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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2|7

不管怎麽說,于琮能說話了大家都表示很開心。

只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目前有好幾個問題擺在他們面前——第一,馮袖的燒傷必須盡快治好,拖得越久情況可能會越嚴重。第二,那些來追蹤他們的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第三,怎麽在沒有水和裝備的情況下活着離開這個可怕的沙漠。

而第一點,還幹涉到一個神秘的小姑娘。

許同學嘴唇嗫嚅,半晌才猶豫着說道:“我覺得,那個聲音,很像是,阿……阿布……”

衆人一怔。

阿布?

荒島野人族小姑娘阿布?

這裏所有人,對荒島最鮮明的記憶就是那場可怕的海嘯,而與海嘯密切相關的,便是那個無意中引起這一切的小姑娘阿布。

只是,沒有人想到,在那場奇異的盛景中化為冰人的阿布,竟然還活着!

那麽,問題來了。

阿布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甚至還救下了許同學?

最關鍵的一點是,阿布如何帶着那些人重點搜尋的目标人物(許同學)逃過層層搜捕,她小小年紀,還帶着個當時昏迷的累贅,竟然能逃過那些帶着獵犬的人的搜尋?

問題這麽一分析,胖子有些猶疑:“是不是你聽錯了,或者只是跟阿布比較像。”如果阿布真的活着,他當然很開心,但畢竟他們相處沒有多久,這麽長時間沒見,對方的聲音在自己記憶中開始模糊也屬正常。

許同學皺眉想了想,有些沒有底氣的回道:“也許吧。”

這次災難,不知道是禍是福,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了些無法用科學解釋得清的異常能力。

比如胖子,他的力量和之前沒有多少變化,但沖撞力卻非常可怕。而他那一.夜之間長回來的肥肉,每次許同學提及這個話題,就會被胖子一臉鐵青的繞開話題。那表情,不像是對許同學生氣,而是好像因為這身肥肉而想到了什麽讓他作嘔的事情。

宋阮盟低垂着眼眸,面上一本正經,心裏卻開始八卦胖子這身肥肉,是不是因為吃了那些半屍的粘液?那些粘液堪比油脂,能燃燒那麽長時間,大概和肥油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想到這裏,她的面色變了變,急忙轉移注意力,不再腦洞大開這麽惡心的畫面;

比如許同學,方向天賦精确化,如今沒有馮袖,也能十分精準快速的心算出每一段路的距離,所需要的時間;

比如隊長,好吧,隊長本來就有些神秘,似乎一開始就會一些奇奇怪怪卻非常有用的東西;

再比如于琮,不過雖然治好了啞病(隊友自行腦補),但腦子可能更加不靈清了,這麽高的個子竟然還搭在隊長肩上,一副嬌弱無力需要攙扶的模樣。偏偏身嬌體軟也就算了,還繃着一張死人臉,看上去十分違和。

宋阮盟推開叢郁,也許在叢郁心中她們的關系并沒有什麽變化,可宋阮盟卻無法适應于琮和叢郁之間的角色改變。盡管在因為系統的一番話後,她就放棄了于琮可能是叢郁的想法,之後和于琮的相處也就更加輕松。現在忽然又告訴她,之前的猜測沒錯,她們真的是同一個人,宋阮盟就開始別扭了。

倒不是她矯情,而是她怎麽也無法把上輩子那個高高在上,看任何人就像在看路邊一塊石頭的叢郁,和現在這個板着臉,卻佝偻着修長的身姿膩在自己肩窩裏說心髒疼要抱一會兒的少女牽扯到一起。

更無法接受她如此崩人設的舉動。

畢竟這個人,在上輩子可是把自己比的碾入塵埃裏,讓她盡管憤怒嫉妒,卻依舊不得不真心佩服的女神級人物。

然後現在告訴她,那個讓她卑微了十幾年,背負了十幾年陰影的女神級人物,實際上私底下竟然是這麽個性格,這讓她怎麽甘心。

每次想到這裏,她就生氣憤怒的想要掐死這個賴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掐死這個讓自己的上輩子成為一個笑話的女人。但一想到這一路上來叢郁的體貼和溫柔,那附上她後頸的手就不由軟下來,下意識的撫.摸起叢郁烏黑的頭發來。

系統嘟囔:她怕什麽,反正之前在荒島上人設都崩得差不多了。

叢郁眼睛一亮,舒服的差點哼哼唧唧起來,誰知“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甩在她後腦勺上,宋阮盟漠然看着她:“用這麽油膩的頭發在我肩膀上蹭,很聰明。”

叢郁:“……”

系統:“噗嗤,哈哈哈哈!”

肥呆:“嘎嘎嘎!”

叢郁:“……”

這個時候,無論之前怎樣的光鮮亮麗女神級人物,現在都再也擺不起那花架子了,因為一個個衣衫褴褛頭發結塊就像路上乞讨的人。

就是胖子和馮袖,半年時間沒有剪過的頭發如今也長成了**頭。

他們在岩石底下休息了一小會兒,便打算朝着許同學記憶中那片灌木叢的方向而去。胖子扭扭脖子,就看到岩石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圖案。

他舔舔幹燥的唇,湊近一看:“這上面是不是畫着動物?”

許同學按着腰看了眼:“大概是哪個經過這裏的旅人畫的吧。”

聞言,宋阮盟還沒什麽反應,叢郁便擡起頭看向那裏,只見岩石上畫着幾只不知道是牛還是羊的動物,而這些動物有一個特點,就是頭部都朝向一個方向。

“水源。”略低的沙啞女聲響起,見衆人紛紛疑惑看向自己,抿抿唇重複道,“水源。這是很多地方的土著為在沙漠中迷路的人指引水源方向的圖案,按照動物的頭所指向的方向,就能找到水源。”

胖子眼睛一亮:“水源,還是于姐聰明,不然我們就要錯過這個大發現了!”

胖子話音一落,叢郁心中暗叫不好,忙看向宋阮盟,誰知她絲毫沒有情緒浮動,內心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得繼續提着心。

宋阮盟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憤世嫉俗的小姑娘,重生後她的身邊再沒有了那些成天到晚在她耳邊說她不如叢郁,說她該跟着叢郁的步伐走,說她不給叢郁好臉色是得寸進尺,說她比不過別人就不要內心陰暗等等。

沒有了這些沉重的負擔,別人再肯定叢郁,她都可以笑顏以對。

前世那些所謂朋友、閨蜜的嘲諷嘴臉,漸漸被她抛在腦後。

跟着圖案的方向走,前方是一片岩石地帶,躍下一塊岩石下,叢郁停住腳步,轉頭看去。

這是星光小隊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看到綠色植物,還是長得如此蔥翠的幾小株。

胖子:“這是什麽?”

“金幣灌木。”

“金幣灌木。”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宋阮盟和叢郁相互對視一眼,叢郁的眼中漾起笑意,宋阮盟抿抿唇,蹲下來,脫掉手套摘了十幾片葉子,仰起頭放到上方用力一擠,大量汁液從掌心中溢出,流入口中。

胖子和許同學也學着宋阮盟的樣子把汁水擠出來,不過剛一入口,二人就皺起臉,舍不得吐掉,只能咽進去。

雖然汁水很多,但很苦,如果是在有水的情況下,他們是一點也不想嘗嘗這種味道的。

許同學摘了不少葉子,讓胖子掰開馮袖的嘴唇,把金幣灌木的汁液擠入他的口中。

就是在昏睡中,馮袖的眉頭都皺了皺,不過他也已經渴了太久,盡管很苦,還是下意識一滴不少的咽了進去。

三株金幣灌木,雖然沒能讓五人喝個爽快,但也已經沒有口渴的感覺。

肥呆吃掉了剩下的二分之一的葉子,宋阮盟給埋在幾人懷裏的三小只也喂了幾片。它們和人類不一樣,似乎并沒有嘗到裏面的苦味,連着葉子一起吃了下去。

吃完葉子,小熊老大似乎立刻有了精神,掙紮着從胖子懷裏爬到地上,四只小爪子上的小木頭鞋子在石子地面上發出“喀喀”的碰撞聲。

它在地面嗅了嗅,擡頭對宋阮盟用稚嫩的聲音“嗷”了一聲,便快速的朝着一個方向沖去。

叢郁看看宋阮盟,宋阮盟想到這段路上三小只給他們帶來的幫助,點點頭:“跟上吧。”

如今這裏也沒有了标記,他們也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去尋找水源。如果要她動用元素的力量,會耗費不少體力,如今她早已經饑腸辘辘,能多保存點體力就多保存點,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們會不會又遇到什麽危險。

他們跟着小熊老大走了不到十分鐘,就見前方出現一塊高達二十多米的山崖,小熊老大走到山崖邊,小心翼翼的探頭向山崖那邊看了眼,不知道有沒有看清楚就立馬縮回來。

大概是沒有看清楚,它再次小心翼翼探出毛茸茸的大腦袋,這次它看清楚了,一點危險都沒有,頓時高興的用後肢站立起來,學着人類一樣對他們揮揮兩只前肢。

胖子背着馮袖背的大汗淋漓,宋阮盟想要幫把手,他咬咬牙死活不肯松手,為了不拖慢隊伍的進程,還咬牙緊緊跟上隊伍。

如今隊伍裏只有他一個男人,其他都是女人,如果這個時候還要女人來背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秦狩的面子往哪裏擱?更重要的是,他還背的動,就絕對不會偷懶,畢竟馮袖是為了救他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馮袖走上前,一把抱起伸出兩只前肢要抱抱的小熊老大,揉揉它的大腦袋,走過去一看,果然,這裏出現了幾棵大樹,她不知道是什麽樹,表皮比較光滑,樹頂上仗着十幾片巨大的綠色葉子,葉子下藏着不少外形類似椰子的硬殼果實。

胖子咽咽口水,仰着胖腦袋往上方看:“這麽高,怎麽爬?”

這個時候,他愈發懷念大塊頭起來。如果是大塊頭健康的醒着,幾乎全能的他一定會撸起袖子二話不說往上爬。

而他自己,雖然身為一個靈活的胖子,可再怎麽靈活,也不會爬樹啊!

這樣的樹有五六棵,宋阮盟和叢郁對視一眼,走上前,一人站在一棵樹前。

小熊老大似乎知道他們要做什麽,非常聽話的順着自家熊媽宋的大.腿滑到地上。

自從真正确定于琮就是叢郁後,宋阮盟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直視着她的眼睛:“我們比比看,看誰最先摘到果子并下來。”

叢郁一愣,許久,臉上揚起明豔的笑容,她明白了她的意思,宋阮盟這是在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想要徹底告別前世的記憶,和她重新開始(?)。

“好。”

許同學看看隊長,又看看叢郁,有些莫名的看向胖子:“我怎麽覺得隊長和于姐之間的氣氛有那麽點不對勁兒?”

胖子累的頭暈眼花,哪裏能像許同學一樣還有興致這麽觀察入微,頭頂上方的陽光被身後這座石山遮蓋了不少,山壁上并不燙,只是還有些溫熱而已。

胖子松開試探石頭溫度的手,在許同學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的把馮袖放下來靠在牆上,這才大喘了一口氣,面色微微發白。

許同學:“你怎麽了,如果不行不要勉強。”

胖子又好氣又好笑:“誰不行了,真是不會說話。”

二人還在那裏鬥嘴,便沒看到小熊老幺從肥呆背上滑下來,看看那一棵棵出手光滑的大樹,嘴.巴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興奮的把四只小木頭鞋子脫下來,歪歪扭扭跑到其中一棵大樹下,看看樹皮,再看看已經開始往上爬的熊媽,奶聲奶氣的“嗷”了一聲,軟嫩.嫩的指甲伸出,抱住樹皮站了起來。

小熊老大看了一眼弟弟,跑過去用腦袋拱了拱它的屁.股:“嗷嗷~”

小熊老幺低頭,看看拱着自己屁.股的哥哥:“嗷嗷嗷~”

小熊老大:“嗷嗷嗷嗷~”

小熊老幺:“嗷嗷嗷嗷嗷~”

小熊老大歪歪腦袋,後退幾步,不再阻止小弟。

宋阮盟已經很久沒有爬過樹,還是爬這麽光滑的樹,一開始有些手生,又求勝心切,爬到一半的時候腳下踩空,微微下滑了幾公分。

那邊注意着她的叢郁皺起眉頭,沉聲道:“專注點。”

宋阮盟一愣,這是從前世到現在為止,叢郁第一次用這種堪稱不悅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應該生氣,可她竟然絲毫脾氣也發不出來,內心還有一股陌生的甜意。

宋阮盟:“……”甜?什麽鬼?

耽擱了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明明她們先一步爬樹,平地上走路歪歪扭扭的小熊老幺卻優哉游哉的在另一棵樹上超越了二人的高度。

宋阮盟&叢郁:“……”

宋阮盟眨眨眼,有些心慌,小熊老幺已經爬到了五米的高度,如果這個時候叫它而令它受到驚吓,摔下去後可不是小名都得玩完!

她看看叢郁,這是她前世到死都沒有消除的執念,又看看長得和熊貓一模一樣的小熊老幺,這是它今生如同親妹妹一樣照拂長大的小熊崽子……

沉默片刻,她低下頭,慢慢的從樹上滑了下去。

叢郁看着宋阮盟,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要把此刻低着頭從樹上慢慢滑下去的少女深深印入自己的眼中,從此将她關在自己的眼裏再也出不去。

微風吹過,長長的睫毛呼扇了兩下,那種蠢蠢欲動被她壓抑在潛意識裏,她發出低低的笑聲,看看樹下,五米的高度。

抱着粗.大樹幹的手微微一松,許同學捂着嘴差點尖叫起來,在她瞳孔中,那個修長的身影飄然而落,明明和她們一樣衣衫褴褛,那一刻卻像是從天上掉落凡間的天使……

“呲~”

輕輕的落地聲,叢郁比她更快一步的落在地上。

宋阮盟看着叢郁,腳下着地,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叢郁歪頭:“對不起,我比你先棄權了,所以,是我輸……”

“不。”宋阮盟摸頭,笑出聲來,“不,我們打平了。”

打平了。

前世和今生所有的一切,都打平了。

一切,重新開始。

宋阮盟和叢郁走到小熊老幺所在的那棵樹下站着,随時應對突發情況,二人環着樹幹,十指偶爾間的輕輕觸碰,很癢,但宋阮盟并未拒絕。

當然,這個時候的宋阮盟想法還并未和叢郁同步,在她眼中,朋友這種無意的觸碰并不會引起反感。此刻站在她身前的是叢郁如此,而如果站在這裏的是馮袖、胖子或者許同學,她都不會排斥。

但叢郁并沒有get到宋阮盟的心思,就像宋阮盟沒有get到她的一樣。在她心中,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的表示已經非常明顯了,從始至終無論安全危險,始終不離身邊,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喜歡宋阮盟(胖子等人:并不)。

眼下宋阮盟沒有拒絕她的觸碰,那就是徹底接受了她的感情,因此眼中的笑意越盛,嘴角竟露出了兩個深深的小酒窩。

甜到人心中。

可惜,這罕見的一幕,除了系統之外,誰都沒有看到。

許同學呆呆的看着二人,她們同樣的優秀,粗鄙的衣服也無法遮掩她們內裏的光芒萬丈,就像天生就應該待在同一個圈子裏。

她曾經是宋阮盟的迷妹,而如今,她崇拜的人又多了一個。

顏值與實力并存,其中一個還有着并不輸于男性的身高,怎麽就不是男的,這樣二人就可以湊對了!

迷妹許同學表示,一想到幾年後自家的兩個女神會分開,嫁給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男性,就恨不得咬着小手帕嘤嘤嘤。男人除了能給她們提供那啥啥,其餘的她們都只要擁有彼此就好了可以嗎!

莫名的,許同學無師自通的隐隐摸到了某扇奇特大門的把手……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胖子、馮袖、林木:……

飄在半空的系統酸溜溜的看着二人,無論中間經過了多少磨難,有多少人阻礙,最後她們還是像最開始那樣,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

所以,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麽!

它這不是白折騰麽,如果有一扇時空機器,它恨不得回到故事最開始的時候,拿出它攢了近千年的金幣狠狠砸死那個腦子拎不清的人!!!

宋阮盟擡起頭,不出聲,靜靜等待小熊老幺玩累了自己下來。當然,懲罰還是要有的,否則下一次再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她不在身邊,可怎麽辦?

她的內心沒有表面上這麽鎮定,就算是在烈日直射下都很少出汗的額頭上竟然滲出點點汗珠。

叢郁的目光從她的額頭移向她形狀漂亮的丹鳳眼上,清澈的仿佛能倒影出整個世界的瞳孔中印着一個小小的黑白色小胖家夥,長長的眼睫毛一眨不眨,看似安靜實則焦躁的看着上方。

叢郁的長相極豔,皮膚略顯蒼白,眉眼濃郁,唇色紅的妖冶,鼻梁挺拔,五官帶着少許西域的立體。據說唇色越紅的人,對“那方面”的興趣就越強。

別人是不是如此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正是如此,從過去到現在,只要和她膩在一起,就恨不得二人身上衣衫盡褪,肌膚緊緊相貼。

然而宋阮盟卻不同,她的容貌千年不變,五官更有東方的韻味,唇薄而粉,鼻梁并不過分挺拔,變得似乎只有那雙眼和一身的氣質,和千年前那通身能溺死人的溫柔似水不同,如今的她,多了以往所沒有的淩厲和少許尖銳。

不過這一切都不怪宋阮盟,宋阮盟是變了,罪魁禍首卻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宋阮盟太過相信自己,單純的把愛情看得比所有一切都更重要,就不會把唯一的弱點告訴她。

而如果不是自己太輕信那些人,就不會因為必須離開,而把那個弱點暴露在那個人眼中,讓那些人找到空子傷害到她。

即使她的初衷,不過是讓那個人守住宋阮盟的弱點,不讓別人觸碰,卻依舊不可饒恕。

當只告訴了她的命門被人抓住,當時的紅衣大概是絕望的吧。愛情毀了她的一切,便造成了如今這個性情大變的宋阮盟。

“啪”的一聲,叢郁猛地被人扯了一把,撞入一個柔軟熟悉的懷中,她低頭,而宋阮盟微微仰頭,皺眉:“你在發什麽愣!”

一旁的地上,一個足球大的硬殼果實掉落在地上,正上方,一只黑白雙色的胖乎乎小家夥正興奮的奶聲奶氣“嗷嗷”叫着。宋阮盟能夠清楚的看到,小熊老幺伸出的一只小爪子前端,學着它家呆叔的樣子伸出尖銳的指刀。

畢竟沒有呆叔已經成熟的體魄,它無法像呆叔一樣随便輕輕一劃就能隔斷一塊石頭。它的指刀在其中一個果實梗上劃拉好幾下,又一個硬殼果實掉落下來,這次這個砸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砰的一聲,一小塊硬殼彈了出去,露出裏面綿軟誘人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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