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心灰意冷

張鳳覺得自己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站了起來，打斷張老爺的話，道“爹爹想說什麽就直說罷！鳳兒明白爹爹的意思。”

張老爺被張鳳打斷話題，顯得有點尴尬，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又接着道“鳳兒，為父并不是在偏向媚兒，你也知道，媚兒雖然還沒有與太子成親，可是，她已經是太子的人了，為父不能不為她的名節着想，你現在是皇上親自賜婚的太子妃，畢竟與媚兒也是姐妹，在宮裏，你多讓着她點。”

張鳳強忍住心中的氣，冷笑一聲，道“爹爹是怕妹妹在宮裏受委屈麽？爹爹不必擔心，現在太子殿下對妹妹疼愛有加，又豈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更不用我這個做姐姐的多事了！”

張老爺被張落說中心事，不禁有點尴尬，他輕咳了一聲，有點讪讪地道“鳳兒，為父不是這個意思，為父只是希望你們姐妹倆個，在宮裏要好好相處，你明白為父的苦心麽？”

張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眼盯住張老爺，忽然問道“爹爹，你還記得娘親麽？娘親去世已經三年多了，你可曾記起過娘親？你可曾去她的墳前燃過一拄香，斟下半杯水酒？可曾有過？在娘去世這三年裏，如果不是爺爺的生辰，爺爺讓我回府，你可曾想過我在那裏？你可曾還記得有我張鳳這個女兒？”

張老爺被張落的質問羞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有點結巴地道“鳳....鳳兒....為父....為父曾經有讓人接你回府的，只是...只是你拒絕回來...你大娘又說你在外習慣了....所以...所以為父才.....”

張鳳自嘲地一笑，淡淡地道“爹爹不必解釋了，其實，鳳兒全都明白，娘親因為鳳兒身體不好，從小就帶鳳兒在外休養，沒有伺候在爹爹的身邊，府中的一切，都是大娘在打點，爹爹疼愛大娘，也是應該的！只是，鳳兒想告訴爹爹，娘親在去世的時候，一直希望爹爹能夠去看她，可惜，爹爹總是脫不開身，現在娘親已經去世，鳳兒希望爹爹能夠去娘親的墳前，看望一下娘親，為她上一拄香！”

張老爺不敢面對張落的目光，他低下頭，小聲道“為父會去的，鳳兒，是為父對不起你們娘倆。”

張鳳嘆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客廳外，緩緩道“爹爹，以後女兒進了宮，不能常常回府了，現在女兒想去見一見爺爺。”

張老爺點了點頭，道“你爺爺在後院，我讓人帶你去罷！”

張鳳嘲諷地一笑，她忽然覺得，她在張府裏，就是一個笑話，張府在名義上是她的家，可是，她卻連張府的後院在那裏也不知道，一個連她自己都不認得路的家，還算是她的家麽？

走出客廳，張落擡首看着天上慢慢飄過的白雲，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那天上不斷漂泊的白雲，沒有終點，那裏都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