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濕身的兩人回招待所換好衣服,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

按照原計劃,現在出發,晚上十二點前能到家。

李村長卻不讓他們走。

言諾輕而易舉地幫大家把沃柑都賣完了,又不肯收錢,鄉民不知道如何報答他,便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用來感謝他。

言諾時間自由,是無所謂的,但秦先生和他不一樣。

一旦留下來吃完飯,飯後再走,估計要淩晨才能到家了,第二天早上還要上班,這也太辛苦了吧。

言諾把選擇權交給秦至簡:“秦先生,您看怎麽辦?我都聽您的。”

秦至簡看上去從容不迫,心裏早已亂成一團,心緒不寧時開車不安全,況且嘴上那麽說的言諾,分明想留下來。

秦至簡道:“謝謝鄉民的好意,明早我們再回去。”

明早!

那秦先生又要再請半天假了。

言諾意外地看向秦至簡,秦至簡擡手想摸他腦袋,中途手臂一轉,搭在言諾肩膀上,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先跟李村長出去玩會兒,我處理下公務,一會兒過去。”

等人全部走光,秦至簡坐在床邊想了會兒心事。

從言諾簽下契約,為自己治病,已經快三個月了。随着兩人相處時間的增加,兩人的相處模式早已不是開始說的互不幹擾。

言諾聽話乖巧,心地善良,無論做什麽事,首先會考慮到身邊人的感受,就連對他這個“陌生人”也不例外。

自己的注意力是什麽時候被他一點點奪走的呢?

秦至簡知道他對言諾的感情和一般人不一樣,直到今天以前,他都堅定不移的相信,是由于100%匹配的信息素造成的。可剛才突如其來的欲望,昭示着真相不止如此。

曾幾何時,面對發qing期的言諾,他都能保持心如止水的。

秦至簡摸不清這一切是否與他患病有關。

專業問題,需要專業人士解答。

秦至簡撥通了于主任的手機。

于主任聽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您是信息素出問題,不是生理有問題。竟然現在才對小言有了生理反應,您您确定你不是哪裏有問題,才治好?要不,等你回來,我給您安排一全套的男性生理檢查?”

“……”

alpha顏面掃地,秦至簡郁悶地切斷通話,正要繼續理清思路,被微信提示音打斷了。

【言諾:開飯啦秦先生,在李村長家。】

【秦至簡:來了。】

秦至簡回完,又給顧承安去了通電話,告訴他自己在外地度假,明天上午趕不出去了,讓顧承安有事電話和自己聯系。

度假……趕不回去……

不論哪一點,都讓顧承安大吃一驚。

學長竟然給自己放假了?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承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言諾呢?”

秦至簡沒有察覺到他話中的激動,實話道:“他跟我在一塊。”

顧承安瞬間了然于胸。

哦……讀作度假,寫作約會。

學長脫單之後,這種事估計會經常碰見。

顧承安一點都沒有學長被言諾的美色誤“國”的擔心,反而有種老懷安慰的奇怪感覺。

學長終于活得像個有血有肉的人類,而非工作機器了!

言諾以為李村長口中的豐盛晚餐和第一天來時吃得差不多。

等他親眼看到後,直接傻眼了。

李村長家的後院裏擺放着無數張桌子,看上去,跟電視裏放過的流水席一模一樣,陣勢超大。

秦至簡到來之後,正式開席。

言諾和秦至簡作為他們的大恩人,和村幹部們坐在主席。

鄉民們以家為戶,過來敬酒。

言諾沒喝過酒,嘗了一口白酒,被辣得直吐舌頭。

李村長從家裏找出一壇桃子酒給他。

丘寧村以販賣水果為生,村裏除了沃柑園,還有其他好幾種水果園。

這壇桃子酒是去年桃子收成時泡上的,酒精度數很低,喝起來仿佛是桃子味汽水。

言諾抿了一小口,桃子味很重,跟吃水蜜桃差不多,蜜甜蜜甜的,不仔細品嘗,根本發現不了這是酒。

言諾覺得好喝,又喝了一大口,還給秦至簡賣安利:“秦先生,桃子酒好甜啊,您嘗嘗,您絕對會喜歡。”

秦至簡只嘗了一口便沒有喝了,他明早要開長途,晚上不适宜喝酒。

反正這次直播賣沃柑的大功臣是言諾,過來敬酒的村民們,都圍着言諾轉。

言諾來者不拒,一杯連着一杯喝。

即便桃子酒度數再低,那也是酒,五六倍下肚,言諾白淨的皮膚上泛起兩團緋紅。

秦至簡低聲勸道:“少喝點。”

言諾不以為意,桃子酒喝起來和果汁差不多,他喝了那麽多,一點感覺都沒有,洋洋自得道:“沒事,我酒量好,千杯不倒。”

秦至簡提醒道:“小心後勁……”

“我來敬你們一杯。”新來的村民打斷了秦至簡的話,他道完謝,又撿着好聽的話說,“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言諾:“???您看錯啦,我們不是一對。”

那村民一愣,目光投向李村長,怎麽跟李村長說的不一樣?

李村長也愣了,不是一對,為什麽睡一間房?

不過,身為村長,反應能力一流。

李村長打哈哈道:“哈哈哈,兩位看上去很登對,他誤會了。”

這事像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村民們在席間準備了很多鄉下特有的節目表演,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酒席才結束。

言諾收獲了一堆大夥送來的土特産,不值錢,但全部是大家的心意。

言諾不好意思要,可大夥兒說他不要錢,如果連這些禮物都不要,那肯定是他看不上。

言諾腼腆地笑起來,只好照單全收。

但東西實在太多了,他和秦至簡根本拿不下。

秦至簡把車開到李村長家門口,派了幾個人,幫他們把東西放進後備箱。

空蕩蕩的後備箱瞬間被塞滿,還有一點裝不下,被放在了後座腳下。

言諾搖搖晃晃地抓着副駕駛的門把手跟大家致謝道別。

秦至簡帶着言諾和一堆土特産滿載而歸。

駛向招待所的路上,言諾甩了甩腦袋,嘟囔道:“秦先生,你車技變差了,開得我頭好暈。”

人在車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個小糊塗鬼,自己喝多了都沒發現。

秦至簡失笑,沒為自己辯解。

從李村長家到招待所,車程五分鐘。

抵達目的地後,言諾開門下車,腳剛挨到地面,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不好了,地震了,秦先生您快跑,別管我!”

人在緊急情況下做出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秦至簡聽他叫自己別管他,熨帖的同時,倍感好笑:“你喝醉了。”

“不可能!”言諾板着臉否定,和那些不願意承認自己喝多的醉鬼如出一轍。

他又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發現秦至簡如履平川,總算接受了現實,但他仍舊費解:“我千杯不倒,我怎麽可能喝醉呢?”

秦至簡被他的醉言醉語逗笑了。第一次喝酒,還是果酒,就把自己喝成這樣,他哪來的自信,如此大言不慚。

言諾沒有察覺,一直給自己立flag。

他腳步虛浮,大腦被酒精控制,連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腳下踉跄了一下,身體搖晃着往前撲。

秦至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了言諾。

言諾嘗試自己走,試了兩次都失敗了,便放棄治療,接受了自己也許真喝醉的設定,靠在秦至簡身上,心安理得地讓他扶着自己回房間。

他樂呵呵地說:“秦助理表現不錯,回去給您發工資。”

“提前謝謝你。”秦至簡自我調侃道,“一會兒道房間,要不要我幫你拿拖鞋,伺候你沐浴更衣?”

言諾“唔”了一聲:“ao有別,還是算了吧。”竟認真考慮過這句玩笑話,他話音一轉,靠在秦至簡懷裏輕聲說,“秦先生,偷偷跟你說,您去取車的時候,我厚着臉皮跟李村長要了好多果酒。”

言諾醉酒之後,話也多了起來,一時都不停,“不僅有桃子酒,還有草莓酒、梅子酒、葡萄酒……”他如數家珍般絮叨起來,“都是甜甜的酒,您一定喜歡。”說完還咽了口口水。

秦至簡對言諾的了解又上一層樓,小家夥還是個小酒鬼。他打趣道:“給我要,還是給你要呢?”

言諾的小心眼被戳穿,嘿嘿傻樂:“給我們。”

我們。

不是我和你,是我們,僅是稱謂上的變化,卻好像把兩個人拉得更近了。

秦至簡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omega,兩人距離也很近。

omega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發絲時不時擦過自己的下颌,只要他垂下頭,就可以親吻到omega光潔的額頭。

他打開房門,準備扶着言諾在椅子上坐下,給他倒杯水喝。

言諾頭暈得厲害,只想躺下。

兩人方向打架,醉酒的人力氣大得出奇,秦至簡一時疏忽,被他帶着一起跌倒在床上。

alpha的身體比omega大了不止一圈,體重的懸殊讓言諾悶哼一聲。

秦至簡支起上身,擔心道:“你沒事吧。”

言諾:“沒事。”

秦至簡松了一口,精神放松之後,感觀被放大。

他意識到身下的柔軟觸感全部來自于面前的omega,也意識到再這麽下去,肯定會出事。

當他正想撤離時,臉頰上突然貼上了兩只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