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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失控

姜建進門時外套挂在手臂上,姜汶園把熱水壺煲上,給他草草地泡了一壺熱茶。

姜汶園雙手捧着被子,靜聽他講。大意就是他已經滿十八了,他也沒了贍養他的義務。不過在高考結束之前他還會暫時供養他,房子也會給他留到那時候。

他說本想讓他住到上大學以前,可現在有人等不及了,又問他是不是常年住在他同學家裏,姜汶園說現在沒有,姜建也沒太大反應。

姜汶園沉默不語,滿腦子都是姜建出門以後他要開窗通風,噴點空氣清新劑除除他留下的煙味。

姜建俯身拉開茶幾下的小抽屜,沒看到他常用的那個煙灰缸,說以後有事沒事也別來找他,養他這麽大花的錢就當喂了狗,他也不稀罕那些錢。再說了,他看到這個人就想起他的媽,煩人——畢竟這母子長得真像。

周日晚一大群人湧進他家裏,大呼小叫地參觀了他的客廳陽臺廚房,紛紛問這玻璃門上怎麽不貼雙喜,還鬧着說要上去看他們的婚房。

姜汶園半蹲着從冰箱下層給他們拿罐裝飲料,容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多訂了兩間房,沒想到臨時也能湊幾個人。”

三個人,六間房,姜汶園想。他剛站起身,就被人從身後摟住了,容盛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不是說八點到嗎?”

“發生了一點……意外。”容盛壓低了嗓音說話,客廳傳來別人的說話和嬉鬧聲,讓他們有一種偷情的刺激感。

姜汶園把啤酒擱到一旁的架子上,回過身含住他的下唇開始咬弄。

容盛想讓姜汶園別用濕手碰他的上衣,別仗着高了兩三厘米就這麽嚣張,身體卻順從地被他推到冰箱面上,微張着嘴任由他舔吻。

姜汶園左手環着他的腰,把他的上衣抓濕了一片,右手捏着他的下巴,嘴唇用力吮吸,舌頭在他的唇齒間掃蕩。

容盛推不開他,幹脆一把把他的腦袋揪開,“夠了,都被你親腫了。”

姜汶園不管,按着他後腦勺把他的頭壓下來,伸出舌頭去舔他的睫毛,把他又長又密的睫毛舔得幾根黏在一起才罷休,容盛忍不可忍地說:“那麽饑渴留着晚上再親。”

“晚上……”

“嗯,晚上脫光了讓你随便親。”容盛在洗手池邊洗了一把臉,抱着啤酒走出去。

可現在就是晚上了。

明天還要上學,可他們幾個人毫不介意地窩在客廳裏一罐一罐地飲着冰啤酒,直到一點鐘容盛叫住姜汶園說給他們準備房間睡下吧,他們都回不了家了。

姜汶園懶得收拾客房,他就進他爸和他哥房間把防塵罩拿開了,打開門窗通風,下樓通知他們可以去睡覺。

他們六個人喝得都有點兒上頭,其間醉得最厲害的是容盛,他眼神呆滞,臉色燒紅,仰臉靠在沙發背上發愣。

另一個醉鬼汪凱賀卻激動異常,拿着自己喝了一半的啤酒讓大家喝,沒人搭理他,最後他的目标鎖定在正迷糊的容盛身上。

容盛不接,他就按着人家的手把酒放在他手裏,來回好幾次以後兩人的手都一松,啤酒就灑了容盛滿身。

“你有病啊?”容盛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橫眉豎眼地問。

汪凱賀撲上去道歉:“不是故意的,我想請你喝啊……”

姜汶園一語不發地走過去把容盛從沙發上拽下來,拖着他上樓梯,進門後想把他甩到床上。

“你可能有輕度的酒精過敏,以後不要再喝酒了。”姜汶園的手掌覆在他的胸口感覺着他比平時略快的心跳。他皮膚白,醉了以後臉頰染上大片殷紅,嘴唇也是水潤豔紅的。

“你又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容盛想摟他的脖子,姜汶園直起身避開了,問他昨晚是跟誰睡的。

“跟你睡。”

姜汶園給他脫掉鞋襪,把褲子也拽下來,他俯下身隔着內褲舔了兩下裏面脹鼓鼓的一團,聽到兩聲悶哼,幹脆用牙齒把他的內褲扯下來,舌頭靈巧地在半硬的性/器上舔過,接着一寸寸地把它含進嘴裏。

姜汶園伸出雙手幫他揉弄着嘴巴含不進去的部分和兩個囊袋,舌頭和嘴唇有技巧性的吮吸着,很快容盛就受不了了,無意義地哼叫着,手也扣着他的後腦勺往下按,性/器戳到喉嚨深處,讓人條件反射得反胃。

後來姜汶園下颌骨都發酸了,還被射到嘴裏的□□嗆得咳個不停。

他伸出舌頭舔了了一下嘴角的挂着的乳白色濁液,上去要吻容盛,這回他應該清醒一些了,趕緊遞過床頭櫃上的水杯給他讓他漱口。

姜汶園喝了大半,俯身把容盛的上衣卷起來咬他的胸口,舌頭沿着他清淺的腹肌線條一路舔/弄,甚至還用牙齒兇猛地啃咬他的側腰。有細微的痛感,終究還是爽多一點,容盛也就任由他動作,直到姜汶園的手掌從他的後腰摸到臀部。

“別瞎摸……”容盛啞着嗓子說,“坐上來還是躺平了?選一個吧。”

姜汶園的臉在他的胸膛和腰上煽情地蹭着,擡起眼輕聲說:“我會輕輕的。”

“你到底對上我到底有什麽執念?”容盛被他摸硬了,煩躁地問。

愛情永遠渴望獨占。所以他對容盛從來就沒有過單純的友情,因為他時時刻刻都在妒忌他身邊的人,渴望成為唯一,直至現在依然充滿危機感。

征服欲是人的天性,藏得深不代表沒有。他也希望可以完全徹底地占有,讓他為自己着迷失神。

“我說不要!”他沒來得及夾緊腿就被姜汶園一只腿擠進了腿間。

“就做一次,我不會弄疼你的。”他的聲音溫柔而充滿蠱惑性,卻動作粗暴地制住了容盛的雙手。

“不行!”容盛醉得渾身乏力,但腦子大抵還清醒,知道他情緒不對,試圖安撫道,“你放開我,我跟你談談。”

“做完再說。”姜汶園空不出手來,光用牙齒咬他的身體,身下的人掙紮得越厲害他就壓得越緊,最後他還是抓起床單要把他的手綁起來。

“姜汶園!你瘋了?”容盛不知道房間隔音效果怎麽樣,盡力壓低嗓音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你想強/奸我?”

姜汶園調整好姿勢把他的四肢制在床上,閉上眼睛舔吻他的脖子。

“我操/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跟我說話!你要是來真的我肯定會叫!”

姜汶園咬他的耳垂,沉聲說:“你叫。”

“你可以試試看。”容盛眼睛發紅,掙紮着身體道,“看我會不會跟你分手?我會操/死你然後跟你分了……操……”

腦門像是被一根木楔從一側太陽xue□□去到另一側捅出來,額頭上傳來一陣陣鈍痛。他在半夢半醒間轉了個身,身體後面傳來讓人後腦勺發麻的撕痛感。

容盛眼眶沉重,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掀開被子看到他依然穿着熟悉的睡衣,睡衣下的肉體俨然都是紅痕,從脖子到腳跟。

如果不是身體反應那麽大,他簡直懷疑昨晚發生的一切只是夢,一個噩夢。不然向來乖順聽話的姜汶園怎麽可能會冷漠地看着他流淚和求饒,一次次地強迫他張開腿呢。

他好不容易從上次的陰影中走出來,也不太經常想起那個怎麽爬都夠不到門邊的陰暗房間和滿身滿嘴血腥味了,半夜被吓醒也能抱着熟悉的枕邊人合上眼繼續睡。

現在容盛對這個房間有了恐懼感,他想家了,他要是回到家就不會有人敢強迫他做任何事情,那裏是熟悉安全牢固的,而這個狹小而略顯淩亂的屋子,是那麽肮髒陰沉可怕。

容盛把床頭櫃的臺燈刮在地上,一聲脆響後很快又是沉默,他把杯子手機也一并兒揮掉,甚至沒有聽到門開了的聲音。

容盛撐着身體要下床,姜汶園踩着玻璃渣把早餐擱在床頭櫃上,說從那邊下。

“我給你上藥?”

“你別碰我。”容盛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眶還發紅,挪着身體從另一側下床,姜汶園上去扶,被他甩了一巴掌,終于站遠了點。

“昨晚我給你清洗過了,你要自己上藥,我給你請了兩天假……”

“閉嘴!滾出去。”

老師把他叫到辦公室裏,說主要是兩個事情。一個是上周的模考他掉出前三名了,周六必須回校上課。其次是此後無論他成績如何,都必須回學校上課。

姜汶園有些失神地點點頭,問為什麽。

“老師聽到一些傳言……”班主任是個四十歲出頭,發際線很高的語文老師,盡力地把頭發往前梳以掩飾自己的禿頂。他用筆杆子輕輕敲着卷子說:“是關于你和你的好朋友的事。你心裏應該明白。”

“別緊張,這種事歸你們爸媽管。老師只是想說,不管你們什麽關系,既然已經讓同學們有了不好的推測,就應該主動避嫌,免得敗壞班裏和學校的風氣。再說你們聽到那種流言蜚語心裏肯定不舒服,也影響學習心情。”

姜汶園煩惱要怎麽開口告訴容盛他又要回學校上課——容盛多半不會搭理他,心裏怎麽想就不一定了。後來他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白擔憂了,等他身體恢複如常以後他就三天兩頭不回來,周末更是整整兩天都沒影兒。

周日下午四點多,容盛打開門看到一樓客廳空無一人——他還是有些不習慣回來以後看不到姜汶園貓在客廳裏或者坐在餐桌上寫作業,守着大門等他回來。

他喊了兩聲才有人應,他帶着一副沒來得及的黑框眼鏡趴在樓梯扶手上問他有沒有吃飯。容盛是第一次看他戴眼睛,模樣嚴肅呆板,說不上好看。

“你下來。”容盛煩透了他張口閉口就是吃了沒有,要吃什麽。

“你這個人怎麽那麽大毛病?做錯事不會主動道歉,非得讓我像你讨?”

“對不起。”

“為什麽?”容盛知道姜汶園能主動說出理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給他幾個選擇,“獸性大發控制不住?我出去玩沒帶上你你吃醋了還是我總不給你上你心理不平衡?”

“我……”姜汶園艱難開口,卻擠不出第二個字。

“你不告訴我理由我怎麽原諒你和防範你下一次犯病。”容盛問,“別以為你給我煮幾頓飯我就會感動得忘掉你是怎麽把我綁在床上一遍遍地幹我。”

“不是。”姜汶園否認。

“既然不是從那一晚到現在你有試圖說什麽和做什麽跟我道歉嗎?”容盛問,“還是打算就這樣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對不起,我會……”容盛在耐心聽他把話說下去,姜汶園看着他的眼睛說,“補償你。”

“我不要補償我要原因。”

容盛等了十分鐘都沒等出半個字,想起身上樓洗澡,冷聲說:“如果你覺得羞恥,不敢承認自己的龌蹉卑鄙,那你就永遠就是這樣的爛人。要是你沒什麽別的理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姜汶園對這話依然沒多大反應。

“你要是想兩個人好好生活,你有什麽需求和想法最好說出來,別整天憋着顯得你多委屈似的,憋不住了就發病強/奸我。我簡直是跟我最讨厭的類型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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