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難以忘記
第二百八十三章難以忘記
擁住那嬌小的身軀,周應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在他的懷裏,是的,五年裏令他朝思暮想,深愛入骨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的懷抱裏。
她的身體仍然是那麽柔軟,她身幽香仍然是令他那麽着迷,在這五年裏他無數次在夢裏與她如此相擁,而如今這一切都不是夢,她是真的存在,他可以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那溫柔的暖意。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一滴苦澀的淚水緩緩滑落周應那俊美的容顏然後,消失在張鳳那濃密的黑發裏。
他的心在顫抖,他的心在刺痛,他的心在無聲地流着血,他知道她愛的人并不是他他,也知道他不該這樣做的,不該擁她入懷,因為屬于她的懷抱并不是他。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更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的動作,此刻他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皇,而她也并不是他的皇嫂,他只是深愛她的男人,而她是他心愛的女人!
他在此刻只想靜靜地擁抱着她,那怕他知道當夢醒後她仍然是她,而他将會陷入無邊的與痛苦。可是他什麽也顧不上了,他只想緊緊地抱住她那怕只有幾分鐘也好。
因為五年了,在這五年裏他對她的思念就像的滔滔江水一般,也猶如是地獄之火不斷地淹沒他折磨着他。
他每天不停地處理着那瑣碎的政事,希望能夠忘記她,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股強烈的可怕的思念就會瘋狂地從他的內心撲出來,狠狠地噬咬着他的心。
那種痛苦令他真的無法去忍受!真的無法忍受。
可是幸福終究是短暫的一陣腳步聲,令不該擁抱在一起的人再次分開了。
他的懷裏仍然殘留着她身上獨有的幽香,可是她與他又再次恢複了原來的位置。
來人是衛子青,他看着一臉憂傷的張鳳與痛苦的周應,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雖然他不忍心打擾他們,可是為了周應不再錯下去,他仍然是硬着心腸走了出來。張鳳不動聲色地擦去眼角的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向衛子青問道:衛侍衛,有什麽事麽?
衛子青拱手向周應行了個禮道:皇上,夫人,現在婚宴已經開始了爺讓屬下前來告之。
周應并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癡癡地看着張鳳。
婚宴開始了,這場婚宴結束她又将再次走出他的視線,走出他的生命。
張鳳心中感傷,周應那癡情的目光令她的心底有一種無法喻言的傷感,可是她與他終究還是不能在一起的。
只因為她愛的不是他,她無法去回應他的愛,即使他的愛是那麽令人心動與心碎。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殘忍,可是她還能夠怎麽辦?無關愛情的憐憫那才是對周應最大的殘忍。
張鳳在內心深處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對衛子青道:知道了,衛侍衛,你先回去罷告訴周慕下我一會就到。
衛子青行了個禮道是夫人!
說完看了周應一眼随轉身離去。
待衛子青離去,張鳳這才轉身面對着周應輕聲道:周應,你是皇上,婚宴上是不能少了你的,你先回去罷!
周應深深地看了張鳳一眼眼,裏有着濃濃的不舍,可是他終究沒有再說話,默默地轉過身緩緩向婚宴的方向走去。
在走出一小段路後,周應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張鳳沉聲道:鳳兒,答應我,這一次讓洛兒跟我回宮。
張鳳靜靜地看着周應,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洛兒現在還小,是不是等過些年才.......
而周應根本就不等張鳳說完他打斷她的話道:鳳兒,洛兒已經五歲多了,不算小了,為了他将來能夠成為一個明君,他現在必須進宮去學習怎麽成為一個帝皇!
說到這裏周應頓了頓又道:鳳兒,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但是這一次你一定要答應我洛兒必須回宮學習!
說完周應不待張鳳再說話便轉身離去。
張鳳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過了良久,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也向婚宴的方向走去。
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是不願意洛兒以後成為一國之君的,可是周應剛剛的話令她已經無法去拒絕她。
同時她知道今天周應之所以與她說這樣的話,是他的心裏早已經作了決定,只是這個決定真的令她心酸。
難道他真的打算等她一輩子麽?那樣對他不公平可是她又能夠怎麽辦?
張鳳只覺得心裏一片淩亂,她不願意看到周應如此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做。
婚宴很熱鬧,在張府的大堂裏張豪一身大紅色的喜服滿臉笑意在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裏不難看出他心中的喜悅。
宴中黜籌交錯築歌入雲氣氛融洽。
前來賀喜的客人除了張家的遠親和京城裏一些有名的商賈,還有朝中的重臣和皇帝周應。
身為新郎官的張豪并沒有因為皇帝的到來而有所拘謹,反而落落大方地周旋在衆賓客之間滿臉笑容的敬着酒。
大堂裏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也許是喝了酒借着幾分醉意那些賓客們也不再拘謹,而是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周慕與周應齊坐在首席兄弟二人把杯暢飲表情卻并不相同。
周慕滿臉笑容眼角有着說不出的幸福,而周應雖然嘴角帶笑,可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覺他那雙猶如星辰一般的黑眸裏,有着濃濃的憂傷與失落。
張鳳雖然在他們兄弟心中的位置極其重要,還是今天的新郎官張豪的妹妹,可是她身為女眷是不能與男子同桌的。她與其他賓客的女眷在裏廳。
裏廳與前面的大堂只隔了一道薄薄的紗簾,在張鳳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周慕與周應。
看到他們兄弟二人坐在一起氣氛融洽,她本來應該高興才是,可是她不但心裏沒有半點喜悅之情反而覺得心酸。
忽然坐在張鳳懷裏的周洛雲拉了拉張鳳的衣角奶聲奶氣地道:娘,衛嬸嬸在叫你呢?你怎麽不理衛嬸嬸?
張鳳回過神來擡起頭正對上木兒那雙關切的目光。
她擔心地看着張鳳輕聲問道夫人你怎麽了?
張鳳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只是想起了過去一些事情。
木兒見張鳳不願意說,也不勉強她,剛剛看到張鳳的目光向外面看去,以為她是在想周慕所以便微微一笑不再說話。木兒在五年前在周慕退位後與衛子青一起跟随周慕與張鳳夫婦回到淩霄閣隐居,在淩霄閣張鳳與周慕為她與衛子青成了親一年後她産下了一女起名衛蘭。
現在衛蘭已經快四歲了,會走會說話了,而奇怪的是衛蘭的性格并不像她這個做娘的而是像極了張鳳的小時候。
就連淩霄閣的張嬸都說衛蘭的性格與張鳳小時候一模一樣。
木兒對女兒這樣的格雖然有點擔心,但是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自己的格很懦弱她并不希望女兒像她。
對張鳳她是感激的,同時她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秘密,她知道丈夫當年深愛的那個叫佩蘭的女子正是張鳳。
但是丈夫終究還是選擇了與她在一起,所以她對張鳳并沒有嫉恨,只有感激,若是當年不是張鳳救了自己的丈夫,那麽就沒有她現在的幸福。
木兒是一個善良的很容易滿足的人,雖然她知道在丈夫的心裏她永遠也比不上張鳳,但是只要她能夠默默地在丈夫身邊伺候着他她就已經滿足了。
更何況丈夫對她極好這說明在丈夫的心裏還是有她的。
洛雲哥哥你和我去玩好麽?一聲稚嫩的聲音令木兒回過神來,她底下頭,只見坐在她懷裏的女兒正笑着看向坐在張鳳懷裏的周洛雲。
而周洛雲卻厭惡地看了衛蘭一眼嘟起小小的唇沒好氣地道:醜丫頭,誰要和你玩?哼!醜死了!
而這時一個小小的女孩子向周洛雲走了過來她是朝中大臣的女兒林瑩兒,她比周洛雲大一歲,小小的年紀已經出落得如花似玉一副小美人胚子的模樣。
她走到周洛雲身旁很是秀氣地對周洛雲道:洛雲和我去玩。
周洛雲一見到她就笑了,他從張鳳的懷裏溜下來,拉起林瑩兒的手向衛蘭做了個鬼臉然後對張鳳大聲說:娘,我去玩兒了!
說完不等張鳳說話便與林瑩兒一溜煙跑得不見了人影。
衛蘭在木兒的懷裏眼巴巴地看着周洛雲拉住林瑩兒的手離去委屈地流下了淚水。
木兒忙手忙腳亂地哄女兒,她對這個也是無奈,女兒與周洛雲的年紀才差二歲,他們可以說是從小一起玩大的應該感情很好才對。
可是周洛雲的性格卻像極了他老爹周慕,小小的年紀卻甚是驕傲,常常笑話衛蘭醜不願意與她一起玩,以至衛蘭常常因為這樣而哭泣。
張鳳看着在哭鼻子的衛蘭覺得她像極了自己,而衛蘭其實長得極美,只是因為年紀小還有點嬰兒肥,如果長大了肯定是一個美人胚子,絕對不會比剛剛那個林瑩兒差。
可惜自己的兒子卻沒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