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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執拗影帝

紅豔豔的草莓在冰水裏面沉沉浮浮,冰塊晶瑩剔透,劃過指尖的時候一陣陣的涼爽。

尚晨洗着洗着走了神,陳天成家的廚房是有窗子的,洗手槽正對着客廳,擡頭的時候能透過玻璃窗看見沙發右邊過去的全貌。

小九在客廳跑步機上面慢跑,機器發出一點點細微的轟鳴,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運動這種事情他之前在總部也是偶爾有時間了才會做,但是自從上次聽到尚晨誇張衢身材好之後他就開始注意了,有時候沒事兒了特地做幾個俯卧撐或者高擡腿什麽的。

尚晨并不知道0911這些小心思,只是覺得小九跑步的時候特別好看,有一種青春洋溢的少年氣。

目光聚焦到小九的身上,周圍的背景都自動變得虛化了,尚晨心裏面不明不白的冒出想親吻一個人的想法,想走上去擁住小九,然後舔舐他臉上淌下來的那些晶瑩汗珠……

水“嘩啦”一聲溢出來,尚晨忽然回過神來,慌裏慌張的關掉了水龍頭的開關,随手撈起一顆草莓來塞進嘴裏。

微酸的果肉夾裹着草莓獨有的清甜,凹凸不平的細籽通過咀嚼的動作來回刺激着味蕾,微粉的汁水順着嘴角流下來,尚晨匆匆擦掉,端着一碗洗好的漂亮草莓出了廚房的門。

“張嘴,”尚晨擡手,把一盆草莓裏面最大最好看的拿起來塞進了正在跑步的小九嘴裏面,之後若無其事的掉頭就走:“下午我們去陳天成之前的娛樂公司看看。”

因為動作太急,尚晨沒好意思和0911對視,遞草莓的時候手指間有意無意的擦過他的嘴唇,似乎……還碰到了牙齒……尚晨的喉結上下滑動一下,用大拇指蹭了蹭還有些濕的手心。

0911把跑步機停下來,從嘴裏把草莓蒂摘出,扯過茶幾上的紙巾胡亂的擦了兩把,“行,去外面吃飯嗎?”

尚晨走之前還留了個便條放在餐桌前,陳天成這樣的單身落魄老男人大概率是不會自己做飯的。

他出門前做了三個菜,先分好一些放進微波爐裏面保溫,然後自己和小九吃了另外新鮮的。

尚晨穿鞋的時候拍拍腦袋往給陳天成的那一份裏面用了一張“美食卡”。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吃吧,但是他資料卡片裏面寫着婁華昊做菜水平挺高的,以防萬一。

出了小區門就是清冷的街道,尚晨把0911的屏幕移過來看了看路。

陳天成的別墅應該位于這個城市挺郊區的地方,平時買菜就去對面的那個宜家,生活也算得上方便,但是如果想要往城市中心去的話沒有車就不行了。

眼前疾馳過一輛拉風的摩托,炫酷的黑色和轟鳴的排氣管刺啦啦的引起了尚晨注意,他說:“好像挺久都沒摸過這玩意兒了。”

0911看了他一眼,然後回過頭來說:“想騎嗎?”

“?”尚晨開玩笑似的說:“我想騎的話你就給我弄一架來嗎?”

0911沒說話,只是屏氣凝神,然後緩緩舉起手來打了一個響指。

幾乎是一瞬間,前面飛馳而過的那輛摩托車忽然放慢了速度,車主人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似的停了車,遲疑的站在摩托前面一臉疑惑。

“走吧,”看見尚晨有些驚詫的眼神,0911小小的在心裏面爽了一把,他推推尚晨的肩膀,把人攬到摩托車那邊,聳了聳肩說:“騎車,載我。”

車主人有些僵硬的轉身,按着0911的意思走到附近的咖啡店裏面坐了下來。

0911從他手上拿過頭盔,遞給了尚晨說:“他好像要等到你回來才能走了。”說完就勾起嘴角來笑了笑,眼底下那顆小痣看起來特別的妖冶。

尚晨無奈的輕笑一聲,扣好頭盔之後就擡了擡下巴,“上來吧,帶你兜風。”

玩摩托這個愛好還是尚晨在高中畢業的時候為了和父母反抗,特地和一幫小混混學的,他沒覺得這東西多麽壞,而是在第一次的時候便深深的愛上了,那種沖破約束,耳朵裏只剩下喧嚣風聲的感覺,令人食髓知味。

可能是骨子裏就帶着某些反叛的基因吧,一個人壓抑得久了,爆發出來的能量也是讓人難以想象的。

尚晨冷靜的騎着車,稍微轉動脖子的時候便能感覺到0911不輕不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腦袋。

上一次坐尚晨的車還是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0911趴在尚晨有些瘦的肩膀上面閉着眼睛想。那時候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喜歡上這個人,兩個人的關系也并不像現在這樣含糊不清,只是冰冷的任務往來而已。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突然間喜歡上的,又或是在一天天的相處裏面渾然不覺的心動。

0911悄悄的睜開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周圍疾馳而過的風景,又急急的閉上了。手臂不自覺的收緊抱着的尚晨的腰,後者輕輕的顫抖了一下,沉默着沒有說話。

好像關于尚晨的所有事情0911都能記得,一顆從來就沒為某一個人這樣熱烈跳動的心髒,在此刻0911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它的活力,那種從新而來的生命力,蓬勃的向上。

心裏面有特別多的話想要對尚晨說,可是又怕一開口就變了味,0911輕輕的在尚晨背上吸了吸鼻子,馬上就引來了後者的關心。

“還是怕嗎?”尚晨想起來一開始的時候0911坐車那鬼哭狼嚎的樣子,于是特地放慢了速度,騎的又慢又穩當,“你盯着我的後腦勺看,別看別的地方。”

尚晨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有些心疼,小九本來就怕,為了陪他還要坐出一副願意的樣子,這會兒子還不知道是不是偷偷躲在他背後在哭。

“我沒……”0911心裏面又悲傷又煩躁,也顧不上自己的害怕了,賭氣似的壯着膽子就又把自己和尚晨的距離縮短了一點。

到現在兩個人的距離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暖暖的體溫隔着薄薄的衣衫往裏面傳,尚晨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牙關咬的死死的,一動不動的保持着一個姿勢。

以前也不會這樣子的,尚晨特別丢臉的想,現在抱一抱幾乎就要起反應了,是太久沒感受愛情的熏陶了嗎?這也太丢人了……

直到車子停在娛樂公司樓下尚晨也沒多說一句話,下車上樓,動作一氣呵成,像剛才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婁華昊的人際關系處理的還不錯,這公司裏面的員工大多都還記得他的面孔,于是隔得老遠就朝他招招手什麽的。

尚晨從上到下詢問了好多之前負責陳天成商務的部門,還有一些從前婁華昊積累下來的人脈,他們大多臉色難堪的搖搖頭,委婉的表示陳天成現在的商業價值并不是非常大了。

就算有項目想要重新啓用他,也得先讓他把之前的舊賬給還清了,或者投資人頭鐵到敢和之前抹黑陳天成的樂天公司老總對抗才行。

一趟下來幾乎沒有任何的收獲,倒是把尚晨的精力給問沒了。

這種商業場上拐彎抹角的東西實在是讓人頭大。

折騰到晚上回去的時候尚晨幾乎提不起說話的興趣來,草草的脫了鞋進房間,準備沖一個熱水澡。

平常時候婁華昊就是住在陳天成家裏面的,先前婁華昊自己不願意,但耐不住陳天成說自己房子太大,想多個人陪自己說說話,于是他就答應了下來,現在住在二樓的客房裏面,離陳天成自己的房間就隔了一堵牆。

尚晨洗完澡有些不放心的檢查了一遍微波爐裏面的菜,發現陳天成都吃光了,還特別乖的刷了碗。

這位閑散在家裏面的影帝現在正翹着腳在客廳看電視,右手捧着一瓣外賣叫過來的沙地西瓜,邊吃邊吐籽兒。

尚晨走過去坐到了他旁邊,也随手拿了一片西瓜啃,“陳先生,我今天去公司了。”陳天成一聽這話幾乎是立刻便看了過來,尚晨吞了一口西瓜匆忙解釋說:“我沒去找宋總求情。”

“哼,”陳天成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優雅的把西瓜籽吐到了腳邊的垃圾桶裏面,“那你去幹嘛?”

明明說自己不關心,可是陳天成的眼神卻忍不住的瞟過來,尚晨居然從那輕飄飄的眼神裏面讀出了一點點的期待。

“額……之前落下的一點東西,過去拿了一下。”尚晨小小的抿了一口瓜,瓜瓤沙甜爽口,幾乎都不用嚼就盡數化作甘甜的汁水往喉嚨裏面流。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對陳影帝說自己跑去公司一整天,說累了嘴都不肯再有人用他哪怕是拍那麽一個小小的廣告。

說完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電視裏傳來新聞聯播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報,屏幕冷冷的閃着光,氣氛有些尴尬。

“要不,看個電影吧,”尚晨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拿起茶桌上的遙控器,随手點開之前的播放記錄。

似乎是一部電影,陳天成沒來得及把尚晨手裏面的遙控器搶回來,電影就開始播了,陳天成那張俊美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尚晨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這部電影他之前在資料上看過,《白晝月光》,陳天成憑借着這個電影把影帝的稱號捧了回來。

這電影躺在陳天成家電視的播放記錄裏面,就在不久前他還去看過,只是進度條拉的不長,幾乎是在打開的第一秒鐘就關掉了。

那是陳天成最輝煌的時候,但對于身在谷底的他來說,這個時候去回憶自己的輝煌無異于一種痛苦的折磨,他就這樣帶着這種近乎于病态的折磨,一次一次的打開影片又關上,渴望從中獲得某種不能明說的快感。

影片開頭是一段輕快的音樂,火車在隧道裏疾馳,明明暗暗的光影在陳天成飾演的男人臉上渲染着。

尚晨大氣不敢出的轉過頭來看了陳天成一眼,發現他的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清,這人靜靜的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沉默着。

這片子的拍攝手法特別的文藝,連故事也講的那麽迷離不清,但是只要往屏幕上看上一眼,就會深深的被這種整體灰藍色的色調所吸引,像那落地窗前的淅淅瀝瀝的小于,連帶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冷到骨子裏。

陳天成飾演的這個男人和影片中一種叫做“鬼怪”的東西綁定了契約,每年需要回到家鄉定時進行一種“安撫儀式”,今年也不例外。

但是在周遭都萬籁俱寂的一個晚上,男人站在墳場上進行儀式時,遇見了一個透明的“鬼怪”小女孩。

男人和女孩兒從一開始的互相害怕到後來相知相識,“鬼怪”的秘密也随着逐一揭開。

那天,在滿是星星的晚上,男人和女孩坐在一座小小的山丘上,女孩幸福又擔憂的開口說,想在白天時候看看這人間是什麽樣的,男人于是暗暗記在了心上,終于在最後的時候,犧牲自己的力量扭轉了白天和晚上的月升日出。

影片的結尾,朗朗乾坤下,一輪皎潔的明月升起,清輝灑滿大地,透明的女孩抱着男人的屍體坐在墳場上嚎啕大哭,牆角的雛菊随風開得格外可愛。

屏幕前的字幕開始滾動,最開始的音樂緩緩的播放出來,尚晨不知道為什麽,前面都沒有什麽感覺,結尾聽到這首歌的時候眼角就濕潤起來。那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混合着悲傷充斥着整個內心。淺淺的,淡淡的,但是又那麽強烈。

陳天成的演技可以說是一流的,很多地方的眼神和細節拿捏的特別好,他能拿到影帝的這個頭銜應當是當之無愧。

小九坐在旁邊倔強的擡着頭,但稍微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眼眶都紅了,鼻子還一聳一聳的,尚晨一轉頭就看見了,于是被他逗的輕笑起來,得了0911的一個白眼。

陳天成全程沒說一句話,靜靜的在沙發上坐到了片尾曲結束。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用手把自己從沙發上撐起來,很輕的說了一句,“晚了,睡覺吧。”

尚晨看着他的背影,覺得曾經字面上理解的“可惜”突然生動起來,他為陳天成打心底裏面感到惋惜。

“我現在真的發自內心的想幫他重新站回娛樂圈頂峰上面去。”尚晨默默的把電視機關了,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說,“不是因為好感度,也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就是覺得,陳天成就應該是屬于那裏的人。”

客廳關的就剩了一盞小燈,尚晨坐在哪裏顯得很孤寂。小九一言不發的坐在他旁邊靜靜的聽着。

尚晨沉默的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起身從茶幾上扯了張紙巾遞給小九,“擦一擦吧。”

0911坐在沙發上仰頭看着給他遞紙巾的尚晨,別扭的轉了轉頭說:“我沒哭。”

雖然說燈光很暗,但是0911眼睫下面的一點點濕潤還是被尚晨看見了,那沾了水的睫毛竟然顯得那麽柔軟,像是一根羽毛似的,輕輕撓着尚晨的心,一下一下……

幾乎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尚晨緩緩的俯身,手撐在了沙發背上将人圈到自己懷裏,然後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小九的右眼,連帶着右眼下那顆小小的痣。

像是溫柔的摘走了小九眼底的一顆星星。

嘴唇微微濕潤,帶着眼淚獨有的一點點鹹味。

尚晨做完這一切之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幹嘛,腦子一片轟鳴,他僵硬的咽了一口唾沫,小九還被圈在自己懷裏面,一動不敢動,安靜乖順的像一只兔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額,那什麽,”尚晨幹咳了兩聲,他腦子裏現在一片混亂,差不多能趕得上漿糊了,“我,先回房間了,小九…你……”

尚晨說到一半之後聲音越來越小,語無倫次的聽得讓人淩亂,他索性閉了嘴巴,鄭重的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說:“睡覺。”

尚晨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遠了之後,過了好久0911才反應過來。臉頰于是就一點一點的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剛才尚晨嘴唇的溫軟觸感似乎還停留在眼皮那裏,0911咽了一口唾沫,然後有些不确定的擡起手來摸了摸,又“呼”的放下,心跳一點點加快,連氣息都要有些不穩。

尚晨剛剛主動親他了……尚晨,親他了……

0911“蹭”的一下突然站起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站起來,感到有些茫然。

雖然親的是眼睛,但是四舍五入的話,尚晨就是和自己接吻了!

0911被自己的邏輯吓得渾身發燙,浮在空中的屏幕發出“嘀嘀”的警告,小紅點一閃一閃的提醒他現在自己的體溫過高,心跳過快。

周圍的景物似乎都旋轉起來,心髒充實快樂的像是要爆炸。是尚晨自己主動的,0911捂着眼睛笑,是他自己主動的。

從客廳到二樓客房的那一盞燈一直沒有關,似乎像是照着一條光明的平坦大道,道路的盡頭有一個很好很重要的人,這個人是尚晨。

關掉燈的房間裏面空氣都是緩慢悠然的,陳天成睡不着,于是翻了個身。

這樣的晚上他經歷過很多很多次,他曾經以為拿到影帝這個稱號,站得足夠高了,就可以把煩人的事情全部抛棄,然後安安穩穩的睡一個好覺。

可是結果總是事與願違,在拿到這個稱號之後,夜晚又變得更加的難熬了,陳天成不得不靠藥物來輔助睡眠。

今天晚上他第一次看完了自己演的那一部電影。

很多人總是問他,看見自己演的東西會不會很別扭,很奇怪,他的回答特別統一,那又不是我自己,我只是扮演着這個角色,有什麽好尴尬的?

在攝像機面前的陳天成披着別人的靈魂,将一個角色演繹好,相機關閉之後,他又變回了他自己。

陳天成把演戲當作自己一生的追求,他不在乎那些名聲,不在乎金錢。除了演戲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東西來豐富自己,沒有了對那些角色的演繹,他覺得人生都是暗淡無光的。

可是道歉這件事情從來就沒得商量,這是他的原則,他的底線,當演繹事業和原則沖突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己的原則。

父親從小就教導他,原則是一個人做人最重要的東西,當兩手空空,一無所有的時候,還是得牢牢地把握住。就算父親去世前也還是在反複對他說——做人不能丢了原則。

陳天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眉心,如果讓自己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會這樣選,有一點點的遺憾,但絕對不後悔。

手又借着一點點月光伸到了櫃子前的那瓶藥上去,陳天成忽然猛的想起來今天清早婁華昊對他說的話——“藥也少吃。”

陳天成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把手給收了回來,今天晚上就忍一忍吧。他平躺回床上想。

天花板上黑漆漆的一片,尚晨閉着眼睛睡不着。

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他知道是小九進來了,于是裝作自己睡熟了的樣子,窩在被子裏面一動不動。

五官在黑夜裏面變得更加敏感,尚晨聽見細細簌簌的聲音,但是隔着一層被子又聽的不是特別真切。

忽然有些口幹舌燥的,尚晨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孬了。親了就是親了,又沒幹什麽其他的事情,覺得小九好看就親上去了,沒什麽別的意思。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不知道是在逃避什麽,于是“唰”的一下把腦袋探出了被子外,結果剛一接觸到新鮮空氣,腰就被一個有力的胳膊隔着被子給摟住了。

“別動。”小九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你剛才親了我……”

聲音帶着一點點的啞,尾音像一把小鈎子似的往上翹翹,精準的抓住了尚晨心裏面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

小九往前湊了湊,溫熱的呼吸噴在尚晨後腦勺上。他輕輕的,但又特別鄭重的在尚晨的耳朵尖上啄了一下,緩緩的開口說:“這是回禮。”

作者有話要說:  像是溫柔的吻住了屬于他的一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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