種被天雷劈中的感覺。

不得不承認,對上徐聞視線的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智障”兩個字,以及隐藏在不動聲色中的無情嘲諷。

“您有事麽,老板?”程大小姐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別的先不說,比厚臉皮她還沒怕過誰。

徐聞眼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問道:“你知道你現在眼裏裝着什麽嗎?”

程于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您請說。”心想,反正不是你。

“除了錢,你就沒有其他追求了?”

“怎麽?你要給啊?”

徐聞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用猜都知道她會說什麽,不是房就是車。這種熟悉的對話,沒有百遍也有八十了。

“兩套還不夠你住?”

“你管我,我拿來養小白臉不行麽?現在很流行的,“包養”懂不懂啊?”

徐聞淺笑,拿過座位上的劇本翻了起來,給了她一個不算太敷衍的回應,“追求還不小。”

程于沒聽他說過最近有看中的劇本,之前送過來的那些,他不感興趣就被她收起來放在工作室。看到劇本封面那熟悉的頁角,應該是楚演直接給他的,這是打算複工了?

“你要接片了?”

徐聞閱覽的速度極快,這是這些年挑了無數劇本練出來的。

他指間夾着一支筆,姿勢倒是跟抽煙所差無幾,食指彎曲着勾住,中指指尖輕輕地撥弄着劇本右上角,時不時會在上面做一下标記,或者言簡意赅地寫上自己的想法,然後又回到相同的位置,重複着這一系列動作。

來來往往之間,程于只能看到他空無一物的細白手腕。對她來說,徐聞那雙手,比他的臉更招人稀罕,誰讓她是手控癌晚期。

淪陷于自家老板的美手,卻只能看不敢碰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抓心撓肝!

徐聞垂着眼看劇本,絲毫注意不到程于“垂涎”的眼神,一邊翻頁一邊回答她的問題,“嗯。沒有那麽快進組,最快也要元旦過後。”

徐聞挑劇本的眼光,是她最不需要操心的。他覺得可以,那就不會太差。

行程沒有耽擱太長時間,除了一些補拍工作,剩下的只有一個采訪,挺早之前就跟對方約好的。

采訪的問題并不太刁鑽,大部分都是跟工作有關的,程于有交待不回答私人問題。

晚上,徐聞跟楚演約了吃飯。

這次入圍的電影《X》,楚演是導演,徐聞是編劇。他倆合作多次,一直配合默契,也是多年的好友。

楚已溪打電話過來一番語無倫次的時候,楚演和徐聞正在讨論新劇本中的一段戲。這種時候,要是換成其他人,電話響炸他估計都能視若無睹!

若要說楚演的軟肋,就只有他這位相愛相殺的妹妹。

楚演沉默地聽着楚已溪發瘋,等她一口氣“啊”完之後,才悠悠回複她四個字:“正常說話。”

這幾乎是倆人的日常了。

“你快去看熱搜,我們家老板上榜了我要瘋。”

楚演心想,又開始了。

楚已溪有個怪毛病,她喜歡哪個人,就會在他的姓氏前面加個老字稱呼,美其名曰“這樣比較親切”。

這次她口中的“老板”,不知道又是哪個領域的人,他按下免提,把手機放在一邊配合道:“你們哪個家?”

“我們家關教授啊,就是我那位帥哥導師,你去年來我們學校見過的,你竟然忘了?”

“……”楚演無語。他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好像還挺上鏡的,至于對方具體長什麽樣子,确實已經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一個性別男愛好女的男人,對另一個一年前只見過一面的男人念念不忘,這才是不正常的吧?”

雖然嘴裏這麽說着,手卻已經伸了過來,拿走徐聞放在一邊的手機,打開微博……

這下子,無語的人變成徐聞了。

何為口嫌體直?!

“誰關心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重點是他上熱搜了啊!糟心。”或許是楚已溪苦惱非常的語氣太過于真切,莫名讓楚演産生了一種這倆人在偷偷背着他處對象的錯覺。

“他上熱搜你糟哪門子的心?你可別告訴我你在跟他談戀愛。我不反對你戀愛,但……”

楚演話頭剛開,正打算好好說道一番,兩秒不到就直接被扼殺了。

“打住打住,你想得美。想讓他當你妹夫啊,勸你早點死心。”

“……”楚演看了徐聞一眼,深表自己的無奈。

所以,她打這個電話到底是想說什麽?

“現在大家知道我們學校有這麽一位帥氣又年輕的教授,重點他還單身,難道他們會不好奇嗎?難道不感興趣嗎?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顏控狗的克星,說不定已經有人特地跑過來看他了。你想啊,本來他是我們的私有財産,馬上就要變成公共資源,太糟心了好嗎?!”

“大小姐,你的腦洞不去寫小說真是浪費了。”

“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不解風情只知道拍戲的男人,再見!”

“嘟,嘟……”對方已結束通話,楚演一陣窒息。他能怎麽辦?當然只能選擇接受啊,又不能斷絕兄妹關系。

他輕嘆了嘆氣,撇了一眼微博,剛才打開的頁面還沒退出,照片上的男人,應該就是楚已溪口中的老板,身材修長,看起來挺溫文爾雅的,是極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類型。

關郅,澶舟大學生物系碩士生導師,這是照片下方的個人簡介。正臉照只有一張,後面是幾張全身照,一看就是課堂上偷拍的。

楚演沒有感受到楚已溪口中的帥氣,畢竟在他眼裏,人沒有美醜之分,只有上鏡的和不上鏡的。顯然,關郅被他列入了前者。

但是,自己的親哥啊,地位竟然還不如一名導師?這是多麽殘酷的事實。這麽一想,關郅嘴角的微笑,就莫名像是在“嘲笑”他一樣。

楚演随手就将手機丢還給旁邊正在看好戲的熱心群衆,表示自己毫無意義的反抗。

徐某人只覺得很好笑,畢竟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每次只要碰上楚已溪,不管開頭是什麽,中間如何展開,最終都會被她唾棄外加傷害一番,關鍵是他也拿她無可奈何。甚至于有些時候,還智商直線下降,慘不忍睹。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徐聞幸災樂禍的笑意還沒褪下去,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楚演見他神色有異,問道:“怎麽了?”

“沒事。”徐聞突然想到早上做的夢,耳邊仿佛響起了關郅低沉又略帶焦急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回憶太久,他就再一次深刻地體會了一把什麽是“一物降一物”,看着那條微博右下方紅色的點贊圖标,簡直是無比刺激。

徐聞悶聲看了楚演一眼,将手機舉到罪魁禍首的眼前,看看他做的好事。他倒不是真的在意,就是“內容是跟關郅有關的”這個認知,讓他心情變得有些微妙。

楚演看過,良久才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手滑!”徹底反應過來後心虛地問:“現在取消的話……來得及嗎?”

徐聞不太想理他,給了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手機往旁邊一放,絲毫沒有取消的意思,繼續和楚演讨論剛剛被打斷的話題。

認識這麽久,楚演還是被他不慌不忙卻不明不白的态度唬得雲裏霧裏,理虧氣短地試探道:“不挽回一下?”

徐聞慢悠悠地翻着劇本,不甚在意地回複,“當你手滑的時候,什麽挽回都沒用了,說不定你晚點也會在熱搜榜看見我。”

徐聞出道以來,上熱搜成為家常便飯,他已經麻木了。

多想無益,既來之,則安之吧。

楚演啞然。

楚演對網絡社交沒太大興趣,平時除非是影視宣傳有需要,或者是心血來潮想看看觀衆影評,才會登賬號上去瞄一眼,大部分時候是不看的,屈指可數的幾次關注都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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