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節
過,他酒量其實不怎麽樣的。
“還好嗎?”嚴顧萊偏頭,低聲問道。
“沒事。”楚演沖她笑了笑,眉眼彎彎的,竟然還挺……好看。
嚴顧萊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腦回路,還能拐到這裏來。
她鬼使神差地又看了對方一眼,正好對上楚演來不及收回去的視線,頓時有點心虛。這種像是偷偷看別人被當事人抓包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嚴顧萊收回視線,再也沒敢去看他。
結束的時候,她才知道,楚演這人不去當演員實在是浪費,什麽好酒量都是裝出來的。關鍵是,裝得還挺像樣。
人走得差不多,楚演松了口氣,酒勁兒就完全爬了上來,剛開始還沖着她笑說沒事,起身的時候要不是嚴顧萊扶着,早就摔趴下了。
嚴顧萊被這一下砸得夠嗆,加上酒勁漸漸上頭,差點沒跟他一起當衆丢人。
楚演一絲理智尚存,卻無法控制身體的平衡,跟她道歉後,扶着桌子重新坐了下來。
“有人來接你嗎?”
“叫個車回去,你呢?”
楚演擡手看了一眼腕表,好不容易才看清楚時間,回頭看着她說道:“太晚了,我送你。”
嚴顧萊頓時就樂了,很想回他一句“我還需要你這醉鬼送我?”,轉念又想人家晚上為自己擋酒,不能這麽忘恩負義,話頭一轉,應了下來。
他這樣子,還是送他回家吧。
倆人上車,嚴顧萊問了他家庭地址,楚演下意識就說了,一時半會也沒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等他想跟司機說先送她回家的時候,嚴顧萊已經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開。先是饒有興趣地問他的一些事,後來又轉到徐聞身上。
楚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問道:“你喜歡徐聞嗎?”
“誰會不喜歡他嗎?”
楚演想了想,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又問:“你是追他,還是想追他?”
剛脫口而出,又差點把自己繞暈,楚演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意思,“如果你是想當她女朋友,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後面的那句“徐聞不喜歡異性”被他吞了回去。
嚴顧萊心想,喝成這樣還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着實是不容易。
“我沒這個想法,你放心。”
楚演莫名松了一口氣,說了聲“那就好”,就架不住酒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嚴顧萊看他一眼,無奈地笑了。
不會喝酒還瞎學人家英雄救美,逞什麽能呢。
怪可愛的。
車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索性也閉目養神,正好緩一緩。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某處公寓停車場,嚴顧萊偏頭看身邊還在睡的楚演,頓時頭疼。這要怎麽把人抗上去……
推了他幾下,人沒醒。她又在他臉上拍了拍,“楚演,醒醒。”
還好這次楚演有點反應,微皺了皺眉頭,好不容易撐開了眼皮,就看到嚴顧萊離他極近的臉,有些恍惚。
這張臉,肯定很上鏡。
“發什麽愣,你到家了。”嚴顧萊與他拉開一些距離。
楚演擡眼掃了一圈,确實是他家樓下的停車場,“怎麽到我家了?”
這說法新鮮,嚴顧萊被逗笑了,于是忍不住調侃道:“難道你還想去我家嗎?”
醉鬼沒能理解對方話裏的暧昧,一本正經地叫司機開車,一副要送她回家的架勢,被嚴顧萊及時叫停。
“別鬧了,你快下車吧,我還得回去睡美容覺。”
楚演還在堅持,被嚴顧萊三言兩語哄住,徹底打消了他的念頭,還妥協地保證自己到家給他報平安。
楚演拗不過,只好下車。
嚴顧萊還沒離開,就瞧着前一秒還走得挺正常的人,這會兩腳一拐,把自己絆到了地上。
真是令人頭疼。
十分鐘後,舒舒坦坦在沙發上躺着的人,嘴裏還念叨着要喝水。嚴顧萊一邊倒完水回來,蹲下來喂給他喝,一邊重重地嘆着氣,“大小姐這輩子就沒這麽服侍過人,你倒是會享受。”
享受的人沒有回應,喝完水偏頭繼續睡,絲毫沒察覺身邊有個大美人正盯着自己瞧。大美人把水杯一放,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會,第一次發現這人長得還挺好,雖然不是第一眼美男,卻是很耐看的類型。
她下意識地從上到下看了一圈,跟自己最近相親的那幾個比起來,簡直賞心悅目極了。
嚴大小姐太久沒有談戀愛,一時間被蠱惑,俯下去的時候,活脫脫像個被美色迷惑的登徒子。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偷親的人已經睜開眼反過來盯着她看。
她在那雙迷糊的眼睛裏,看到了色意熏心的自己。
太丢人了。
“抱歉,我……”一時半會的,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不起,我喝醉了,冒犯了你?
這樣說也很奇怪。
平時口吐蓮花的嚴老板,瞬間成了個漂亮的啞巴,大半天愣是沒吐出來半個字。
楚演半撐起身,慢慢地朝她靠近,停下來後半是調侃半是故意,“想再來一次嗎?”
“嗯?”
楚演輕笑一聲,身體往後一退,重新在沙發上躺下來,緩了緩發昏得厲害的腦袋,“逗你的。”
慶幸的是,自己還沒醉到完全喪失理智,占了人家的便宜。
可是,心髒卻在狂跳不止。
嚴顧萊恍惚了一會,視線還留在對方身上,許是酒勁太上頭,她不受控制地起身,再一次覆上剛剛親過的地方。
楚演怔愣,顯然沒有料到對方的舉動。
頭更昏了。
對方的頭發拂過他的臉頰,有些氧,鬧得他的心更亂了。彼此的呼吸都太過清晰,他們在不斷靠近,連同不受控制的心跳。
有人主動,有人回應,有些事自然而然就無法控制了。
開始是受酒精驅使,酒醒後,漸漸就變了味。
夜半時,兩人親着親着,又糾纏到了一起。
荒誕迷離的一夜。
第二天,嚴顧萊收拾好自己,該遮的遮,該擋的擋,換上楚演讓人送過來的衣服,神色自若地走出了門。
這件事,就這麽告了一個段落……嚴顧萊原本是這麽想的,直到楚演一次又一次的“糾纏”,她才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招惹了個奇怪的男人。
嚴顧萊翻來覆去地解釋,終于忍無可忍,直接約了人見面。
她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一上來就撂下話,“我從來沒有跟你談戀愛的意思。”
楚演對這個答案沒有太意外,非常讨打地沖她笑了笑,“現在開始考慮也可以。”
“睡一覺你就要跟我談戀愛?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你負責。”
“我知道。那你對我負責吧。”
“你說什麽?”嚴顧萊懷疑自己耳朵壞掉了,“楚演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非要說自己是酒後亂性我也接受。”
“……”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奇怪呢。
“顧萊,我不算特別優秀,也沒這麽差勁的。當你男朋友的話,應該不至于會給你丢臉。”楚演繼續一本正經地給她分析,“我的家庭關系明了,只有一個妹妹,名下房産是不多,有一些股票,銀行卡裏的錢夠花,至少不會讓你養着。”
“……”誰關心這些了?
“工作是忙了一點,以後我盡量減少。”
“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說要跟我結婚?”
“你想的話,也是可以。不過我可能沒有辦法馬上跟你度蜜月,要等我下部戲拍完。”
嚴顧萊再度心梗,這是個什麽絕世大寶貝。
好好的人話,怎麽總是聽不懂!
“睡一覺就要結婚,你也太可愛了。你以前也是這麽哄女孩子跟你談戀愛的嗎?”
楚演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他這是被誤解了。
“我沒談過戀愛,也沒跟別人睡過。我不是随便的人,這點你是可以放心的。”
“……”
她并不是很想聽到這個回答……
嚴顧萊恨不得回到那晚,把自己拍暈過去,做的都是什麽破事。
“我追你吧,顧萊。”
“我說不許,你就不追了嗎?”
如果他有這麽聽話,她現在也不必坐在這裏跟他多說廢話。
楚演沒丁點猶豫答道:“追。”
“那你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
“讓你知道一下。”
她只知道,自己想動手打人。
後來,她每天都能收到一束花,附送的卡片上面寫的是不知道哪裏抄來的情話。因為這個,她還被薛沿笑話了好久。
再後來,無意間撞見自家老板和楚演接吻的薛沿,當場被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嚴顧萊的追求者竟然是楚演這個不要臉的?
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難得清閑下來的兩人,正窩在沙發上瞎聊——各自抱着手機聊自己的。
過了一會,嚴顧萊終于發現了不對勁,楚演平日裏并不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