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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完結 (1)

解平蕪為醉酒計劃做了精心準備, 合适的時間,合适的地點, 太子殿下合适有又些小愉悅的心情……

這日晚間, 吃過晚飯, 燭火輕搖, 暖茶生香, 大多數人會比較慵懶,心情閑适的時候,解平蕪準備動手了。他沖安公公打了個手勢,安公公以同樣手勢暗回沒問題, 太子殿下心情很好, 他就轉身去了禦膳房, 拿酒。

是的,為了今日計劃,他專門威脅了安公公幫忙,大家必須齊心協力,這次行動只能成功, 不能失敗!安公公也拒絕不了, 他以後還要在宮裏混呢,得罪攝政王大大的不妥, 而且對太子好的事, 他從來不會不願意。

萬事俱備,見莫白發了信號,安公公就轉到內殿, 和随意翻着一本書的曦太子禀報:“攝政王今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總要讓當事人有點心理準備麽。

曦太子一如既往,表情淡淡:“關孤什麽事?”

心情不好就自己調整,調整不好就滾回府去,不要影響別人,很難麽?

“是。”

安公公下去了,過了沒一會兒,又回來了:“殿下,攝政王又拉着禁衛軍到校場訓練了。”

曦太子嗯了一聲:“這不是會自己排遣?你這麽大年紀,也別記挂他了。”

“殿下說的是。”安公公又退下了,但是沒過多久,就又來了,“攝政王方才沐浴過,現在叫了宵夜。”

這是不打算走了?

曦太子看了眼外面天色宵夜稍稍有點早,但今日折子好像比往常都多,解狗胃口不好,晚飯也沒吃多少,剛才還心情不好,又是練武又是沐浴的,會餓也很正常。

他閑閑看着安公公:“孤的禦膳房少他這一口吃的?”

安公公搖頭:“不少。”

曦太子:“這就是不了,些許小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無需報給孤。”

“可是……”安公公面色略及,似乎有些為難。

曦太子皺眉:“講。”

安公公小聲:“攝政王要了酒。”

曦太子握着話本的手一緊:“他要了酒?”

要酒幹什麽?自己喝嗎?解狗知不知道自己那點酒量?幾口酒釀小圓子都會醉的人,還敢要酒,這狗怕不是心情不好,是直接瘋了吧!

可是不給,又顯的自己這個太子小氣。

“随便他,給孤關上門,孤要睡了。”

說要睡了,其實也沒有,曦太子只是轉去寝殿,歪在了窗邊榻上,懶洋洋窩着,并沒真的睡。

安公公伺候太子轉進寝殿,歪好,自己就站在了一邊。至此,前期準備已經做完,就等着攝政王過來了。他很清楚之後的計劃,太子殿下不想被打擾,還把門都關了,可攝政王的本事,是一道門能擋得住的麽?

安公公很從容。甚至臉上帶着微笑。可左等,攝政王不來,右等,攝政王還不來,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再往後曦太子可就真困了,沒時間了,王爺在做什麽!

解平蕪自己也很着急,一小壺酒見底,他竟然還沒醉!

他氣的直接把小酒壺給摔了,罵罵咧咧把莫白拎過來:“你找的是什麽破酒!本王喝完了一整壺,竟然不醉!”

莫白:“不可能!”

王爺這種連酒釀小圓子都會醉的人,真正的酒怎會醉不了!這酒是他精心準備,度數不高不低,口感醇厚,第二天醒來保證不頭疼不難受,最适合王爺的!為此他還疏通了宮中關系,偷偷摸摸各種小心,才把酒藏到禦膳房的!

攝政王煩躁的甩了下頭:“可本王就是沒有醉,你怎麽說?”甩完頭,攝政王打了個酒嗝,目光陰陰,“你死了,本王今日要拿你祭旗!”

莫白:……

這哪裏是醉不了,酒瘋都耍起來了!

解平蕪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把長刀,抓起來就往莫白身上砍。

莫白吓的臉都白了,別,他家王爺是真的敢殺人的!沒辦法,他只好迅速轉身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欲哭無淚——

王爺您已經害怕太子到這種程度了麽!說好的醉了定會遵從本心,立刻尋找太子呢!慫成這樣,是不是男人!您醒一醒,睜開眼睛看看啊,我只是您的屬下,不是攻略對象啊,太子殿下在寝宮呢!

面臨巨大生命威脅,莫白沒辦法顧及其它,慘叫着用力奔跑,在東宮上蹿下跳,他并沒有在演戲,真的是在逃命!

安公公一口氣噎在喉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窗子開的不小,曦太子也看到了,什麽都沒說,只呵呵了兩聲。

安公公:……

得,反正第一步是做到位了,攝政王真的醉了,太子殿下也非常明确的肯定這點,至于嘲諷什麽的,他只是一個太監,哪懂那麽多人間悲歡,風月□□,沒準這是特殊的調情方式呢?

他給了莫白一個鼓勵眼神。

莫白算是明白了,這酒并不是不醉人,只是酒勁來得慢,攝政王喝完當下是真沒有醉,結果後勁又長又瘋,王爺現在絕對醉到底了!他真的想哭,為什麽王爺醉後看到的第一個是他啊,要是看到太子多好!

他無數次往東宮門口飄,奈何大門緊閉,攝政王醉了眼瞎了很,根本看不到太遠,他又不能擅自變方向,跑出東宮,把攝政王也引出去怎麽辦?今日計劃就沒辦法完成了!

怎麽辦!怎麽辦!!!嗷嗷攝政王,你沒有心!你虐待下屬!

眼看着刀尖越來越近,就要落到身上,實在沒辦法,莫白只得揚聲求助:“安公公——安公公救命啊安公公!”再沒人幫忙,他真的會死在這裏的!

安公公便轉了身:“太子殿下,您看這——”

曦太子只是不待見解平蕪,并不會恨屋及烏,莫白是無辜的,總不能看着人在他面前沒了:“你去吧。”

安公公本想走出房間,從大門出去,看了看曦太子坐的位置,房間裏也暖和,幹脆把窗子開大,指揮最近的兩個護衛:“你你,過去幫忙。”

曦太子也沒在意,安公公又不會武功,他去解決,當然是指揮別人幫忙解決,這麽做再正常不過,窗子開大了也沒關系,他又不冷。

可他萬萬想不到,這并不是簡簡單單開個窗子而已,窗子開合的角度,從裏露到外面的燭光,燭光下捧書的人……安公公算得都相當精準。從窗戶外,尤其解平蕪的角度,只需要一個引導,就會看到明亮燭光裏剪影,飽滿的額,筆挺的鼻,柔軟漂亮的唇峰,側臉弧度完美到極致,連手上捧書的動作都美的令人怦然心動。

莫白對安公公派兩個護衛過來敷衍并不滿意,可一轉頭,看到安公公高深莫測的表情,瞬間懂了,立刻來了個小翻身,引着自家王爺轉向窗戶——

王爺快看!看那邊!看美美的太子殿下,不要再沖我來了!

解平蕪只看了一眼,手中長刀就‘嘡啷’一聲,落了地,幹脆利落的放開了一邊‘獵物’,腳尖輕點,瞬間飛掠到窗邊。

莫白瞬間松了口氣,抹掉額頭汗珠,終于!

安公公也立刻讓出窗邊位置,讓攝政王能看清楚太子——這下該進正題了吧?王爺你可要好好發揮!

解平蕪發揮了。他忍不住心中激蕩,情緒飽滿的朝曦太子……吹了個口哨。

安公公:……

莫白:……

完了完了,你完了!這可是你自己作死,跟我們沒關系!

曦太子放下書,轉過頭,眼睛眯起:“你在幹什麽?嗯?”

解平蕪視線直愣愣看着他:“美人,你長得好像我心上——不,你就是我心上人! ”

也不知道他開了一個什麽樣的腦洞,有怎樣的思想過程,他直接一個輕躍,跳進了房間,抱住曦太子就親。

安公公:……

莫白:……

簡直沒眼看。

曦太子氣的夠嗆:“你滾啊!知道我是誰嗎就随便親!”

解平蕪拉着他的手不放:“知道,你是我的小太子,我的大寶貝。”他還順便摸了下曦太子的肚子,半跪下來,“還有小寶貝,你今天好麽?”

曦太子:……

“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沒醉,本王怎麽會醉?”一如既往,醉鬼是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的。

解平蕪我很開心,又要抱上來親,曦太子順手抄了一把刀,抵在對方肩膀:“不許動,再近殺了你哦。”

這狗一身酒氣,別說他現在沾不得酒,就這身體狀況也不允許發生任何意外,酒醉太不可控,他不想任何不希望的事發生,所以幹脆不讓對方靠近。

解平蕪很委屈,一動不動:“你說過喜歡我,卻不親我,也不讓我親你。”

這是什麽鬼話!

曦太子心虛的看了眼四周。還好,安公公一向會辦事,早在解平蕪跳進來,第一次要親他的時候,就已經迅速清了場,窗子也掩小了,自己還撤到了小門外,房間裏并沒有別人,他也不會太丢臉。

本來不想理會醉鬼,當下就要叫人進來把解平蕪押出去的,後來一看對方這狀态……曦太子就有小心思了。他把解平蕪帶到桌邊,坐下:“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就繼續喜歡你,好不好?”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酒醉的解平蕪最為坦誠,說的話也絕對是實話!

除了不肯乖乖坐下,非要挨着他坐之外,解平蕪很配合,還非常不要臉的拉住他的手:“你問。”

曦太子看着二人交握的手……算了:“過去的事,你還記得麽?”

解平蕪親了口握着的小手,眼神很亮:“什麽事?”

曦太子很有些嫌棄,又一想,你啃就啃吧,不就是點口水,不總着往上啃嘴就行:“那天的事。”

解平蕪:“哪天?”

“就……下雨那天的事。”

“下雨?”解平蕪看了眼窗外,“天色這般晴朗,不會下雨的。”

曦太子氣的想打人:“去年夏天,懸崖底下,雨夜山洞的事!”

解平蕪摸了摸小太子的臉,像在安撫他不要生氣:“當然記得,那夜我和寶貝肌膚相親,寶貝好香好甜,疼了要掐我,快了說不行,慢了又嫌棄太慢……”說着說着自己還委屈了,“可就那一回,之後都不讓我碰了!”

曦太子羞的不行,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了,別說了!”知道這狗真的想起來了就行!

解平蕪繼續委屈:“到底讓說……還是不讓說?”

曦太子抿着嘴,指着自己的肚子:“這個,知道麽?”

解平蕪別小心摸過去:“知道,是我們的寶寶。”

曦太子:“你想不想要?”

解平蕪:“當然想要,必須得要!要疼愛他,保護他,但不能他最重要……”

“嗯?”曦太子不解。

解平蕪大手環過來,輕輕抱住他:“曦寶貝最重要。”

曦太子頓了頓,才又問:“你……真的知錯了?”

“知錯了,”解平蕪自動自發乖乖跪好,“以後再也不會了,寶貝別生氣,原諒我好不好?”

酒醉的攝政王不再肅冷,疏離,連尊貴的優雅感都消失不見,這一刻他是坦誠的,所有一切都可以向對方敞開,你一點都不需要懷疑。

曦太子嘆了口氣:“我也不是生氣,就是……算了,你起來吧。”

他伸手去扶,卻沒扶起來,解平蕪抱住他的腿:“對不起,讓你受苦了。辛苦那麽久,擔驚受怕那麽久,我都沒有發現。”

曦太子心裏酸酸的,打了解平蕪一下:“可不是!蠢死你算了!”

解平蕪把自己的手臂伸過去:“你咬我吧,”覺得不夠,把自己的臉也湊過去,“扇巴掌也行。”

曦太子哼了一聲,拍開他的手:“美的你!”

“真的不會了……”解平蕪把頭抵在曦太子肩窩,像只可憐兮兮的大狗,“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

曦太子看着燭光之下,自己和解平蕪的剪影緊緊靠在一起,那般親密,那般缱绻,仿佛一輩子都不會變,洩氣的咬了解平蕪一口:“嗯。”

莫白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離開,在外頭聽着聽着,真心覺得這個醉酒主意非常好,只是好像用不着他幫忙了?

不對,想起之前王爺的吩咐,他抖出袖袋裏的紙條——王爺要求他必須打的小抄,如果漏過必須要提醒的問題,看了兩眼,立刻跑去找安公公。

安公公被攝政王威脅過必須配合計劃,只得忍辱負重,閉上眼睛幫忙。

很快,內殿二人聽到了外頭安公公訓人的聲音:“這花瓶怎麽擺的,哪正哪歪不知道麽?連個小孩子都不如!”

解平蕪抓到‘小孩子’這個重點,下意識感覺應該說話,也這麽做了:“小孩子這件事,我之前騙了你……是我不對,我不是不喜歡孩子,和你一樣,我覺得小孩子很可愛,有無限未來,要好好養育,好好引導,我表現的那麽讓你讨厭,是因為我誤會了,以為孩子不是我的……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曦太子怒:“你還敢說?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人麽?随随便便就能和別人混在一起?”

解平蕪羞愧的垂了頭:“不是,曦寶貝最好了,天下第一好。”

他這麽吹,曦太子自己反而有些心虛,實則那一夜……他還真的就是沖動了,過于沖動,對對方了解并不深,只是沉迷于美色,算得上相當随便……

清咳一聲,曦太子避重就輕:“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原諒你了,以後別再犯就是了,再犯,我真的會跟別人跑哦,知不知道?”

解平蕪攥緊了他的手:“不許跟別人跑!”

曦太子手有點疼:“嗯,只跟你跑。”

莫白這邊,小抄還沒完,只是這個問題讓他一頭黑線,可這是王爺的命令,又能怎麽辦呢?他再次捅了捅安公公。

于是,殿內再一次聽到了安公公訓斥小宮女:“ 還是個姑娘家呢,走路怎麽這麽不當心?撞着人了怎麽辦?”

解平蕪抓到‘姑娘’這兩個字,立刻親了口懷裏的人:“那天我抱來的那個小姑娘還記得麽?她很喜歡我!我很招小孩子喜歡的,寶寶生下來,也一定會喜歡我,不會怪我忽略了他幾個月的!”

曦太子:……

并沒有,孤都看到了。

解平蕪:“寶貝你信我,讓崽崽認我這個父親,我們一起養好不好?”

曦太子有些沉默。話題為什麽跳躍的這麽厲害?你的孩子,不讓你養給誰養?孤之前會這麽說,完全是因為你的拒絕,現在你不拒絕了,當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個問題也順利解決,然而這還沒完,莫白把小抄遞給安公公,更帶勁的來了——

安公公:“這是什麽花樣,醜死了,趕緊撤了撤了撤了,省得別人笑話!”

裏邊解平蕪:“這些天,外頭都在笑話我,說我不在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怕媳婦,骨頭軟,可我不覺得,我覺得這裏很甜……”他抓着曦太子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我就喜歡你跟我鬧脾氣,罰我,咬我打我,跟我撒嬌。”

曦太子十分迷惑:“你管那叫撒嬌?”你對這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解平蕪用力的點了點頭:“寶貝想怎麽撒嬌都可以!”

曦太子:……

完了,這狗腦子壞掉了!

對這一點,莫白和安公公也深有體會,總覺得這個小抄提示繼續下去,攝政王可能會翻車。但他們又不敢不聽話,萬一攝政王醒來追問,他們怎麽答?縱使艱難,他們也硬着頭皮,把所有提示都過了一遍。

最後結果就是,解平蕪被趕出了寝宮。

這一次醉酒計劃,目的算是圓滿達到了,解平蕪坦誠的說出了心中想法,有些事做時的理由,曦太子心結解開,自然不會再對這些誤會生氣,卻也……被解平蕪醉言胡語氣的夠嗆。

前邊的倒也算了,後邊的都是什麽鬼話!

解平蕪一早醒來,發現自己沒在太子寝宮,睡的不是小太子的床榻,帶的也不是小太子的被子,非常迷惑,冷着臉把莫白叫進來:“誰自作主張,把本王帶到偏殿的?”

莫白翻了個白眼,不是我們膽大包天擅自把您帶過來,是您自己沒發揮好,被天子殿下轟出來了好吧!

他這般如此如此這般,把昨夜經過仔細講述了一遍。

解平蕪眼梢眯起,略有些迷茫,他說的太多,表現欲過度,又太無聊,把小太子煩着了?還趕他出來?不可能,這不是他,他可能這樣!

莫白一臉允悲,真的,王爺,這就是你。他也是沒想到,自家王爺竟也有這麽天真簡單的時刻……

解平蕪沒敢耽誤,立刻更衣洗漱,收拾自己,去正殿看小太子。小太子這次看到他沒有吐,也沒有罵,允許他站在一邊,只是十分嫌棄,很難給出好臉色。

攝政王……攝政王罰站了一會兒,就淡定了,好歹有用不是?能看到人就不錯了,還想要什麽更過分的?

誤會已經解開,心中疑問也說開了,曦太子哼哼唧唧,越來越嬌氣,越來越驕縱,在解平蕪面前越來越理直氣壯——

“這道菜給攝政王!”孤不愛吃!

“這個茶給攝政王!”孤不愛喝!

“這個宮女讓攝政王處置!”孤都這樣了還惦記着勾引,好煩!

“所有折子,都給攝政王!”孤好累好乏,什麽都不想管!

解平蕪一點都沒生氣,全部從容接下,還更加警惕周圍,越發潔身自好,不管男女,說話都必須在安全距離之外,省得哪天被人陷害,惹小太子生氣。如此兢兢業業,恪盡職守,也是日子過去,醉酒形象淡化,曦太子終于讓他近身了……

雖然大寶貝身體不适合做太多事,不能太激動,可對方給予自己的這份溫暖,這份安心,什麽都比不了!

當曦太子随手翻開案上奏折,點評兩句,解平蕪下意識指點他所言漏洞,哪裏沒想到時,曦太子只要鼻子哼哼,不滿的‘嗯’一聲,解平蕪就不敢說話了。

曦太子拿眼白看他:“怎樣,孤現在可以鹹魚了嗎?”

解平蕪跪跪的很标準:“可以。”

曦太子:“江山誰管?”

解平蕪:“我。”

曦太子:“政事誰幹?”

解平蕪:“我。”

曦太子:“崽崽誰養?”

解平蕪:“我。”

曦太子:“ 孤是誰,你又是誰?”

解平蕪:“你是我的太子,我的心肝寶貝,我是你永遠的臣子,為你開疆拓土,守護趙國,解決一切麻煩,只要我在,你有任何權利,包括……懶。”

曦太子閉上眼睛,深呼吸,舒服!未料到穿越一場,竟然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圓滿了!

“乖了。攝政王閣下,請再接再厲。”

“是。但是——”攝政王湊了過來,“我要這個。”

一個輕柔親吻,落在曦太子唇邊。

春光融融,陽光燦暖,微風裏送來淡淡花香,他聽到了桃蕾初綻的聲音。

曦太子沒有拒絕,他也拒絕不了,這些天受折磨的是解平蕪,又何嘗不是他自己?解平蕪自己跟自己較勁,他也在自己跟自己較勁,這一場誤會可謂曠日持久,經歷時各種煩躁,難堪,可怕,過來了又不後覺得悔,對彼此更了解,更默契,心貼得更近的結果……是愛意越發濃厚,占有欲也更多。

解平蕪想親吻自己的寶貝,曦太子當然也想和心上人靠的更近,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吻,慢慢的就變了,越來越深,難解難分……

曦太子用最後一點理智,推開了解平蕪:“不,不行!”

解平蕪氣息不穩,有些委屈:“……為什麽?”他已經控制的很好,不敢多要,親一下也不行麽?

曦太子一句話,就把他的欲求不滿變成了驚吓。

太子說:“我要生了。”

解平蕪當即腿軟:“要生,生了?”

曦太子正在經歷第一波陣痛,咬的下唇發白:“應該……是。”

解平蕪立刻抱起太子,奔向東宮早已準備的産房,同時連聲暴吼:“太醫——宣太醫過來!安公公呢,過來伺候!莫白,整肅禁衛軍,裏裏外外給本王看緊了!”

攝政王幾句話,把整個東宮唬的震了三震,安公公來了,劉太醫過來了,莫白去忙了,所有人嚴陣以待。除了以劉太醫為首,各種經驗豐富的老太醫,還有身體強壯,正當年的優秀太醫,女官,宮人,禁衛軍跟着莫白,加上攝政王的親衛,裏三層外三層,把東宮圍得鐵桶一般。

曦太子疼的忍不住,在內室喊出了聲,解平蕪 急的不行,在外面等是不可能的,太煎熬,他也等不下去,直接拎袍闖進去,握住曦太子的手:“寶貝別怕……我陪着你。”

看着他沒什麽血色的臉,繃緊的嘴唇,連手指都在顫抖,曦太子深呼吸:“你才是……不要害怕啊。”

家人的離開對解平蕪并沒有造成什麽心理陰影,他自小在宮廷間長大,受趙朔帝提拔青睐,就是個天之驕子,在外征戰十餘年,戰無不勝,無往不利,什麽時候害怕過?可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有什麽鬼門關,他一點都不希望小太子去闖,他希望所有危險都沖他來,不要傷害小太子!他……承受不住。他失去的東西太多,從未執念想要什麽,但這個人,他絕不可以失去!

曦太子其實感覺還不錯,除了有點疼,并沒有其它不适,既然是穿越時送了大禮包,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會好好的,崽崽也會,你別怕……”

“嗯,我們都會好好的……”解平蕪吻着曦太子的手,眼眶發紅。

也許是曦太子體質很好,懷孕期間養的也不錯,再加上說不出來的玄學,整個産程并沒有折騰太久。在三月份的開頭,春暖花開,陽光大盛,百花吐蕊,馨香滿室中,崽崽出生了。

是個男孩,腦袋圓圓,身子圓圓,皮膚有些皺巴巴,哭聲特別響亮。

安公公看着裹在包被裏十分精神的崽軸心,老淚縱橫:“小主子……是小主子啊……”

解平蕪這邊已經捧着曦太子的臉,心疼的親吻:“辛苦寶貝了……”

曦太子無情的推開他,連聲問安公公:“崽崽好不好?健不健康?手腳有力氣麽?”

安公公把孩子抱給他看:“小主子手腳有勁,精神的很呢,還長的特別好看!”

曦太子看了一眼,心說這叫好看?不過也好,只要孩子健康,他別無所求。視線轉向解平蕪,他吐了口氣:“我有點累,你別怕,好好看孩子,我先睡一會兒…… ”

解平蕪把他的手塞到被子裏:“嗯,你睡。”

小太子沒事,解平蕪滿血複活,盯着太醫給小太子診脈,确定不可能再有任何危險,盯着宮人清理穢物,讓小太子睡得幹幹淨淨舒舒服服,這才親手抱了抱自己的崽崽——奈何崽崽好像十分不喜歡他,或者他抱人的姿勢,哭的更兇,沒辦法,他只好先放下,盯着人輕柔的,快速的把崽崽洗幹淨,包上幹淨的小被子。

崽崽哭了一會兒就累了,眼睛閉上,昏昏欲睡,他把崽崽放到小太子身邊,看着一大一小兩個寶貝睡的安靜乖巧,心裏滿滿脹脹,唇角控制不住的翹起。

人生至此,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很快,解平蕪就高調宣布了崽崽的存在,沒具體說是誰的孩子,只說是太子之子,不管宣布儀式還是賞賜之物,都是最高規格,很明顯,不出意外,這個還未滿月的崽崽就是下一代儲君。

群臣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并沒有驚訝,反而嘆了一句:果然如此。

自曦太子歸朝,攝政王就一直對太子很好,政事教導,旁事引導,一步步領着太子往前走,還什麽都不計較,之前給太子堆雪人都堆了個一家三口,最近更是不避人,各種跪搓衣板,明顯就是個懼內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雖不知太子為何天賦異禀,但仔細一想,這是好事,有這麽兩個厲害的爹,孩子能教不好?沒有後宮争鬥,未來也不存在争儲問題,這将來……不得了,趙國必大為可有!

曹皇後心情就不那麽美麗了。她算計了這麽久,想了那麽多,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但趙揚抛棄了她,早就不聽她的話,連侄女都不準再進宮看她,在外沒有助力,在內攏不來心腹,這皇宮之內,她根本掀不起任何波瀾,這座坤寧宮,已經跟冷宮沒什麽兩樣。

可外頭不知道,沒有人會相信她堂堂一個皇後,會在這裏吃苦,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每走一步都有人說嘴勸誡。坤寧宮沒有封宮,她卻不能往外走一步,每日吃什麽穿什麽,什麽時候吃什麽時候睡,自己做不了一點主。攝政王已經知道遼東使團獻舞,殿內房梁的事是她幹的,可她并沒有想刺殺太子,只是想讓大家知道太子是個怪物,會生孩子的怪物,繼爾掀起各種不利輿論,她好從中行利……

她用的都是宮中老人,絕不會有問題的那種,誰知攝政王還是查到了!不但查到,還立刻采取了行動,把她困在了這裏,說不會讓她死,就讓她親眼看着,太子以後會有多幸福,太子的孩子有多幸福。

那個位置光芒萬丈,至高至頂,可永遠都不是她的,她只有看的份。一到相關大事,攝政王還讓人專門講給她聽,比如他是怎樣引導言論,讓大家接受曦太子的特別,淡化皇後在朝堂前後的存在,太子産子,他讓人送了幾天才能有的一頓肉,說以後每逢小孩子生辰,普天同慶,都會加送一頓肉給她吃……何其殘忍,何其殘忍!

曹皇後知道自己的人生到此為止,不可能再有任何希望了。

解平蕪做的不止這個,他還讓人掀了一個刺客組織——膽敢混進使團,刺殺太子的那個女刺客組織。這個組織存世很久,盤根錯節,一層層捋下去,竟查出不少人,還有前朝餘孽混在裏面。

很好。他以前不知道便罷,現在既然知道了,當然一鍋端了!誰也別想攪風攪雨,趙國必須海宴河清,太平昌盛,他的小太子,必須在自己地盤活的舒心暢快,一生順遂!

曦太子揣崽時各種辛苦,到了後期尤其難受,哪哪都不舒服,睡個安穩覺都做不到,卸完貨一身輕松,連睡三天,整個人精神很多,哪哪都舒爽,七天後,更覺身體倍兒棒,不肯和正常産婦一樣坐月子,被解平蕪各種哄吓诓騙加談條件誘導,才乖乖坐滿了一整個月。

解平蕪就比較辛苦了,一邊努力哄小太子,一邊還要哄崽崽,給換尿布,穿衣服,陪玩……除了喂奶的活幹不了,其它的全能幹。

沒有人要求,他只是樂此不疲,根本不想假手他人。崽崽越來越可愛,滿月之後長開了,虎頭虎腦,圓滾滾的特別漂亮,眼睛像他,眼尾線條有點鋒利,将來學武,定增殺伐之氣,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小太子,軟軟的,乖乖的,能甜到你心裏。

他甚至有些等不及想看崽崽長大的模樣了,一定特別能調皮,也一定特別會撒嬌。

陽光下,解平蕪抱着孩子,長手摟過曦太子,在他眉心印下一吻:“謝謝你……給我的這所有。”

七月初,曦太子到這裏已有一年多,天氣炎熱,他和解平蕪并沒有去避暑,而是去了園子,陪伴趙朔帝。趙朔帝因風症昏迷,一直在這裏靜養,身體也一直在衰弱,可他求生意志似乎很堅強,一直挺到了現在。可也僅只如此了。之前太醫不敢暗示的太明顯,現在卻能直說了,皇上髒腑衰竭,脈象浮弱,沒幾天了,讓太子和攝政王做好準備。

曦太子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談不上喜歡,當然也沒有讨厭,只因上輩子與親人的離別,多少有些遺憾,便想在這裏,陪伴對方最後一程。解平蕪沒有反對,轉身就把議事地點改到了這裏的外院,所有折子也在這裏批。

兩個人每天都會去看趙朔帝,崽崽也就,什麽時候都要跟着。小孩不愛哭,也不怕生,被引導幾次,知道床上的皇爺爺生病了,不能鬧,就乖乖在旁邊自己玩,各種翻身。

是的,他最近學會了翻身,并且熟練掌握,正是樂此不疲的時候,不用別人哄,自己就能玩的很開心,還能把自己逗笑。翻着翻着,一個不小心,他就抓到了床上人的手。

“啊——”他還不會叫人,用各種高聲提醒自己爹爹。

曦太子回頭,就看到趙朔帝的眼角,有淚水流了下來。

他趕緊抱起崽崽,叫了太醫進來。

太醫把脈後,還是那些話,總結就是,皇上現在是肯定沒有意識的,也不會有任何好轉,的确……沒有幾天了,大約孝感動天,小主子的親近,皇上感受到了,若真到了那一刻,定能安心瞑目。

曦太子:“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能這就是個巧合,人體複雜,有些生理反應說不清……他下意識,握住了解平蕪的手。

解平蕪緊緊回握,與小太子十指相扣。真正和趙朔帝相處多年,有很多過往的是他,有親情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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