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二 永久标記
言諾和秦至簡婚期在即,于主任不僅是他們的主治醫生,也是沖在一線的吃瓜群衆。
複查時,于主任笑眯眯地伸着手跟兩位讨要喜糖:“算起來,我是你們兩人的大媒人。”
言諾好奇道:“您怎麽做媒了?”
于主任一本正經道:“要不是我測出你們信息素100%匹配,你會成為他的藥嗎?你沒成為他的藥,又怎麽在治病的過程中雙雙脫單?”
言諾了然點頭。
“別被他騙了。”秦至簡冷冷道,“如果不是我生病,不是言言在路邊救下我,事後就沒你的事。”
真不可愛。
于主任斜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和小言結婚,全靠你憑自己本事生病?”
秦至簡理所應當地點頭。
于主任搜腸刮肚找不到反駁他的話,最後岔開話題道:“小言你不知道,反複期是有概率會非常嚴重的,雖然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但不等于不存在。很久之前,就這個問題我跟秦先生談過,曾經有病人在反複期反應非常嚴重,只有靠永久标記才能渡過,可那位病人很不幸,他的“藥”有自己的戀人,無法提供信息素以外的幫助。最後,那位病人難受忍受病痛的折磨,自殺身亡。你與秦先生信息素匹配度高達100%,如果你們倆永久标記,一定能藥到病除,當時我建議秦至簡永久标記你,可他卻拒絕了。”
言諾連忙問:“為什麽?”
于主任頓了頓,意味深長道:“當時他已經很喜歡你了,我問他原因,他說一輩子一次的永久标記,我希望是因為愛情,而不是本能。”
他表面上揭秦至簡的短,實則實在為秦至簡助攻,于主任私下暗暗給秦至簡遞去一個眼神。
看你還敢說你們能走到今天這一天,沒有我的豐功偉績在裏面!
言諾十分動容,拉起秦至簡的手道:“今晚我們就永久标記。”
秦至簡摸了摸他的腦袋:“別聽他瞎說,基本痊愈了,等結婚的。”
在秦至簡的計劃中,永久标記應該留在結婚當晚進行。
左右還剩下一個禮拜的時間,确實不用急于一時。
兩人整天都在一起,哪怕出現萬分之一的可能,言諾也可以随時讓他永久标記自己。
言諾松了一口氣,同時問出一個困惑自己已久的問題:“您為什麽會患上信息素反向異化綜合征呢?”
秦至簡搖了搖頭:“不知道,醫院也沒測出來,但于主任猜測,可能是我的信息素對什麽過敏導致的。”
能夠讓信息素過敏的,最大可能的就是信息素。
秦至簡每天接觸那麽多人,能夠嗅到的信息素多到數不過來,想要确定過敏原,比登天還難。
幸好,言諾出現了,他即将将秦至簡完全治愈。
至于為什麽生病,已經不重要了。
秦至簡滿心惦記着婚禮當晚永久标記的事情,可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那是秦至簡出五服的遠方親戚家的孩子,叫秦慕,比秦至簡小五六歲,住在老家。
據說小時候秦至簡回老家的時候,被小朋友們拉着玩過家家,秦至簡一臉不情願,倒也陪着小朋友們玩了。
當時秦至簡和秦慕扮演夫夫倆,家裏人就此打趣兩人,秦遠也跟着玩笑道,還說等秦慕長大,就嫁給秦至簡。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小秦慕望着高大英俊的小秦至簡,暗自發誓一定要嫁給他。
兩年前,秦慕留學歸來,偷偷投了鴻遠的簡歷,靠自己勢力被錄取。
他原本抱着和秦至簡談一場辦公室戀愛的美好夢想,不成想憑他一個剛入職的小職工的身份,連見秦至簡一面都難。
直到年底公司年會,秦慕總算找到一個機會與秦至簡說上話。
然而,連三句話都沒說上,秦至簡便走了,就連他偷偷釋放信息素也沒用。
他的信息素味道特別,但凡聞過的人,沒有一個不沉迷的。
秦慕失望地看着秦至簡離去的背影,秦至簡不僅沒有沉迷他的信息素,而且也沒認出他。
自尊讓秦慕沒有糾纏不放,強者都喜歡強者。
秦慕發誓,他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爬到高處,讓秦至簡看到他,讓秦至簡知道,他們是絕配。
然而,秦慕沒有等到那一天,反而等到了秦至簡即将結婚的消息。
秦慕無法接受,已經成為全公司晉升最快的部門副總,他借着公事的名義來到秦至簡辦公室。
言諾的辦公桌就在秦至簡辦公桌旁邊,秦慕進來時,兩人各做各的工作,沒有交流,即便如此,也深深地刺痛了秦慕的神經。
“為什麽是他?”秦慕指着言諾質問秦至簡,“我哪裏不如他?”
秦至簡冷漠地望着他:“你是誰?”
秦慕道:“秦慕,去年年會上我們見過面的,你不記得了嗎?”
秦至簡道:“不記得了。”
秦慕咬了咬唇,最終選擇自報家門:“小時候秦老先生說過,讓我長大了嫁給你,您也不記得了嗎?”
如果是真的,爸爸不可能不告訴他。
秦至簡回憶一番,最後在記憶的某個拐角處翻到了一點回憶:“那是玩游戲時,大人們的玩笑話。”
秦慕執拗道:“我從來沒當成玩笑!我來鴻遠,我努力奮鬥,為的都是你。”
秦至簡哼笑一聲,毫不留情道:“那你就是個玩笑。”
這句話實話刺痛了秦慕,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散發出來。
辦公室裏的黑咖啡味和巧克力味之中鑽入一道不和諧的信息素。
一股莫名其妙地煩躁感從身體中蔓延開來,秦至簡蹙起眉頭:“收回你的信息素,太難聞了,它讓我很不舒服。”
一個omega被alpha當面說信息素令人不适,這是對omega極大的恥辱。
秦慕嘴角向下彎曲,雙目發紅,瞪得大大的,随時要哭的模樣。
言諾繞過辦公桌,想要安撫情緒明顯不對的秦慕。
他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一道無法撼動的力量抓住。
言諾回頭,對上秦至簡痛苦的神情。
秦至簡的手攥得很緊,言諾一邊忍受疼痛,一邊擔憂道:“秦先生,您怎麽了?”
秦至簡沒說話,彎下身,腦袋抵在言諾的肩膀上。
眨眼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言諾能夠感受到他正在極力隐忍着什麽。
“出去……”秦至簡費力地從牙齒縫隙中擠出兩個字,聲音很低,悶悶地,說的是秦慕。
秦至簡的狀态明顯不對,秦慕也驚訝到了,他擔心地發問:“你怎麽了?”
秦至簡:“……”
言諾的肩膀上傳來一陣濕意,意識到那是什麽之後,言諾明白過來,秦至簡沒有說話,不是不知道說什麽,而是張不開口。
有多久秦先生沒有如此嚴重的發病了。
這就是傳說中萬分之一的嚴重反複期?
想起秦至簡方才對秦慕信息素的異常反應,還有不久前秦至簡說過的,于主任對于秦至簡生病根源的猜測。
而秦慕剛才也說了,去年年會上他和秦至簡見過,剛好和秦至簡生病的時間對上。
所以……
言諾慌忙揚聲道:“不要在釋放信息素了。”
秦慕怒道:“你管我!”
言諾:“他對你的信息素過敏!”
什麽?
秦慕一臉震驚地僵在原地。
肩膀上的濕意越來越重,秦至簡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壓制在喉嚨裏的哭聲輕輕地鑽進耳朵裏,言諾被秦至簡緊緊地擁抱着,那力道大的,似乎想把兩個人揉到一塊。
他知道,秦至簡快要忍不住了。
言諾沖秦慕又喊了一聲,對方紋絲不動,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
言諾沒工夫等他消化這個事實,沖外面大聲呼喊顧承安進來幫忙。
顧承安進來後一呆,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他明知應該先問言諾怎麽回事,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對秦慕道:“你的信息素真好聞。”
好像是,罂粟味?
“……”言諾急忙喚醒他,“顧助理,快帶他走!”
顧承安瞬間恢複理智,一看秦至簡的情況,就知道他要發病了,連拉帶拽也沒能把秦慕弄出去。
顧承安顧不上太多,直接把人扛走,再把秦至簡辦公室門死死關好,命令所有人不許打攪秦總。
偌大的辦公室,終于只剩下秦至簡和言諾兩個人了。
喉嚨裏的哭聲終于不被壓制,秦至簡伏在言諾的肩膀,後背弓成一個弧形,聲音裏滿是委屈的哭腔:“嗚嗚嗚嗚原來根源在他身上!是誰把他招進來的,扣他獎金嗚嗚嗚。”
“好,扣!一年不夠扣兩年。”言諾哄小朋友似的哄秦至簡。
許久不見秦至簡這樣,言諾心裏有些擔心,但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新奇很快占據了上風。
秦至簡擡起頭,臉上滿上淚水:“兩年太便宜他了!扣十年!!!嗚……”
言諾哈哈一笑,蠻不講理的秦先生有億點點可愛:“好,都聽你的。”他親了親秦至簡的嘴唇,“這是萬分之一的反複期嗎?”
秦至簡點點頭,淚水伴随他的動作落在言諾臉上。
秦至簡辦公室後面有間小休息室,工作狂魔很少用,但言諾經常在裏面睡午覺。
言諾輕車熟路地打開休息室的門,連體嬰一樣帶着秦至簡往休息室裏走,再來到床邊。
他紅着臉,腦袋埋在秦至簡的胸口說:“秦先生,永久标記嗎?”
秦至簡:“……”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言諾,仰起頭來。
秦至簡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表情是霸總的标配氣憤,可和這樣一副梨花帶淚的表情配合在一起,太過喜感了。
言諾努力憋着不笑,身體卻出賣他,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
秦至簡氣到爆炸:“都是他!!!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說完,把言諾推到在床上,氣呼呼地威脅道,“等下看你還笑得出來!”
言諾把衣服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藏匿在後脖頸處的腺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開秦至簡的皮帶,臉色爆紅,眉目含情道:“秦先生,您試試看。”
當天,許久不曾加班的秦至簡,在頂樓總裁室的小休息室裏加了整晚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