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五十六章扭曲的愛

第二百五十六章扭曲的愛

張豪看着張夫人這副模樣,心中不有點不安他微微遲疑了一下,然後走到張夫人身旁對她道:娘你來這裏幹麽?你身子不好快回去歇息.......

然而不等張豪說完,張夫人就仿佛不認識他一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你還知道我是麽?媚兒屍骨未寒你卻把這個賤人帶回了張府,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對得起媚兒麽?

張豪皺了皺眉深出手去一把拉住張夫人道:娘你就別鬧了,快回房去歇息好麽........

張夫人猛地推開張豪的手尖聲叫道:你放開我!你這個孽子!你忘記媚兒是怎麽死的麽?這個賤人,張夫人說到這裏猛地用手指着在祠堂裏的張鳳,繼續尖聲叫道:是這個賤人害死了媚兒!如果不是她媚兒又怎麽會死?如果不是她媚兒就根本不會瘋癫!這個惡毒的賤人和她娘一樣不要臉,她搶去了媚兒的一切,現在又想帶她的死鬼娘親回來搶去屬于我的一切麽?

娘!張豪為難地看着張夫人,他想為張鳳辯解,可是又怕張夫人會更受刺激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辦。而張夫人根本就不理會張豪雙眼只是死死地看着張鳳,眼裏流露出無比怨毒的光芒。

張鳳看了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父親一眼,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張夫人身上,才短短一個月內張夫人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美豔,看起來臉色蒼白憔悴了很多,已經瘦了不少看來張媚的死對她的打擊極大!

張鳳緩緩對上那算無比怨恨的眼睛,張媚死了她對她的怨恨又多了幾番,在她的心裏肯定是把張媚的死怪到她的頭上了!

想到這裏張鳳在心裏不嘆了一口氣。

張夫人怨恨地看着在祠堂裏美得出塵的女子,她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那個過去醜陋不堪的臭丫頭,真正的容貌是這般美,她看着她仿佛又看見當年那個幽雅淡然的女子!

那個幾乎可以說是她的魔夢一般的女子!從她踏進張府的大門見到她的那一刻她就開始恨她她,恨她那淡然幽雅的氣質,恨她那純淨無波的目光,因為在她面前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髒污不堪,是那麽的可笑。而她那個叫紅兒的女人雖然與她一樣同為張府的妾侍,可是她看起來卻是那麽的高雅聖潔,仿佛是一朵出潔白晶瑩的蓮花一塵不染幹淨剔透。

而自己那美豔的容貌在她面前不堪一擊,她出身在風塵更是她不願意去碰觸的傷口,所以她讨厭她,因為在她面前她除了自慚形穢之外還會令她想起她的身世!還有那段在風塵裏打滾抹不去的痕跡!

所以在她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裏就對她充滿了嫉恨,她發誓要把這個女人趕出張府,發誓要把那身上那抹令人讨厭的猶如幽蘭一般的氣質全部毀去!

好不容易才終于如願以嘗把她趕了出去,而她也如願地坐上了正室的位置,她終于可以高高在上把她踩在腳下了,可是當在年節裏她再次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卻發現即使多年淪落在外那個女人卻仍然是如此的高雅,仿佛所有的歲月在她身上根本就不起一點的作用,而她卻在不知不覺中皺紋悄悄地爬上了臉頰!

而她開始發現一直對她百依百順寵愛無比的丈夫,在深夜裏擁住她卻在口中無意識地喚着那個女人的名字!這些都令她心中怨恨。

她雖然不愛自己的丈夫,可是她卻不能容許自己的丈夫除了她心裏還有別的女人,所以她開始利用她的孩子來威脅丈夫。

因為她知道兒子是張家唯一的香火,是張家唯一的繼承人,丈夫并不知道兒子的身世,一直當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當她一哭鬧說要帶着兒子離開,或者尋死的時候丈夫就會軟了下來不敢再提那個女人!

但是她卻知道其實她越是這樣,丈夫對那個女人就越感到內疚,就會越想她她的心裏就會越怨恨,可是她已經顧不上太多了,她只想那個女人永遠消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張府!

往事一幕幕地從張夫人的腦海裏閃過,在她的腦海裏她的影象,與站在祠堂的張鳳慢慢地重疊在一起,在這一瞬間,她幾乎以為那個幽蘭一般的女子正猶如當年一般淡淡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目光帶着淡淡的憐憫仿佛在嘲笑她的幼稚舉動。

張夫人驚恐地猛地後退了一步,不敢把目光看向張鳳而是把目光,轉向仍然抱住靈位在吶吶自語的丈夫,而丈夫懷裏那只小小的靈位在瞬間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個女人難道死了以後還要和她争麽?不她絕對不允許絕對不!

張夫人臉色在瞬間變得獰猙,她忽然猛地向張老爺沖過去一把搶過了張老爺懷中的靈位,然後高高地舉了起來。欲往地上摔去!

站在一旁的張鳳和張豪心中大驚,這一切變化得太快,就連站在一旁的張鳳也想不到張夫人會在瞬間有如此瘋狂的舉動,她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眼看靈位就要被張夫人摔到地上的時候,一直精神恍惚的張老爺卻像是在突然之間醒了過來,一般猛地向張夫人撲了過去從她手中奪回靈位緊緊地護在懷裏。

而他卻因為用力過猛站立不穩一下重重地撞在張夫人身上,在瞬間把張夫人撞倒在地上倆個人和一個靈位瞬間滾成一團。

這都是在一瞬間的事情張鳳和張豪還來不及有反應他們已經滾成了一團。

張夫人因為被撞跌在地上的時候撞到了供臺的一角,瞬間在額角處湧出了大量的鮮血,觸墓驚心的鮮血沿着她那有點獰猙的臉頰流下滴在她那淺色的衣裙上,猶如一朵朵盛開的妖言的花朵。

張鳳和張豪大驚,二人忙走上前上把那倆個滾成一團的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面對血流滿臉的張夫人,張老爺卻仿若不見,他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懷裏緊緊地抱住靈位一臉的漠然。張鳳輕喚了他幾聲他才慢慢地轉頭看向張鳳,那渾濁的眼裏卻忽然閃過了驚喜的光芒,他怔怔地不确定地看着張鳳吶吶道:紅兒是你麽?你終于回來看我了......你知道麽?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張鳳聽了張老爺的話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心裏知道父親又把她看成母親了,她與母親的容貌雖然并不能說是完成相像但是卻也有這幾分相似。

因為她們的母女她身上流着母親的血更是遺傳了母親那淡然如幽蘭一般的氣質。

她手扶着父親即使心中不忍她還是緩緩道爹我是鳳兒并不是娘親娘親.......她已經去世了.........

張老爺怔怔地看着張鳳,眼中的喜悅一點一點地散去,他的眼神又恢複了呆滞口中吶吶地道:鳳兒......你是鳳兒......你不是紅兒.......紅兒已經死了.......已經離開我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底頭看着手中的靈位,像個孩子一般號啕大哭了起來。他那悔恨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滴在他懷裏的靈位上,在他的淚水的洗禮下靈位上的名字更顯得清晰奪目。

張豪看了一眼號啕大哭的張老爺然後,擔心地看着滿臉鮮血的母親,他扶着母親也來不及和張鳳說什麽,只是拉着有點失神的母親向外面走去。

而在他們快走到祠堂門口的時候,張夫人忽然像瘋狂了一般猛地一把推開張豪。

在一旁的燭臺上抽起半個燭臺用那尖尖的燭臺底部猛地向背對着她的張老爺刺去。

張鳳的心思在張老爺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張夫人,等她回過神來後那尖尖的燭臺已經深深地由後心刺進了張老爺的身體。

一股濃濃的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染紅了張鳳的眼睛。

而張夫人臉上有着扭曲的怨毒的笑意她仿佛把所以的怨恨全部刺進了張老爺的身體。

她那瘋狂的眼裏有着一抹解脫她緩緩回頭看了一眼被眼前這一切驚呆了的張豪然後猛地拔出燭臺。

随着她的動作一股鮮血從張老爺的傷口上噴湧而出,噴在了她的身體上。

滿身鮮血的她在此時看起來就猶如地獄中的惡鬼哦她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猛地把燭臺對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刺了進去。

不........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的張豪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叫聲他飛快地跑過來扶住滿身鮮血搖搖欲墜的張夫人焦急地叫道娘.......你怎麽樣.......

而張夫人卻推開他用盡身上的力氣死死抱住身體漸漸癱軟的張老爺。

看着她自己身體裏流出的鮮血和張老爺身體上的鮮血融合在一起,發出了一聲凄厲的笑聲,你永遠是我的,就算我死也要與你永遠糾纏在一起,她休想......休想把你奪去.......休想........

張夫人與張老爺再次慢慢地倒在地上,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而在他們中間張鳳母親的靈位在一片鮮血中是那麽的令人刺目。

張夫人的眼神漸漸開始渙散她臉上那獰猙扭曲的表情已經退去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張老爺仿佛感覺不到身體上的傷口傳來的疼痛,随着大量的鮮血不斷地湧出他的神志卻開始變得無比清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