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菜雞異能
一道閃電劈下,把僅有三層的學校照的如同白晝。
中央簡陋的小院子裏豎着一根光禿禿的旗杆。一個女教師毫無形象的扒着那杆子哭喊着手腳并用的往上爬。她只是晚上出來想小解而已,剛出樓就對上了浩浩蕩蕩往學校闖的喪屍群,吓得轉頭就竄了上去,現在被困在這裏下也下不來。
她人太瘦了,加上劈頭蓋臉往下澆的雨,根本沒有力量支撐自己,爬幾下便會往下掉一段。
五六只喪屍在下面“嗷嗷”的張着惡臭的嘴,老師在杆子上撕心裂肺的喊着,空蕩蕩的學校裏面回蕩着她的哭聲。凄慘而尖利。
“轟”的一聲,杆子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尚晨踢開學校破舊的鐵門,頂着瓢盆的大雨抓着003給他的那只槍,扣動扳機把那群喪屍給解決了大半。地上的積水被染了黑紅的一大片。
“別怕!往下跳!”尚晨估計了一下高度往後退了幾步,扯着嗓子對她喊說:“我接着你!”
旗杆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秒鐘就要斷裂,那名年輕的女老師粗重的呼吸着,胸膛劇烈的起伏。她狠下心來把眼睛一閉,撒開手就往下跳。
尚晨看準時機一把接住了她,倒下身來順勢往旁邊一滾,沾了滿身的泥水。護着她躲開了一只喪屍的攻擊。那尖利的爪子堪堪擦過她濕漉漉的頭發,又惹得一陣尖叫。
“呼”反手丢出一個燃燒符,那蹒跚而來的喪屍瞬間全身着了火,在漫無邊際的雨夜燒的通亮。雖然火很快就被雨給澆滅了,但也将它燒的只剩了個焦透的骨架子。
“沒事吧?還能站起來嗎?”
“還行,就是有點腿軟……”
尚晨将女老師扶起來,小心翼翼的将她饞到門口。那裏是匆匆趕過來的範哥,五大三粗的身子往校門一站,跟個門神似的。
“你知道學校裏還有一個小女孩嗎?”尚晨提着一顆心忐忑的問。
女老師剛從險境裏脫離出來,說話聲音還有點顫,她說:“嗯,在二樓的第三間宿舍裏。一個小女孩,還有小劉老師也在。”
“範哥,你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尚晨剛才手臂被重重的折了一下,現在有些使不上勁兒。他艱難的将幸存者的手往範哥胳膊上一按,在大雨裏勉強喊道:“我進去救剩下的!”
“小寧!”前腳才進了學校的範哥後腳就被人給“委以重任”。幸存者現在這個情況完全不能丢下不管,範哥忠厚的臉上滿滿的擔憂,他梗着脖子吼說:“你自己怎麽辦吶!”
“別擔心,我一定把他們救出來……”漸行漸遠的呼喊在滾滾雷聲裏被隐去,尚晨奔跑着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
我說的是你自己……範哥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又回頭往學校頻頻望了好幾眼,終于咬牙低下頭來打橫抱起了那位女教師。頭也不回的奔去不遠處的光明處。
一定不要遇見什麽危險。範哥的腳步沉重而堅定。
越往二樓走就越能清晰的聽見喪屍的嚎叫聲,還有細簌的撕扯皮肉吮吸骨髓的聲音,聽的尚晨打了個冷顫,暗自祈禱着笑笑千萬不要出事。
沒有燈的空蕩蕩的樓道陰森而恐怖,尚晨走在中間,像是在走在某種巨型動物的腸道裏一樣。旁邊是一排排緊閉着的教室門,誰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藏着些什麽東西。
雨水一滴一滴的從有些破舊的牆體中滲下來,尚晨心髒跳的劇烈,聚精會神的留意着四周的動靜。饒是如此,仍是被故意放在樓道轉角的一張椅子給絆了腳。“哐當”一聲,手中的便攜式電筒一下子滾了出去。
不好!
有些生鏽的教室門猛地被大力破開,裏面出其不意的竄出來一只身材魁梧的喪屍,他揮舞着尖利的指甲,目的性極強,看樣子應該是專門在這裏等着過路的人。
尚晨猛地把腳邊的凳子踢了過去,喪屍動作一滞,小腿被凳子狠狠的磕了一下。趁這個時候,尚晨一下子抓起滾落的手電筒,快速回身射出了一個小火球。
那火球好死不死的居然射歪了,只是堪堪燒着了喪屍的肩膀就蔫蔫兒的熄滅下來。然而這一下徹底将那喪屍惹毛了,它猩紅着雙眼抓起剛才飛過來的凳子就往尚晨的方向砸,力道之大讓即使及時躲開了的尚晨也被碎木片給削破了手掌。
血瞬間從手心中湧出,刺痛感讓尚晨不得不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怪物聞見血腥味更是興奮的不行,嚎叫着張開了嘴裏閃着寒光的獠牙。
這樣下去不行,尚晨一貓腰躲開它敏捷扇過來的手。狹窄的樓道裏面不能使用那把槍,回震的力量說不定會傷到自己。他一邊躲一邊用眼神瞄見了剛才被它撞開的教室門。
“來!這裏來!”尚晨把碎了的凳子一腳踢開,又一次從喪屍身下閃過,小跑着到了教室門口,手裏死死的攥着那把手.槍。他手中的血還在流,滴答滴答的将那喪屍刺激的快要發瘋。
“嗷!”喪屍發狠撲過來,眼見着惡臭的尖牙就要破開他的喉嚨!尚晨敏捷的一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将那喪屍猛的踢進了空蕩的教室裏面。
“給我進裏面呆着去!”尚晨呼吸都來不及喘勻,也顧不得傷手了。他死命将兩扇鐵門往裏一推,手.槍猛的插在了把手的中間形成了一個臨時的插銷。“嘭嘭嘭……”鐵門被猛烈的敲擊着,看起來幾乎下一秒鐘就要支撐不住。
尚晨咬牙按住自己手上的手掌,一刻也不敢耽誤的直接沖上三樓。
四五只喪屍此刻正圍在一間宿舍的門口興奮的嚎叫着,只有半人高的護欄上挂着一本被淋濕的彩色兒童塗鴉本。
笑笑!
尚晨忍住疼痛一拳打在鐵制的扶手上,發出一陣帶着回音的轟鳴。圍在門口的喪屍被噪音吸引,緩緩的回過頭來,十多只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的尚晨背脊發毛。
包裏只剩幾張符了,尚晨緩慢的吸引着喪屍們往外撤,他手裏緊緊攥着那幾張符咒,等待時機将它們全部祭出。
喪屍們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吼叫,他們蹒跚着腳步被引到了樓道口。尚晨一瞬間被逼到了死角。
他看了一眼身後黑黢黢的樓梯,暗暗沉下心來,腰部猛地發力!尚晨撐着扶手将自己從樓道口翻跳回了三樓平臺。一刻不能耽誤,他迅速轉過身來将一腳喪屍們踢下了樓梯,同時把紙符在一瞬間射出!
頓時,火光四射,喪屍們抱成團滾下樓梯,哀嚎聲不絕于耳。
手簡直要斷了,尚晨低低的抽着冷氣,一步不停的奔到笑笑所在的宿舍門口——驚呼出了聲。
那門上攀着一個新鮮的屍體,從身上的穿着勉強能看出是一個年輕女性。她的臉被喪屍啃的面目全非,青黑的頭皮耷拉在耳邊,肚子裏的內髒被挖出來吃的所剩無幾。
小劉老師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被撕咬而死的最後一秒鐘也不忘裏面的孩子,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堵住了門。
尚晨別過臉去将她死死攀住門把手的手輕輕撥下來,将那輕的讓人心疼的屍體溫柔的擺躺在了旁邊。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蓋在了小劉老師不瞑目的臉上,轉身推開了宿舍的門。
“嘭!”
小九掩着臉将校門口幾具焦黑的屍體踢開,咳嗽着往樓上跑。
二樓的一間教室門被劇烈的撞擊着,小九被吓了一跳。跟在他身後的003卻把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那把手.槍上面:“那把槍是我給尚晨最後防身用的,他應該還在上面!”
地上蜿蜒着血跡,小九不敢多想,戰栗着身子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跑。
“笑笑?”尚晨輕輕的喊着:“哥哥來了,不用怕……”屋裏黑黢黢的看不見人,手電筒在剛才翻欄杆的時候扔掉了,現在手上一點照明工具都沒有。他只能俯低了身,伸出兩只手來往屋子裏面摸索。
床底下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笑笑畏縮着探出了滿是淚痕的小腦袋。借着閃電的光亮看見是尚晨的臉之後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兩只小手倔強的擦着眼淚,滿是污痕的臉蛋越擦越髒。
“嗚嗚…哥哥,老師,小劉老師她……”笑笑在看見尚晨跌跌撞撞的腳步之後便漸漸止住了哭聲,看到他流血的手之後更是睜大了雙眼。
尚晨一顆忐忑的心終于落了地,把笑笑從床底下抱出來之後整個人幾乎要脫力。他無力的把頭靠在床頭櫃上面喘氣,打算休息個幾秒鐘的。笑笑窩在他懷裏面低聲的哭,邊哭邊把尚晨垂在旁邊還流血的手拿起來,用自己的小裙子擦着想給他止血。
夜雨還在嘩嘩的下,尚晨強撐着力氣半坐起來,嘴唇哆哆嗦嗦的幾乎白了一半。他牽起笑笑的手說:“走,哥哥這次一定不會丢下你。”
笑笑堅強的站起來,雖然腿有些軟,但還是跟着尚晨往外走了好幾步。
“啊啊啊!”笑笑忽然失聲尖叫起來。
門口被一道閃電給劈亮,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堵住了他們出去的路!
尚晨反應迅速的将笑笑往自己身後護住,一連退了好幾步直到房間中逼仄的角落裏。
又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那門口身影的模樣——居然是剛剛被喪屍啃咬死的小劉老師!它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搖晃着身體一步步朝尚晨和笑笑逼近,被撕爛的臉此刻就像地府中的惡鬼一般。它口中低低的冒出低吼聲,只一瞬間就要撲咬上來!
尚晨借着光亮在黑暗中摸到一把椅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來朝那喪屍砸過去。
椅子“轟”的一聲被砸碎,而那喪屍居然只是搖了搖腦袋。這樣的打擊完全沒有阻礙它前進的腳步,它睜着猩紅的雙眼張開青黑的指爪繼續嚎叫着撲來。
尚晨因為流血過多,眼前早已花麻的一片。剛才那一摔又耗盡了積蓄起來的全部力氣,他無力的跪倒下去,在喪屍撲過來的前一秒鐘無畏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笑笑。
……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耳旁呼的一下響起一陣風聲,然後一個身影猛地擋在了自己面前!
小九在最後一秒鐘用盡全身的力氣撲向了尚晨。
喪屍尖銳的手指刺穿胸膛,發出“噗”的一聲。皮肉和血霧一同炸開,在尚晨通紅的眼睛中盛開了一朵血腥而殘忍的煙花。
血…鮮紅的血液止不住的從小九嘴裏面流出來,他拼命吞咽着想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結果只是含含糊糊的,什麽也說不清楚。
疼,真疼啊……
是不是尚晨那個時候也這麽疼呢?小九眼眶漸漸的紅了,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怕疼的人,可是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心裏什麽都沒想,只有一個念頭——尚晨他,流血了……
尚晨的胸膛劇烈的顫抖着,他的流血的手掌往前伸,抖的不成樣子。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一次次的模糊視線。心髒仿佛被生生的剜了一道口子,連着皮帶着血撕扯下來,痛連到呼吸也是血腥的。
面前的人心髒被殘忍的挖出。那青黑色的手掌握着那心髒,直直的伸到尚晨面前,像是為他獻出一枚彌足珍貴的禮物。
尚晨哭到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不不不……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遲一步趕過來的003放出一半的神識将那只喪屍給撂倒了,冷着眼睛看這生離死別的最後一幕。已經準備好的芥子世界被他牢牢的捏在手中,就等着這個世界出現裂縫的那一瞬間,将尚晨完完全全的保護下來。
指尖幻出一點光芒,小九強撐着一抹微笑舉起手。尚晨泣不成聲,滿手的鮮血沾染上小九的臉龐,将他俊秀的臉擦的不成樣子。
“最後給你的……花,還有我的…心髒。”手指尖輕輕的綻放出一朵小小的粉花,小九的目光漸漸的暗淡下去。他嘴角殘着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淚水緩緩的劃過臉頰,淌到尚晨手指上溫熱。
“不!!”尚晨目盡眦裂的沙啞的怒吼被一陣陣的雷鳴湮沒……
意識仿佛在一瞬間與肉.體剝離開,尚晨的呼吸碎的不成樣子,眼眶紅的要滴血。笑笑根本經受不住眼前的變故,驚叫一聲昏倒過去。
他跪着爬到安和的屍體面前,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抱住了那副尚殘餘溫的身體。
“小九…小九你醒醒。”尚晨嗓子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每吐出一個字都仿佛在沙礫中泣血。那鮮紅的顏色染了上了他身上每一個地方,如同凋零枯萎的玫瑰。
尚晨呢喃着将眼神已經失去光芒的小九按到懷裏,仿佛要将這人深深的困在心髒中,永遠也不分離……
“你怎麽可以?小九,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大滴的眼淚落在那被捅穿的胸口處,尚晨的手指用力的泛白,“你不是說過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的嗎?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
“……若是你呢?你會把心挖出來嗎?”
他忽然想起來特別久之前的第二個世界裏自己對慕容沛說的這話。可是…小九那傻子怎麽就當了真了?
親吻胡亂的落在懷中人的唇邊、臉頰、脖子上……血腥的味道沾染了滿嘴至口腔,鐵鏽的味道和着眼淚的鹹澀。尚晨泣不成聲,“你不是說過要把我的心給捂熱了?我把一整顆都給你,你好好拿着啊……你站起來拿着啊……”
尚晨痛的連心跳都變得遲緩,他覺得胸腔中那東西仿佛被極寒給凍住。拿小錘子随便一敲就七零八落的碎了,濺了一地帶血的冰渣渣,刺的人生疼。
“小九……”
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尚晨他嗚咽的抱着那身體哭泣,簡直要讓人肝腸寸斷。
003臉色微變,他用腳踢開橫在面前的喪屍,大步走過來蹲在了尚晨面前,強迫他與自己視線相對。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是0911的?”003心中警鈴大作,腦海中驀然閃過尚晨淡淡的向他要那藥水道具的樣子,頓時慌張了起來,“你用了那藥?”
“回答我!”003暗道不好,他将尚晨的下巴強硬擡起來,卡着他的視線怒吼。
原本這個計劃是要利用安和的死亡再次揭開尚晨之前的傷疤造成這個世界波動,從而打開縫隙的。然而這一切都怪003他一時疏忽大意,心一軟給了他們倆不少的單獨相處時間。尚晨很可能一開始就察覺出了不對勁,早知道就不應該拖這麽久!
尚晨別開臉無力的搖了搖頭,他冷冷的苦笑一聲說:“可是到了現在了,你問這個問題還有什麽意義嗎?”視線久久的停留在他懷中那漸漸冰冷下來的身體上,尚晨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仿佛放下了什麽沉重的東西,目光竟開始變得戀戀不舍起來。
003心下一狠,打算豁出自己的全部神識去将尚晨的意識完全覆蓋,造成他記憶斷層的假象,好讓世界的裂口打開。可他還沒開始動作,眼前的人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呼……這輩子活着也好,死了也罷…為什麽總是要讓我傷心?”尚晨的手撫過小九斑駁的臉龐,目光空洞的笑了一聲,“也好,反正結局都是這樣,我也沒什麽牽挂的了……”
“等等!你要幹嘛……”003隐隐察覺出不好,他連忙拉住了尚晨的胳膊,卻對那逐漸熄滅的心束手無策。
尚晨擡起頭看了一眼黑暗而空洞的天花板,最後一滴淚水從臉頰劃過……
“尚晨!!等等!”003臉上的漠不關心此刻碎了一地,他扭曲着臉對尚晨大吼,可惜一切都變得無濟于事。
腦海中冷酷的半機械聲音響起,冷冰冰的給所有這看似荒誕而殘酷的事情重重的蓋棺定論——“"被拯救者"幸福指數達到百分之百,任務結束。自動轉化能源模式開啓。”
“不是!不要!!”003目眦盡裂,他不管不顧的沖上來想要最後抓住點什麽。
尚晨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身體漸漸的發起光來。金色的光點仿佛在他的身體末端炸開。無數光源将他包裹住,如同一個用金色編織的搖籃。
耳邊回響着一首神聖的歌謠,清澈無暇的聲音像是身處永遠幸福的天堂。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永遠愛你……”
金色在一瞬間迸發出來,紛紛揚揚的像下了一場淋漓的大雨。
003擡起手肘去遮住眼睛抵擋那強光。等他再度睜開的時候,眼前只剩了飄揚的點點星火,仿佛熱烈篝火燃盡之後的那一點點餘溫……
耳邊靜的什麽都聽不到,連外面的雨滴都漂浮在了半空中。
當所有全部都平息下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便以極快的速度分崩離析。如同一整塊拼好的地圖被一瞬間摔在地上,每一個圖塊都失色湮滅。洶湧的白色不顧一切的迅速往中央聚攏,呼嘯着把這個世界的所有都吞噬進口中。
003跪在一片狼藉的中央呆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在他眼前是一個小如手掌般大小的光球,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中。他伸出手去,那光球就熄了亮光乖乖的落在他手中。靜靜的凝視仿佛在無聲的喧嚣着什麽……
“對不起……”003輕輕的握住了手上那個小球,嘴邊的肌肉抽搐着,大滴大滴的眼淚沒有預兆的砸下來,落到心底發出重重的聲音。那聲音和很多很多年前的一樣,絕望而孤獨,久久的回響……
與此同時,洶湧如海浪的白色把所有的東西都打進了虛無之中。天地之間一片蒼茫的空白,只剩了永恒的無主題,還有秒針的滴答聲。
一切的一切,皆是虛空……
“嘀嗒嘀嗒……”不遠不近的地方永無止境的響着,這個世界,又煥然一新。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昨天沒寫完的一點點~依舊不許打我!
要打我,我就……輕輕的打回去!哼!